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平检察院不远处的地摊上,张伟叫住了正在一个摊位前买煎饼果子的祁同伟:
“学弟…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你在这儿是?”
祁同伟错愕回头,发现竟然是张伟,也不由得诧异:“我在这上班啊,你怎么在这里啊?”
张伟一拍脑门,有些懊悔:“我早该想到的,咱们学校政法系出来,也就公检法三家啊!”
“学弟你光说来东平上班,也没说在检察院啊!早知道咱俩就一起过来了!”
“老板,再加一个煎饼果子,要全套的。”
祁同伟对着老板说完,又看向了张伟:“学长,你家是在这附近吗?”
“对啊,不过准确得来说,是我的律所在这里,平常我吃住都在律所里…”张伟挠着头笑道。
祁同伟:?
祁同伟有些摸不清张伟的脑回路。
(你开律所,你去法院周边开啊!)
(来检察院附近开干什么?)
不过祁同伟并没有不识趣得问这个问题:
“太好了学长,你在这附近的话,应该对这附近很熟悉吧?”
“我想租个房子,但是不知道应该去哪里租。”
闻言张伟精神一震:“熟悉,我这律所都开了一年了,这周围我都熟悉,你对房子有啥需求没?”
祁同伟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煎饼果子,顺手递给了张伟:“要求嘛?我想想…”
“也没啥具体要求,两室就行,然后就是离检察院近一点。”
张伟接过煎饼果子咬了一口问道:“房子的新旧、层高都没有要求?”
“没有,当然,别太破到漏风就行。”祁同伟笑道。
“那我觉得你们检察院家属院就挺合适的。”
“离这儿近,什么都好,就是房子的年头有点久了。”张伟咬了一口煎饼果子说道。
“学长,能带我去看看吗?等我把房子的事情搞定,请你吃饭。”祁同伟心中一动。
“成啊!走…”张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
有张伟在,祁同伟这房子找的很顺利,几乎没花多长时间,就找到了他心仪的房子。
房子里不但简单装修过了,而且家具之类的配套设施全部齐全,几乎可以算是拎包入住。
房子的楼层也不高,是2楼。
周围的设施什么的也都很齐全,房租也不贵。
祁同伟是越看越满意,当场就签了合同,并交了一年的租金…
第二天,祁同伟穿上了崭新的检察官制服,来到了检察院…
在何树国主任的主持下,在他们第二检察部的办公室,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欢迎会。
说是欢迎会,其实就是简单的互相介绍了一下。
介绍完之后,祁同伟便跟着何树国来到了何树国的办公室。
“同伟,来,你坐这里办公。”何树国指着他办公桌对面的桌子。
“好的,何主任。”祁同伟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包放在了桌子上。
坐在这里,就相当于每天要和何树国面对面办公,90年代,电脑可是个稀罕物件。
整个东平检察院估计也就几台,他们这科长级别,自然是不给配的。
可以说桌面上除了卷宗和办公用品,没有其他任何遮挡物,属于是真面对面办公。
何树国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祁同伟在那里收拾办公桌。
端起了还在冒热气的茶杯,刚准备喝上一口,就听到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何树国不以为意,随意答道:“请进。”
说完,吹了吹茶杯里的茶叶,品上了一口热茶。
“祁主任,我有事情向您汇报…”吕玲玲的声音随着开门声,一同传进了办公室的两人耳中。
何树国听见是吕玲玲的声音,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给吐出来。
心中难免有些埋怨,这吕玲玲也太着急了啊!
祁同伟诧异的看了一眼行色匆匆的吕玲玲,又看了看有些尴尬的何树国,不知道这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吕玲玲对吧?有什么事,你说。”祁同伟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一边,看向了吕玲玲说道。
吕玲玲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材料放在了祁同伟的面前:
“祁主任,关于王永强故意伤害案,我认为有必要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
祁同伟看了一眼对面的何树国,见对方只是有些尴尬的笑,多少也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了。
祁同伟没有推诿,拿起吕玲玲递来的材料便翻看起来:“说说理由吧。”
吕玲玲对祁同伟的观感很不错,语气也就柔和了几分:
“王永强故意伤害案,因为案情重大,影响重大。”
“县院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所以就提档到了我们市院。”
“而现在,距离这个案子提到我们市院,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我认为非常有必要,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
这时,坐在对面的何树国咳嗽了两声:“说重点。”
祁同伟的眼神没有离开案卷,头也没抬的问道:“一个月?到时限了?”
“没有,我申请延期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继续说吧。”
“王永强的口供里,说的非常的清楚,他猛刺刘文经,是为了阻止他去车上拿刀。”
“刀呢?这卷宗中没有提到刀啊?”祁同伟又往后翻了几页问道。
吕玲玲理所当然的解释道:“刀,公安没有找到,他们找了刘文经的车,并没有发现刀的踪迹。”
“所以,我认为应该退补,找出刀的踪迹,只有这样,证据链才算完全闭合。”
“车的周边找了吗?”祁同伟继续翻看着案卷。
“也找了,也没有找到…”吕玲玲的底气有些不足,但旋即又说道:
“也非常有可能,是被提前赶到的刘文经亲属给转移了。”
“有证据吗?”祁同伟继续翻看着卷宗。
“没…没有…但,这正是我们应该查清楚的…”吕玲玲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把刀本就不存在呢?”
“这刀就是王永强为了逃避罪责,而虚构出来的呢?”
祁同伟翻完了卷宗,将卷宗合上之后,看着吕玲玲的眼睛,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吕玲玲被问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倔强的沉默着,良久才开口说道:“根据王永强供述…”
“刘文经在案发前,对他进行了长达半年的暴力讨债。”
“并以讨债为由,对他的妻子进行了多次的强碱。”
“而经过我们走访,周围的村民对于刘文经,全部都是闭口不谈,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而且公安机关也曾多次收到过,关于刘文经涉黑的举报。”
“只不过最后都缺少关键性的证据,而不了了之。”
“但这并不能全盘否定刘文经涉黑的事实。”
“所以,我认为刘文经的车上,有极大的可能存在管制刀具,只不过我们没有找到…”
祁同伟有些无语:“你看看,你又是主观臆断。”
“案子是这么办的吗?”
“我们办案不能只靠自己的主观推测吧,我们要讲证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