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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明:皇孙苟着修仙,老朱麻了 > 第60章 诸王彻底归心,大明内耗危机被一波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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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诸王彻底归心,大明内耗危机被一波按死

“朝闻道!夕死可矣!”

周王朱橚的嘶吼声,在东宫破败的院子里刮着。

沙哑,透着股不顾一切的癫狂。

他两手死死抱着那本薄薄的《神农本草经》。

十根手指骨节凸起,指甲掐进泛黄的纸页里。

皮肉都在发抖。

哐。

哐。

沉闷的撞击声一下接一下。

他把头对着地上那块长满绿苔的青石板。

像捣蒜一样往下砸。

每一次撞击,泥水和青苔都被砸得四下飞溅。

额头早就破了。

皮肉翻卷着,暗红色的血涌出来。

顺着鼻梁,流过眼角。

滴在泥水里,晕开一团又一团红色的水花。

他不管。

好像那颗脑袋根本不是他自己的。

宁王朱权瘫坐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

烂泥糊满了他的软底皮靴。

他僵着脖子。

左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视线有些模糊。

他看着发疯的朱橚。

又看了看那边笔直单膝跪地、腰板挺得像铁塔一样的四哥朱棣。

朱权觉得脑子里有一群马在踩。

乱成了一锅粥。

半个时辰前。

他还觉得自己手里那八百朵颜铁骑,能踏平这应天府的随便一道宫门。

他还不服。

还梗着脖子要跟这个装疯卖傻的侄子较较劲。

现在呢?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被三张轻飘飘的黄纸,打成了一地烂泥。

堆在墙根底下,连惨叫都叫不出来。

武力最强的燕王,这会儿比狗都听话。

平时最宝贝药材的周王,现在为了本破书连命都不要了。

朱权双手撑在冰凉的烂泥里。

泥水浸透了他的指缝。

冷得钻心。

他心底那最后一点属于大明藩王的骄傲。

被这满院子的荒诞,碾成了粉末。

风一吹,散得连渣都不剩。

他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朱权咬着牙。

双手发力,把半个身子撑起来。

泥浆顺着大腿往下淌。

他艰难地调转方向。

学着朱棣的样子。

右腿膝盖重重砸在烂泥里。

泥水飞溅。

他把左手搭在膝盖上。

右手握紧成拳。

骨节发白。

对着自己的左胸甲,狠狠砸了下去。

砰。

这声闷响,砸碎了他所有的不甘。

“臣!宁王朱权!”

朱权低下头,下巴死死抵着胸甲。

“誓死效忠太孙殿下!”

他声音嘶哑,扯着漏风的嗓子大吼。

“肝脑涂地,绝无二话!”

旁边缩在墙角的晋王朱棡和齐王朱榑。

这俩人早就吓破了胆。

看着连最硬气的朱权都跪了。

两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猛地从地上弹起半个身子。

手忙脚乱地去解腰间的带子。

哆哆嗦嗦的。

齐王的手抖得太厉害,解了三次才把那个铜扣解开。

两人各自从腰带上扯下一块巴掌大的铜牌。

这是大明藩王调兵遣将的兵符。

沉甸甸的。

他们膝行着往前爬。

把铜牌放在手心里,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头死死贴着泥水。

“臣等交出兵符!”

“唯殿下马首是瞻!”

几块兵符在阴沉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铜光。

朱璟躺在藤椅上。

身子往下出溜了一点。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挂着一滴泪水。

被这帮人吵得脑仁发酸。

他掀起眼皮,扫了一眼那两块举在半空的铜牌。

“这些破铜烂铁给我干嘛?”

他在心里嘟囔。

声音懒洋洋的,透着股真切的嫌弃。

“这玩意儿上面都是绿锈,看着就脏。”

“拿来当镇纸我都嫌硌手。”

“还交兵符?交了兵符,你们那封地的兵谁管?”

“谁给你们发军饷?我还得天天操心这帮大头兵吃什么?”

他嫌弃地摆了摆手。

“我不收破烂。拿走拿走。”

“你们自己的烂摊子自己管。别来烦我。”

乾清宫,御书房。

炭火烧得很旺,热气烘得有些闷。

老朱坐在龙椅上。

手里捏着一本奏折,半天没翻一页。

脑子里。

那句“拿来当镇纸我都嫌硌手”准时响起。

老朱拿着折子的手微微一抖。

折子边缘在桌面上磕了一下。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口气吐得极慢。

好像把胸腔里压了半个月的石头,连带着这口浊气一起吐了出去。

兵符。

藩王的兵权。

那是老朱这些天做梦都想收回来的东西。

几个手握重兵的儿子,像几头在边疆养肥的饿狼。

标儿一死,他们就露出了牙齿。

这是大明开国以来最凶险的死局。

一旦处理不好,就是几王作乱,天下大吉。

老朱这几天愁得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他甚至做好了血洗藩王的准备。

可现在呢?

就这么被大孙按死了。

三张破纸。

一本破书。

几个不服管教的藩王,不仅交了兵符,连骨头都被打断了。

跪在泥水里喊祖宗。

大孙居然还嫌弃那兵符是破铜烂铁!

老朱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眼角有些湿润。

他嘴角扯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这大明,稳了。

真龙压阵,群狼只能乖乖当看门狗。

这江山,再也翻不出浪花了。

东宫的院子里。

几个藩王还举着兵符。

听到朱璟那句嫌弃的话。

晋王和齐王面面相觑。

拿走?

太孙连兵权都不要?

这是何等的心胸,何等的霸气!

根本没把他们那几万兵马放在眼里!

两人赶紧把兵符塞回腰里。

生怕动作慢了惹太孙不高兴。

额头上的泥水混着汗水往下滴。

院门外。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沙沙沙。

靴子踩在湿石板上,很碎,很急。

司礼监大太监王景弘踩着小碎步跑了进来。

他手里甩着一根白马尾的拂尘。

跑得气喘吁吁,老脸涨得通红。

额头上满是汗珠子。

他跨过被朱棣踹烂的门槛。

看到院子里这满地的藩王。

看到朱权青紫的眼眶和朱橚磕得血肉模糊的脑门。

王景弘吓得猛地一哆嗦。

拂尘差点掉在地上。

他赶紧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低着头,弯着腰。

一路小跑到藤椅前两丈远的地方。

双膝一弯,跪在相对干净的一块青石板上。

“殿下。”

王景弘喘匀了一口气。

声音尖细,透着恭敬。

“皇上有旨。”

“今晚在奉天殿设了家宴。”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几位藩王。

“说是给各位亲王接风洗尘。”

“皇上特意叮嘱。”

王景弘把头磕了下去。

“请殿下,务必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