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你说的都是真的??”
刚从轧钢厂下班回来,刘海忠就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说给了阎埠贵听,差点把人家的眼镜都惊掉了。
“这还能有假,人事科我可是有熟人的。”刘海忠拍着胸脯保证,顺便还显摆了一下自己的人脉之广。
阎埠贵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率性问他:“傻柱这是图啥呀,放着好好的工作不要,非得降低工资调到你们厂去?”
“这谁又知道呢,不过他一进厂就已经成了一食堂的班长,我琢磨着那位李主任是不是打算给他升官呀?”
作为远近有名的官迷,刘海忠同志对于这样的事情,还是有着自己一份独特见解的。
“他一个大字都不识几个的烂厨子,能做上班长已经祖坟冒青烟了,难不成还想当食堂主任?”
对于文化比自己低却有希望身居高位的人,阎埠贵向来都是不假辞色,通通一概而鄙视之。
不过,这话倒是给刘海忠提了个醒,万一那李主任就是这般打算的呢,毕竟傻柱的本事儿可做不了假。
“得,先不跟你聊了,上一天班下来早饿了,不像你动动嘴皮子就把钱挣了。”刘海忠随意找了个借口,转身就跟阎埠贵道了别。
只是在他回后院的路上,逢人就把何雨柱调到轧钢厂的事儿又说上一遍,重点还把人家降了工资的事情点了出来。
一时间院里尘嚣滚滚,几乎所有人都拍手叫好,比过年那会儿还要兴奋几分。
意外得知此事的秦淮茹,低头的时候差点没把牙齿笑掉了。
“怎么着呀,出门捡着钱了,瞧把你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又怀上了呢。”
本来心情还挺好的秦淮茹,一听见自己婆婆又老调重弹,立即收敛起了那所剩不多的微笑。
“听说傻柱调轧钢厂去了…”
“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秦淮茹才开了个头,马上就被贾张氏给打断了。
“那您知道他被降了三分一工资的事吗?”
这话刚问出口,秦淮茹立马就后悔了,人家即便降了那么多的工资,那也不比自己爷们挣的少。
何况,自己爷们儿还得养上好几个月,才能再到厂里挣钱去。
“哟,这可是大好事儿呀,看他傻柱以后还嘚瑟不?”贾张氏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儿媳妇刚刚到底在笑什么。
这态度莫名的让秦淮茹感到恶心,于是她忍不住给自己婆婆添起了堵。
“那您知道人家刚调过去就成了一食堂的班长吗?”
“一个小小的班长算什么,我们家东旭以后肯定是能当大官的,有杨厂长照应着,最少也是个车间主任吧?”
为人父母者,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孩子比不上别人,贾张氏自然也不会例外。
“那您为什么又何苦得罪老太太,真不怕人家杨厂长为难东旭?”
对于自己这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婆婆,秦淮茹是打心里看不起。
“所以才让你去照顾那老东西呀,这样一来她不就得记你的人情了?”贾张氏恬不知耻地说道。
嘴角扯了扯,秦淮茹便不再理会她,端起晚饭就往后院去,连自己爷们都不打算伺候了。
这事儿得先跟老太太通个气,顺便再卖下惨,没道理傻柱做上了班长,她爷们到头来还屁都不是。
一路走来,秦淮茹意外的发现,院里有好多家都飘出了酒香味。
这是在庆祝什么呢,可为什么专门挑这个不年不节的时间?
转念一想,她便清楚了里头的道道,看来都对傻柱的事情幸灾乐祸呢。
细细想来,其实这也怪不了院里的邻居,谁让傻柱当年连地窖都不让大伙用呢?
“老太太,吃饭了。”
“淮茹呀,明儿我想吃口肉,行吗?”
秦淮茹倒是想趁机讨好她,可囊中羞涩连肉都买不起,又如何敢轻易答应下来?
“我给你钱去买肉,不过这肉只能咱俩吃。”
作为院里最年长的人,聋老太太又怎么会不清楚贾张氏那嘴馋的性子,断然不想被她占了便宜。
“这…”
“你怕别人说闲话?”
“成,明儿我给您炖肉吃,我一口不吃,全都是您的。”
“别呀,到时候咱俩一块儿吃,这段时间真是苦了你啦。”
明明是想人家帮忙干活,怎么到了最后还让别人感恩戴德起来了?
莫非,这就是老而不死是为贼的意思,都已经达到颠倒黑白的地步了?
“您不会专门想要犒劳我,所以才想着让我去买肉的吧?”秦淮茹开始小声试探,因为这老太太平日里可抠门了。
“有这么个意思,不过也是为了庆祝一下…”说着说着,聋老太太的眼里开始放光,却也没有继续往下说,像是故意在吊人胃口。
秦淮茹也是个识趣的,捧哏式问她:“您想庆祝什么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的寿辰应该是在冬天才对。”
“当然是庆祝柱子当上了班长,往后我再稍微给他推一把,食堂主任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这个答案简直不要太出乎秦淮茹的预料,原本她还以为老太太是为了庆祝傻柱又落自己手里了…
“自打您腿脚不便了以后,人家好像都没来探望过您吧?”
心里泛着嘀咕的同时,秦淮茹多少也替自己不值当,难怪自己婆婆说什么都不愿意来照看这老太太呢,人家这心眼儿比城墙根的骷髅眼都多。
不过,即便如此她都没敢把话说的太明白了,只是委婉的表明了远近亲疏的关系。
“就算我不帮忙,柱子用不了多久也会升上去的,不然他又何必降薪调到轧钢厂去?”
“老太太,您怎么什么都知道了,我还想着过来告诉您一……”
“这院里就没什么是能瞒得过我的。”
秦淮茹哪儿有心情理会她的威胁,就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偏帮傻柱,而不是伸手拉一把自己爷们贾东旭?
心绪不宁之下,秦淮茹竟脱口而出:“那您怎么看,我婆婆贴身照顾东旭师父的事儿?”
这话直接问的聋老太太一阵哑然,久久不曾开得了口。
在她看来,秦淮茹这明显是在威胁自己。
只要张翠花愿意,易中海就必须得娶了她,不然事情怎么都说不过去。
这样一来,易贾两家就成了一家人,那照顾她老太太的事儿,最后不还是落到…
“等东旭身体好了,我想办法让他进步进步。”无奈之下,聋老太太只好做出了妥协。
这时候,她突然有了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看来以后不能再这么急功近利了,还是得徐徐图之才行,一下子把傻柱抬的太高了,容易让秦淮茹心里生出抵抗,这丫头还是太聪明了些,实在不太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