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飞行平稳得令人感动。方志明靠在座椅上，感觉像是刚从地狱走了一遭。
他偷偷瞥了一眼苏言，发现这小子居然还意犹未尽地盯着远处的云层，仿佛在计划下一次冒险。
直升机稳稳降落在停机坪上。方志明几乎是爬出机舱的，双腿软得像面条。而苏言则神采奕奕地跳下来，像个刚玩完过山车的孩子。
“方教官！您还好吗？”几个学员跑过来搀扶。
方志明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虽然他的脸色看起来像是刚从鬼门关回来。
其他学员则围住了苏言，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你真的是第一次开直升机？”
“那些动作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军现在都这么变态了吗？”
苏言只是腼腆地笑着，不时挠挠头，像个害羞的大男孩。
谁能想到就是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刚才在空中把教官吓得半死？
“既然我已经考得资质，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苏言突然问道。
方志明终于缓过气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还不行。虽然你的飞行过关了。”
“但是导弹发射这一块还没学过，还不算真正拿到资质。”
苏言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导弹发射？什么时候开始？”
方志明看着苏言兴奋的样子，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小子学飞行已经这么变态了，学武器系统还不得把训练场炸平？
“明天。”方志明疲惫地说，然后转向一个学员，“小李，带苏言去宿舍休息。我需要……静一静。”
等苏言被带走后，方志明立刻拖着发软的双腿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他必须立刻向万江校长汇报这个情况——空军可能捡到宝了，一个百年难遇的飞行天才，而且还是个陆军！
校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万江抬起头，皱眉看着气喘吁吁的方志明。
“志明？什么事这么急？”
“校长，我必须跟您谈谈那个陆军学员的事。”方志明直接坐在了沙发上，仍然有些腿软。
“那个……苏言？”万江回忆了一下，“他怎么了？闯祸了？”
方志明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恰恰相反。校长，我执教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学员。”
“他今天第一次上真机，就完成了所有高难度特技动作，而且完成得比我带的任何学员都好。”
万江的眉毛几乎要飞到发际线：“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四小时掌握了全部特级飞行动作！”方志明陡然提高，“包括莱维斯曼反转和极限俯冲改出！”
“油量计算误差不超过2%！仪表飞行盲降精度达到0.3米！”
万江的钢笔啪嗒掉在文件上，洇开一团墨迹。
方志明直接掏出平板调出飞行数据：“今天下午17:08分，高度850米完成眼镜蛇机动。”
“这可是战斗机的高难度动作，他竟然用在了直升机上，过载4.7G。”
他手指一划，“这是塔台雷达轨迹回放，整个空勤组都是见证人。”
万江盯着屏幕上那个违反物理常识的飞行轨迹，镜片后的瞳孔剧烈收缩。
当看到苏言在尾旋状态下仅用2.3秒改出的数据时，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数据……”
方志明激动地说：“理论考试满分，模拟器操作满分，真机实操……”
“远超考核标准。”
“校长，这可是好不容易遇到的空军天才，咱们可得好好把握啊。”
万江深吸一口气，朗声道：“等他将所有的训练项目全部考核完，就带他来见我。”
······
苏言跟着少尉穿过宿舍走廊，靴子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推开门的瞬间，原本热闹的宿舍瞬间安静下来。
三个穿着空军作训服的年轻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震惊和好奇。
“这位是苏言，陆军来的，暂时住咱们这儿，学习直升机驾驶。”
少尉简单介绍完，拍了拍苏言的肩膀，转身离开。
宿舍里沉默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叹。
“卧槽！你就是刚才在天上玩特技的那个？！”
一个皮肤黝黑、肌肉结实的壮汉猛地从床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我们都听说了！”另一个高瘦个，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他们说你把方教官都吓吐了？”
最后一个身材匀称、面容俊朗的年轻人直接走过来，一把抓住苏言的手：“兄弟，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苏言被他们的热情搞得有点措手不及，但很快调整过来，露出一个谦虚的笑容。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就是……运气好？”
“运气？”壮汉瞪眼，“你管那叫运气？我们练了半年都不敢玩那些动作！”
眼镜男凑近：“你是不是以前偷偷练过？”
苏言知道瞒不过去，又不能说是因为有个系统，干脆半真半假地编了个故事。
“其实我从小就特别喜欢飞机，家里堆满了航空杂志和飞行手册，没事就研究。”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真挚”起来，“你们知道《飞行原理》那本书吗？我十二岁就能背了。”
“十二岁？！”三人异口同声。
“对啊，”苏言顺势坐在床边，侃侃而谈，“空气动力学、发动机原理、战术机动……”
“我全都研究过。所以今天上手才快了点。”
“那你怎么去了陆军？”俊朗青年疑惑道。
苏言叹了口气，演技上线：“家里条件不好，空军招飞没赶上，只能先当步兵了。”
他耸耸肩，“不过现在不是有机会了吗？”
三人面面相觑，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敬佩。
“牛逼！”壮汉竖起大拇指，“我叫张猛，以后多指教！”
“陈默。”眼镜男推了推镜框。
“林飞。”俊朗青年笑着伸出手。
苏言一一握手，心里暗笑——这谎撒得挺成功。
天刚蒙蒙亮，宿舍门就被敲响。
“苏言！准备出发！”方志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比平时严肃许多。
苏言一个翻身下床，迅速整理好装备。张猛迷迷糊糊地探出头：“这么早？”
“导弹训练。”苏言系好靴带，咧嘴一笑。
他推开门，方志明站在走廊上，脸色比昨天缓和了一些，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走吧，”方志明低声道。
“是！”苏言冲宿友们打了个招呼，便转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