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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一切后,苏言转过身,看向周睿和袁帅。

长发披在肩上,碎花长裙在夜风里轻轻飘动,那软软糯糯的女声就从喉咙里飘了出来。

“出发了。”

苏言看向赵猛:“赵猛,看好了,别让他跑了。”

这回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命令的硬气,虽然还是那个软糯的女声,但赵猛总算回了魂。

他猛地站直,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地应道:“是!队长放心!他跑不了!绝对跑不了!”

苏言没再说什么,带着周睿和袁帅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三个人的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没,只有裙摆最后飘了一下,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然后什么也没剩下。

赵猛站在原地,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目光。

费伯特缩在角落里,把那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想起刚才那三个人离开时的背影,忍不住咂了咂嘴。

“他们三个……”他压着声音,试探着开口,“以前是不是人妖啊?怎么扮女人这么像?”

话音未落,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开,惊起几只栖在枝头的鸟。

费伯特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他疼得抽了一口冷气,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赵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臭骂道:“你才是人妖,你全家都是人妖。”

费伯特捂着肿起的脸,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他低下头,把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石头缝里去。

但心里还在嘀咕。

他闭上眼,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三个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的样子,心里默默地想。

希望约朗的那帮手下,能扛得住啊。

他自己也知道,这个想法没什么用。

连他这种在女人堆里滚了半辈子的老手,刚才那一瞬间都晃了神,何况约朗手下那些常年窝在山沟里、见不到几个女人的小喽啰?

一个男人扮成女人,扮到让人分不清真假,这已经够离谱了。

偏偏那声音还软软糯糯的,像泡了三天的蜜枣,听着就让人腿软。

对于男人来说,一张漂亮的脸蛋也许还能扛一扛。

可加上那样一副嗓音,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费伯特打了个寒颤,把那些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他疼得龇了龇牙,老老实实地缩在角落里,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远处山脊线上透出一点点微光。

苏言走在最前面,碎花长裙的下摆扫过路边的野草,沙沙作响。

他走路的姿态和平时判若两人,步子不大不小,腰肢微微摆动,裙摆随着步伐轻轻飘荡。

在夜色里看过去,就是一个赶夜路的年轻女人,疲惫中带着几分让人心疼的柔弱。

“喂,步子别迈太大。”他压低声音,那软软糯糯的女声从喉咙里飘出来,“你们现在是女人,不是过四百米障碍。”

周睿在后面应了一声,把刚迈出去的大步收了回来,改成小碎步。

他走得别扭极了,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鸭子,膝盖老是往外拐。

袁帅比他强点,但也好不到哪儿去,两条胳膊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甩也不是,不甩也不是。

苏言停下来,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某个位置。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帮周睿理了理胸前,把那两个球扶正。

“歪了。”他说,声音还是那个软软糯糯的女声,语气却像在训新兵,“搞歪了就穿帮了。注意点。”

周睿低头一看,左边那个确实差点歪到胳肢窝去了。

他脸一红,赶紧挺了挺胸,把两个球重新归位。

袁帅也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确认没歪,才松了口气。

“还有,”苏言又说,“别老低头看。女人不这么走路。

“抬头,挺胸,眼神放柔,嘴角带点笑。”

周睿和袁帅对视一眼,两人乖乖照做,抬起头,挺起胸,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苏言打量了一下,勉强满意,转身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的哨位上。

一个扛着枪的男人正靠着树干打哈欠。

他叫桑吞,是约朗外围防线第三道哨卡的班长,在这鸟不拉屎的山沟里守了三个月,连只母蚊子都没见过。

他揉了揉眼睛,百无聊赖地往山路那边瞟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有几个人影在靠近。

他本能地握紧枪,另一只手去摸手电筒。

正要喊人,手电筒的光照在了那几个人身上。

裙子。长头发。走路的姿态。

桑吞的手指僵在扳机护圈上,嘴巴微微张开,忘了合拢。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用手肘捅了捅旁边打盹的同伴:“喂,你看那边,有女人。”

同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眼睛就直了。

“卧槽……”他喃喃着,手电筒的光在那几个人身上来回扫,“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女人?”

“还这么漂亮。”桑吞补了一句,声音都变了调。

他在这山沟里守了三个月,连只母蚊子都没见过,现在一下子冒出三个女人,还一个比一个好看。

尤其是最前面那个,白色上衣,碎花长裙,长发披肩。

手电筒的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白得发光,眉眼像是画上去的,嘴唇的颜色不艳不淡,刚刚好。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走走走,过去看看。”他推了同伴一把,又朝后面招了招手,“哥几个,跟我来。”

后面又站起两个人,都是哨位上守夜的。

四个人攥着手电筒,枪歪歪斜斜地扛在肩上,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桑吞走在最前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三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周睿的余光扫到那几个晃悠悠的手电筒光,心跳猛地加速,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微微侧头,压低声音:“来了。”

苏言脚步不停,裙摆轻轻摆动,嘴唇几乎没动:“记得台词吗?”

“记得。”周睿和袁帅同时应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是害怕,是演的。

他们现在是被拐卖的可怜女人,不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

苏言没再说话。

他微微垂下眼帘,那双眼线勾勒出的杏眼立刻蒙上一层水雾,像受惊的小鹿。

肩膀缩起来,脊背微微佝偻,整个人矮了半截。

刚才那个从容淡定的美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荒山野岭里迷了路、又累又怕的可怜女人。

周睿和袁帅对视一眼,心里暗暗叫绝。

言哥这演技,不去拍电影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