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刘忠义亲自站在校车前，看着苏言提着行李走来。
朝阳为年轻人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显得格外挺拔。
“记住，”刘忠义板着脸说，“拿到资质立刻回来，一刻都不要多停留。”
“航空学院的伙食再好，也比不上咱们这儿。”
苏言忍俊不禁：“是，校长。”
“我是认真的！”刘忠义瞪眼，“别被那些花言巧语迷惑了。陆军才是你的根！”
“我明白。”苏言认真地说，“谢谢校长关心。”
看着苏言登上校车，刘忠义长叹一口气，低声自语：“这小子，走到哪都有人抢...”
校车驶离校门时，刘忠义还站在原地，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独。
········
随着时间推移，车辆很快到达航空学院。
校车刚停稳，苏言就看见方志明像等待多时的老猎人般快步走来。
他今天特意换了崭新的常服，连皮鞋都亮得能照见人影。
“可算到了！”方志明一把接过苏言的行李，热络得像是迎接自家孩子。
“苏言路上饿了吧？咱们食堂刚出炉的黄油面包，面粉都是特供的。”
苏言还没开口，就被揽着肩膀往西区走。
路过训练场时，几个空军学员正在打篮球，看到方志明纷纷立正敬礼，目光却好奇地黏在苏言笔挺的陆军制服上。
“瞧瞧，咱们运动设施都是国际标准。”方志明指着远处闪着银光的游泳馆，“去年全军运动会，空军包揽了七个第一。”
接下来的校园参观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展示。
方志明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航空学院的辉煌历史、优秀校友和优厚待遇，时不时瞟一眼苏言的反应。
苏言当然知道方志明里暗里的意思，但他没有拆穿，都一一点头应和。
很快，两人来到了食堂。
食堂的玻璃幕墙映着两人的身影。
方志明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确实比陆军食堂丰盛，鲜榨果汁在玻璃杯里泛着橙光，水果切片摆成了战机形状。
“尝尝这个，空勤灶特供。”方志明推过一碟金黄的糕点，“飞行员每天额外补助128元伙食费。”
“谢谢教官。”苏言咬了口糕点，奶香立刻在舌尖化开。
他看见食堂墙上挂满英模照片，每张下方都标注着“击落x架”
“特等功x次”之类的烫金小字。
吃完饭后，方志明拍了拍苏言肩膀：“好小子！走，带你开开眼。”
苏言起身跟了上去。
穿过三道戒备森严的安检门，眼前的景象让苏言呼吸一滞。
十二架武直-10整齐排列在机库中，墨绿色涂装在聚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旋转翼投下的阴影如同巨鹰展开的翅膀，空气中弥漫着航空燃油特有的刺鼻气味。
“最新改进型，换装了涡轴-9c发动机。”方志明骄傲地拍打机身，金属发出沉闷的回响。
“最大平飞速度比你们陆航的老款快50公里/小时。”
苏言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展开。
他见过坦克集群冲锋时卷起的沙暴，听过装甲车履带碾碎混凝土的轰鸣，但眼前这些钢铁猛禽带来的震撼完全不同。
它们不是陆地霸主，而是天空的主宰。
“座舱航电系统全面升级，”方志明拉开舱门，露出密密麻麻的仪表盘。
“比老款减少了30%的机械仪表，全部集成在这块多功能显示屏上。”
他注意到苏言骤然放大的瞳孔，嘴角微微上扬，“想摸摸操纵杆吗？”
苏言深吸一口气。
他仿佛已经感受到操纵杆传来的细微震颤，想象着直升机在指尖的操控下腾空而起，云层在头顶碎裂，大地在脚下收缩成沙盘。
那种俯瞰山河的视角，比任何装甲车的观察窗都要辽阔百倍。
“教官，我现在就能上机实验吗？”苏言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为急切。
方志明大笑，用力合上舱门：“急什么！先过抗眩晕这关。”
他领着苏言走向角落的训练区，“知道为什么空军伙食标准高吗？因为70%的学员都吐在第一个月。”
训练场的抗眩晕滚轮装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直径三米的钢架结构静静矗立着，像一只等待猎物的钢铁蜘蛛。
方志明拍了拍滚轮内侧的固定带，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这是基础抗眩晕训练器，”方志明用脚尖点了点地面上的黄色警戒线。
“标准流程是正反各转二十圈，80%的学员第一轮就会吐得昏天黑地。”
苏言已经脱掉作训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体能衫。
他单手撑住滚轮边缘，轻巧地翻进装置内部。
“教官，不用绑安全带了，”苏言调整着站姿，“我在陆军做过类似训练。”
方志明眉头拧成了疙瘩：“胡闹！空军的旋转强度是陆军的三倍！”
他抓起四条固定带，不由分说地捆住苏言的四肢。
“去年有个学员没绑牢，甩出来撞断三根肋骨。我可不想给老刘送回去个残废。”
“好，那就听从教官安排。”苏言无奈地任由方志明摆布。
固定带勒紧时，他肌肉微微绷紧，线条轮廓分明。
方志明突然注意到这个陆军学员的手臂，那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花架子，而是真正经历过高强度训练的实战型肌肉。
“准备开始。”方志明退到控制台前，手指悬在启动按钮上方，“有任何不适立刻喊停。”
“是，教官。”苏言大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