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远处的枪声撕裂了山谷的宁静，20多道迷彩身影如同幽灵般闪现，枪口喷吐的火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领头的军官一个战术翻滚，起身时95式突击步枪已经完成三次点射，远处靶子应声而倒。
黑豹特种部队。
冯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晚餐菜色。
看来我们的私人课程要提前结束了。
苏言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尚有余温的枪管。
一周前那场格斗训练的记忆突然鲜活起来——他如何在上次的格斗比武中放倒了三名特种兵。
特别是那个绰号东北虎的壮汉，被他过肩摔时发出的闷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领头的军官摘下战术眼镜，古铜色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疤在夕阳下泛着凶光。
但让苏言瞪大眼睛的是，这位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特种部队队长张武涛，此刻竟像个新兵似的站得笔直，敬礼的手势标准得能上教材。
黑豹的所有特种兵都都挺直腰杆冲冯锐敬礼。
冯教官！没想到在这遇见您！张武涛毕恭毕敬地说道。
更不可思议的是张武涛眼中闪过的敬畏——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尊敬，就像新兵面对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战争之神。
冯锐随意地回了个礼，手指轻敲枪托，带新人出来透透气。
张武涛的目光扫到苏言身上时明显一滞：苏言？
语气里的难以置信简直要溢出来。
张队长好！苏言挺直腰板，却听见孤狼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嗤笑。
苏···苏言？他怎么也在这儿？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炸响。
三个迷彩身影如同饿狼般围了上来，一个精瘦男子右臂还缠着绷带，正是被苏言用背包带放倒的孤狼。
他们三个一看到苏言，脸色彻底就阴沉下来。
前几天被他干趴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出了这件事，营地的人不知道在背后戳了多少脊梁骨。
此刻，他们非常想一雪前耻！
黑豹其他的特种兵也都意味深长地看着苏言，完全想不到这个体格并没有特别出众的新兵，竟然能放倒他们的中队长！!!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东北虎像辆人形坦克般撞开同伴走上前。
这个两米高的壮汉作训服袖口被肌肉撑得快要爆线，脖子上还留着清晰的指痕。
小子，他喷着粗气，活像头被激怒的棕熊，上次是老子轻敌，今天敢不敢比点真格的？
就是不知道你的枪法，是不是跟他的拳头一样硬？
苏言还没开口，冯锐突然轻笑一声。
这声音像有魔力般，让三个特种兵瞬间绷直了身体。
立正！
一个浑厚的声音炸响。
冯教官，张武涛凑近几步，声音压得极低，您怎么会亲自带一个列兵...该不会是...
就是无聊觉得带新兵好玩。冯锐似笑非笑地打断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三个特种兵身上的绷带。
张武涛眯起眼睛打量着苏言手中的改装狙击枪，又看看冯锐意味深长的表情，脸色渐渐变了。
冯教官...您该不会是在亲自培养他吧？
冯锐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这个动作让张武涛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现场突然安静得可怕！
报告队长！东北虎突然吼了一嗓子，震得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起。
我们能不能跟苏言切磋一下枪法？”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死寂！
张武涛嘴角狠狠一出，他怎么都没想到东北虎这个憨憨，嘴巴这么快，没有一点儿眼力劲儿。
在冯锐面前你也敢逞能？
我觉得不错。冯锐突然开口。
声音里带着苏言从未听过的兴味，像老猎人看见值得调教的幼豹，正好检验下训练成果。
“苏言？你敢接受挑战吗？
所有目光顿时如探照灯般聚焦过来。
山风裹挟着沙砾拍打在脸上，卷来远处靶场残留的硝烟味，刺激得苏言鼻腔发痒。
他能感觉到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的灼热感，就像枪管里尚未散尽的热度。
乐意奉陪。苏言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
迎着东北虎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轻扣扳机护圈，发出细微的声。
“移动靶速射，怎么样？”
孤狼微微一愣，没想到苏言一开口就敢跟他们玩这么大。
你知道移动靶速射是什么吗？
苏言点头：“知道！”
张武涛当机立断：“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他眼神下意识地看向冯锐，冯锐点头表示默认！
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后。
血鹰已经利落地在五十米外架设好靶场，六个半身靶在钢丝上微微晃动，反射着夕阳的血色光芒。
规矩简单！
他冲苏言眨眨眼，左眼下的淤青让这个表情显得格外狰狞，三百米，无规律移动，六发子弹。
“东北虎，苏言，你们谁先？”
“我来！”东北虎率先走了上来。
他咔咔掰着指关节走上前，作训服包裹的肌肉随着动作隆起惊人的弧度。
他检查弹匣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古铜色的手指在黑色金属上摩挲而过。
子弹上膛时发出的声清脆得刺耳。看好了，新兵蛋子。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虎牙。
突然一阵狂风掠过，卷起地面的碎石噼里啪啦打在靶子上。
风速计的指针剧烈摇摆着停在7.2m/s的位置——这已经接近步枪射击的极限条件。
哨声刺破空气的刹那，六个靶子顿时像受惊的蛇群般疯狂扭动起来。
东北虎瞬间进入状态，整个人如同焊死在地面的钢桩，只有扣动扳机的右手食指在规律运动。
他粗壮的脖颈上暴起青筋，汗水顺着太阳穴滚落，在下巴汇成小溪。
砰！砰！砰！
枪声在山谷间炸开回音。
第三枪时，一阵突如其来的侧风让所有靶子集体偏移，东北虎却像预知般提前修正了半个人身位的提前量。
第五枪更是惊艳——他忽然闭眼半秒，完全凭肌肉记忆甩出一枪，子弹依然精准地穿透红心。
移动靶速射，六发全中，平均环数9.8！报靶员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在7级侧风条件下！
牛逼！这他妈才是特种兵！孤狼蹦起来猛捶东北虎的后背。
捶得那身腱子肉砰砰作响，自己反倒疼得龇牙咧嘴。
东北虎喘着粗气转过身，作训服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紧贴在隆起的背肌上。
他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珠，眼中的得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该你了，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