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完回到宿舍,苏言便从书桌上抱起那厚厚一摞教材,随手拿起最上面那本翻看起来。
书页在指尖翻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曲线图和复杂的系统原理图。
苏言才更直观地感受到,要驾驭战斗机这种尖端武器,背后需要多么庞大而精深的理论体系作为支撑。
然而,奇妙的是,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晦涩的内容时,大脑仿佛一个被瞬间激活的数据库。
相关的知识点、原理推导、实际应用关联自动浮现,清晰无比。
系统的灌输早已将这些知识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此刻的阅读,更像是一种复习和印证,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畅通无阻。
坐在对面的林修好奇地探过头,瞥了一眼苏言摊开的书页。
他咂了咂舌,缩回脑袋,连连摇头:“我的天,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跟看天书似的!苏言,你能看懂?”
苏言从书页上抬起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嗯,能看懂一些。”
林修脸上写满了“你就吹吧”的表情,半信半疑地打量着苏言,显然不太相信一个陆军能这么快理解这些空军专业的高深理论。
这时,旁边床铺的高天宇摘下眼镜,一边擦拭一边插话,语气带着点空军对“外行”固有的优越感,但也算不上恶意。
“喂,小陆同学,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些理论课可不是闹着玩的。”
“跟不上进度到时候在课堂上出洋相,丢的可是你们陆军的人。趁现在还有时间,多预习预习吧。”
小陆同学?
苏言听到这个外号,不由得愣了一下,但也欣然接受,毕竟这名字听着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
苏言合上书,冲高天宇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好意,并没有出言反驳或解释什么。
很快,熄灯号响起,宿舍陷入黑暗。
苏言将书本整齐地放回书桌,简单洗漱后,便躺到了床上。
他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对于明天的课程,内心没有丝毫紧张,只有一种即将验证所学、触碰蓝天的平静期待。
·········
第二天清晨,苏言准时起床整理内务。
林修一边收拾书本一边对他说:“苏言,我今天有直升机的基础理论课,得先走了。”
苏言点点头:“我也有课,不过我们方向不同,课程应该不在一起。”
两人在宿舍楼下分开。
苏言拿着自己的教材,按照指示牌往教学楼走去。
他依旧穿着那身陆军丛林迷彩作训服,在清一色的空军蓝中格外显眼。
一路上,不少空军官兵都向他投来好奇、审视,甚至略带诧异的目光。
对此,苏言早已习惯,内心毫无波澜。
他换位思考,要是在血狼基地突然出现一个穿着海军或空军制服的人,他自己肯定也会多看几眼。
这很正常。他只想尽快完成学习任务,并不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打量。
很快,他找到了对应的教室。
推门进去时,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不少,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大部分学员脸上都写着惊讶和疑惑,怎么会有陆军的人出现在战斗机飞行理论的课堂上?
然而,其中有几个人,比如坐在后排的李雄,一看到苏言,脸色立刻变得复杂起来,眼神里混杂着不甘和一丝尚未消散的挫败感。
他可是昨天第一个被苏言在跑道上“教做人”的,这口气到现在还没顺过来。
“看!就是他!昨天在跑道上把咱们好几个人都跑废了的那个苏言!”
“原来长这样啊……看起来挺精神的,没想到体力那么变态!”
“我还以为他昨天吹牛呢,没想到真来上理论课了?他玩真的啊?”
“啧啧,一个陆军跑来学战斗机,还一来就给了咱们一个下马威,这小子够勇的!”
教室里的议论声低低地响起,大多围绕着昨天苏言在体能上“横扫”空军的事迹。
这件事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在部分学员中传开了。
很多人原本以为苏言说要学战斗机只是口出狂言,没想到他真出现在了课堂上,这让他们既惊讶又有些不服气。
教室里有几个女学员也注意到了苏言。她们的关注点则不太一样。
“诶,你们看那个陆军学员,长得挺帅的啊!”
“是啊,身姿特别挺拔,眉宇间那股劲儿……很正!”
“感觉比咱们基地好些男学员更有阳刚之气,荷尔蒙爆棚了!”
“这么一看,陆军哥哥确实有点魅力哦。”
旁边几个男学员听到这些议论,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喂喂,你们能不能别光看脸?长得帅能当饭吃吗?能帮他通过8G过载测试吗?”
“就是!开战斗机靠的是脑子和技术,不是脸!”
“别被表象骗了,说不定就是个绣花枕头!”
女学员们却不买账,纷纷反驳:
“酸,你们就酸吧!”
“承认别人优秀有那么难吗?”
“人家至少体能就把你们比下去了,长得还帅,气不气?”
一时间,教室里暗流涌动,苏言这个突如其来的“外来者”,无疑给这期培训班注入了一剂强烈的催化剂。
那几个空军男学员听到女兵们对苏言的夸赞,简直像胸口挨了一记闷拳,差点当场吐血。
在部队里,女兵本就是稀缺资源,尤其是在飞行员这种高技术兵种中,女性更是凤毛麟角,哪个不是被大家默默关注着的宝贝?
现在倒好,这几个平日里对他们这些空军精英都不假辞色的女兵,居然对一个刚来的陆军“外来户”如此不吝赞美之词。
这让他们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苦辣咸,唯独没有甜!
他们憋屈啊!
可又无可奈何,因为即便带着再厚的滤镜,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苏言那小子确实长得周正挺拔,剑眉星目,身姿如松。
更气人的是,他身上似乎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气和沉稳。
往那里一坐,就自成焦点,把他们这些穿着帅气空军蓝的人都给比下去了。
这种全方位的“碾压感”,让他们心里更加不爽,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喘不过气。
苏言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议论,径直找了个空位坐下,将教材放在桌上,神情自若,准备开始今天的课程。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迈着有力的步伐走了进来。
原本还有些嗡嗡议论声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