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你怎么下地了?”
“我到后院去问问老太太,她为什么要给东旭安排那么个不懂事儿的师父。”
已经卧病在床几个月了的易中海,强忍着腿上的不适,慢慢尝试着下了躺了几个月的床。
李淑芬心疼的抹眼泪,劝解他道:“咱们就由着他去吧,难不成离了他贾东旭,咱们以后就真的养不了老了?”
“这么多年以来,咱们付出的可不是小数,我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如何,你难道还不清楚,贾张氏都已经打起何大清的主意了!”
早已知情的易中海眼色晦暗,以自己现在的状况来看,何大清明显比他更有“前途”。
不管是收入还是房子,何大清都比他易中海更有优势。
他除了有个师父的名头,好像再也不能给贾家任何的帮助了。
以贾张氏那寡妇的聪明,选何大清而抛弃自己就一点儿都不意外了。
不对,贾张氏或许连他和老太太都没打算放过!
现在易中海更心急如焚想要到后院去了。
“我找老太太聊聊天,在屋里待了几个月都快发霉了。”强颜欢笑解释了一句,易中海再次尝试着单脚下地。
“你先等我一会儿。”
喘着粗气的易中海只能又坐回了床上,眨眼的功夫就看到自己媳妇儿拿了一对拐杖过来,他的鼻子不由得微微一酸。
真正把自己放心上的,终归还是陪了自己多年的枕边人呐。
知道自己说不动对方,李淑芬索性跟着他一块儿去了后院。
其实,她就是怕自家爷们半路摔倒了。
“哟,老易你现在都能下床了?”
夫妻俩刚走出家门,就碰到了在家门口纳凉的何大清,这厮满嘴喷粪讥讽起了易中海。
“再不下地走走,这身子骨可就要生锈咯。”易中海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满脸微笑回了话。
见他表现出来这种态度,何大清偏着脑袋诧异看了他一眼,像是没料到他这般平静。
“你们两口子这是打算到后院去?”
“很久没见过老太太了,想着过去看看她老人家。”
俩人尽说着一些废话,随后谁也没搭理谁,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客套中带着满满的虚伪。
即将穿过月亮门时,李淑芬情不自禁往贾家看了一眼,分明看到一双眼睛在透过窗户往外看来。
于是,她小声跟自家爷们嘀咕了一句:“贾家的人在看着咱们呢。”
易中海仿若没有听见,继续埋头往后院慢慢挪过去。
见状,李淑芬轻轻叹息一声,随即默然不语搀扶着他慢慢走着。
后院的人远远看到了他俩,纷纷把头撇一边去,压根不想跟他们打招呼。
何雨柱之前在外面散播的“谣言”,早就让易中海的名声臭了,再加上易中海之前把他们当傻子耍,谁还真能当做无事发生?
一心想着快点跟聋老太太见上一面的易中海,哪怕知道自己不受邻居们待见,可他现在也无心去计较太多。
那些见风使舵的邻居,等哪天自己再立了起来,自然而然就会再次巴结过来,所以压根不用搭理那些小人。
“你腿伤还没好利索呢,干嘛非得这个时候跑过来?”
看着推门进来的两口子,聋老太太有些心疼地责怪了他们一句,眼里悄然掠过一丝羡慕。
即便易中海伤成了那样,可人家最后不还是能下地走么,不像她…连走路的机会都没有了。
“东旭今天通过了初级工的考核。”易中海面无表情说明了来意。
原本还对他有着一丝怜悯的聋老太太,心里不禁大骂起来:这是跟自己算后账来了?
即便如此,她面上也不敢露出一丝不痛快来,再将这两口子得罪了,日后就真没人伺候自己了。
到时候那精明又没有了制衡的寡妇张翠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借着照顾她的口子,不光把房子弄了过去,还早早把自己送去了西天。
把所有期待放在同一个人身上,得到的往往是无比的失望。
“东旭之所以有今天,不都多亏了中海你多年的教导?”
“如果当初你的手没有受伤,估计东旭在你的指导下,去年就已经通过初级工的考核了。”
没有办法与之翻脸的聋老太太,只好捧起了人家的臭脚,真当她不知道易中海一直都卡着贾东旭,没有把真正的技术教出去?
被人如此称赞原本是件好事来的,可易中海心虚的红了脸。
“可惜他不是在我指导下通过考核的,这样一来他又怎么会感激我?”这才是易中海最担心的事情。
“这一天始终都会到来的,不是吗?”聋老太太继续开导着他,“无论给他换哪个师父,通过考核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儿,谁让你给他打的基础实在太好了。”
眼看着易中海想把锅甩到自己头上,聋老太太决定先下手为强,称赞对方的同时顺便把锅甩了。
见自己咬不动对方,易中海瞬间改变了策略:“听说东旭他妈在打何大清的主意。”
暗松了一口气的聋老太太,随即横了一眼贴身照顾自己的李淑芬,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一个字都没跟自己提!
“放心吧,张翠花虽然人长的不错,可何大清压根看不上她这个老寡妇。”聋老太太这话说的非常笃定,显然对何大清非常了解。
有些畏缩的李淑芬忍不住插了一句:“老太太,您该不会忘了…当初白洁是怎么跟何大清勾搭上的吧?”
本来还非常笃定的聋老太太,听了她的话也变得有些惊疑不定了。
当初白洁还是利用下药才把何大清拿下了的,如果张翠花也用同样的招数,何大清十有八九跑不出人家的五指山。
“张翠花的胃口也忒大了点吧,一边哄着咱们玩,另一边还惦记上了老何家的房子!”聋老太太同仇敌忾了一句。
“那咱们要不要从中破坏掉…”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的李淑芬,又一次插了嘴。
“你改天到外边找几个舌头放放风,把张翠花惦记上何大清的事儿扬出去,贾东旭若是还要脸,一定会阻止他妈继续犯糊涂的了。”
见聋老太太给出了办法,易中海也就没有再对此发表意见,而是迅速换了个话题。
“老太太,您说我们要不要放弃贾家?”
“这事儿最后还是取决你,不过以贾家这种墙头草的性子,确实不是个好的养老人选。”
易中海沉思良久,颤颤巍巍回了中院,不知道是腿伤未好导致的,还是心里难受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