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血狼队员们刚完成内务整理,宿舍外便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一位身着海军常服、肩扛中校军衔的军官出现在门口。
他身形精干,皮肤是常年经海风洗礼后的古铜色,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海军陆战队蛟龙突击队的队长,高锋。
“风神,别来无恙。”高锋笑着伸出手。
风神上前与他用力一握:“高队长,这次又来麻烦你们了。”
“哪里的话,兄弟部队,互相学习嘛。”高锋说着,目光已然扫向风神身后列队整齐的血狼队员。
“训练场地还是老地方,我都安排妥了。正好一会儿我们蛟龙也要过去训练,要不……一起交流交流?”
听到“交流”二字,风神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在这片海上,他们血狼哪次不是被蛟龙压着一头?
这里是对方的主场,蛟龙本身更是海军尖刀,水性、战术都是顶尖水平。
早年血狼心气高,不服输,主动提出比试,结果输得体无完肤。
后面不死心,又硬着头皮比了两次,结局依旧毫无悬念。
连续吃瘪,任谁也没了再战的心思,他们血狼也是要脸面的,总不能次次送上门去当陪练。
“这些都是新面孔?”高锋的目光在苏言、周睿等新兵身上掠过。
“嗯,今年刚进来的苗子。”风神点头。
“场地都准备好了,需不需要我再带你们过去熟悉下?”
“不用,认得路。”风神摆手。
“成,那我先去忙。”高锋笑了笑,转身离去,那挺拔的背影里,似乎总带着点“独孤求败”的意味。
看着高锋走远,山猫凑到风神身边,压低声音嘀咕:“队长,我看高锋这小子是找不到对手憋得慌吧?整天就盼着咱们来‘交流’。”
风神望着那道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们在内部估计是打遍无敌手了,只能向外发展,拿我们当磨刀石了呗。”
山猫啐了一口:“可咱们这块磨刀石,次次都被磨掉一层皮啊……”
风神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输了不丢人,怕了才丢人,走吧,一起去训练场地。”
“是!”
队伍很快在训练场集合完毕,迎着朝阳向海边开进。
·······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蔚蓝的天空中几乎没有一丝云彩。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壮阔海景,金黄色的沙滩细腻柔软,海浪一层叠着一层,哗哗地涌上沙滩,又悄然退去。
海风带着特有的咸腥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夏日的闷热。
“哇!这就是大海啊!”许多第一次亲眼见到真实海洋的队员忍不住发出了惊叹,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兴奋与新奇。
“太棒了!这比电视上看着可带劲多了!”
“嘿嘿,想想能在这么蓝的海水里游泳,这海训也没那么可怕嘛!”
“说不定还能来个海边浪漫邂逅……”一个来自内陆的队员搓着手,嘿嘿笑道,眼神里充满了憧憬。
他这话立刻引起了旁边几个老兵的嗤笑。
“菜鸟,做你的白日梦吧!”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兵毫不客气地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看清楚喽,这是军事海训场,早就全面封锁了,连只母螃蟹都进不来,还美女?趁早醒醒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几个抱有同样幻想的新兵心中的小火苗,队伍里响起一片失望的唏嘘声。
周睿和袁帅对视一眼,也无奈地耸了耸肩。周睿压低声音对袁帅说:“得,白期待了,看来咱这肌肉是白练了。”
袁帅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即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苏言,却发现他表情平静,眼神淡然,似乎眼前这壮丽的海景并未在他心中激起太多波澜。
“言哥,你咋一点都不兴奋?”袁帅好奇地问。
苏言看着海浪,语气平淡:“我爸早年投资过一套海景房,住了几年,天天推窗就是海,看习惯了。”
周睿和袁帅:真是嘴贱多问一句······
“全体都有!立正!”风神浑厚的声音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队伍立刻肃静,所有人挺直腰板,目光聚焦在前方。
风神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有没有不会游泳的?”
队员面面相觑,顿时鸦雀无声。
能通过残酷选拔进入血狼特种大队,武装泅渡是必须过关的基础技能,不存在真正的旱鸭子。
“好!既然都会,那我强调几点海上训练的注意事项!”
风神开始详细讲解下海前的准备活动、如何判断海流、应对浪涌、以及出现抽筋、呛水等突发情况的自救与互救方法。
“……都给我记牢了,大海不是游泳池,容不得半点马虎!做好万全准备,才能最大限度保证安全和训练效果!听明白了吗?”
“明白!”声音整齐划一,在海滩上空回荡。
“现在开始热身!沙滩跑两公里,活动开身体,热身完毕后,再下海!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命令一下,队员们立刻动了起来,沿着绵长的海岸线,在柔软的金色沙滩上开始奔跑。
一脚踏上松软的沙滩,血狼的新兵们立刻感受到了与陆地奔跑天壤之别的体验。
在坚实的土地上,每一步都能获得清晰的反馈力,推动身体向前。
但在这里,脚掌陷进细腻柔软的沙子里,仿佛踩在厚厚的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被卸去大半。
每一次抬腿,都需要额外花费力气将脚从沙坑里“拔”出来,深一脚浅一脚,跑起来格外别扭,体力消耗呈几何倍数增长。
“呼……这沙子,也太软了!”一个队员喘着粗气,小声抱怨,“感觉比扛着装备跑五公里还累!”
“是啊,腿跟灌了铅似的,根本使不上劲!”
“这沙滩跑,真是个技术活……”
周睿和袁帅也很快感受到了压力。
周睿调整着呼吸,试图找到节奏,但脚下的虚浮感让他很难发力,速度不自觉慢了下来。
袁帅的情况也差不多,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去,这玩意儿比想象中难搞啊,”周睿抹了把汗,“感觉力气都被沙子吃掉了。”
袁帅刚想点头附和,目光不经意扫过身旁的苏言,到嘴边的话顿时噎住了。
只见苏言同样在奔跑,但他的姿态却显得异常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