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那粗狂的吼声顺着天幕通道传来,震得幼儿园玻璃嗡嗡作响。一万两黄金的报价让林轩挑了挑眉。
他停下脚步,低头掂量了一下手里这个沾着些许白色干粉的红色钢瓶。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沉甸甸的压手。
大明皇帝的豪横,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一万两黄金买个灭火器?”林轩单手拎着钢瓶,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的市侩笑意,“老四,你这算盘打得挺响,把我的胃口都给吊起来了。”
他将灭火器重重墩在走廊那张没被烧坏的塑料桌上。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跟在后面的朱厚照缩了缩脖子。大明太子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能吞噬火焰的红瓶子,眼底全是敬畏。
大秦咸阳宫。嬴政端坐在龙椅上,狭长的丹凤眼死死咬着那个红色的铁疙瘩。大秦的宫殿多为木构,关中秋日干燥,走水乃是防不胜防的大患。若是大秦也能备上几百个这等吞噬火舌的法器……
“李斯,给朕盘库。”嬴政声音冷硬,不容置疑,“大明出得起黄金,大秦便出双倍。这等镇火神器,大秦势在必得!”
大唐太极宫的广场上,李世民急得直跺脚。他想起贞观年间几次险些酿成大祸的宫廷火灾,心头都在滴血。若能用金银换来这等保命的法宝,倾荡国库也值。
林轩看着天幕里摩拳擦掌的万朝帝王,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
“都别急着砸钱,光买几个灭火器治标不治本。”
林轩转身拉来一块干净的小黑板,拿起粉笔。
“今天给你们开个万朝消防安全大讲堂。你们古代宫廷走水,之所以一烧就是连营百里,归根结底是防火意识太差,材料全是不抗烧的干柴烈火。”
粉笔在黑板上画出几个简易的图标,白灰簌簌落下。
“看好了。这红瓶子叫干粉灭火器,靠的是喷出高压粉末隔绝空气,把火活活闷死。”
林轩点着黑板,语速加快,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专业压迫感。
“但在我们现代,这只是最基础的防线。真要防火,建房子的时候就得下功夫。木柱子上刷一层防火涂料。哪怕你举着火把在上面烤一个时辰,木头也别想冒出半点火星。”
大明奉天殿里,朱元璋倒抽一口冷气。
火把烤一个时辰点不着木头?这涂料若是刷在运粮的木船上,陈友谅当年引以为傲的火攻之计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还有消防栓。”
林轩手指在墙角的位置画了个圈。
“在宫墙底下埋好高压水管,连着护城河或者水塔。哪座大殿走水,拧开红色的阀门,水龙能直接喷上十几米高的屋顶。十几个太监提着木桶跑断腿,也比不上这水管喷一口。”
万朝的工部尚书们全都跪在地上,奋笔疾书,生怕漏掉仙长口中蹦出的任何一个字眼。
李世民双眼放光,一把揪住旁边的长孙无忌。
“辅机!听见没!防火涂料!高压水龙!”大唐天可汗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让少府监去求仙长赐下配方!大唐的宫殿要全刷上这等神物!”
林轩敲了敲黑板,拉回众人的思绪。
“涂料和水管的工程量太大,以后慢慢教你们。今天这灭火器,看在你们刚才表现不错的份上,当做福利大放送。”
他打开系统商城的跨时空交易界面,批量兑换了一百个最新款的大容量干粉灭火器。
一整排红彤彤的钢瓶整齐地码放在走廊上,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那刺目的红色在白炽灯下透着一股工业时代的暴力美学。
“一百个灭火器,明码标价,先到先得。老规矩,拿真金白银或者古董字画来换。”
话音刚落,天幕通道瞬间被耀眼的金光填满。
朱棣在漠北大帐里急得跳脚,直接把腰间那块羊脂玉佩连同案几上的金印全扔了进去。嬴政搬空了少府半个库房的夜明珠。李世民更是让太监把私库里的一套前朝编钟给砸进了光幕。
系统的到账提示音在林轩脑海里响成了一片欢快的交响乐。
大明时空,紫禁城。
几道白光闪过,十个红色的钢瓶稳稳落在乾清宫光洁的金砖上。
留守京城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景弘,带着一群小太监跪在地上。他们看着这十个凭空降临的红色铁器,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红漆外壳在烛火下反着光,黑色的喷管像是一条蛰伏的短蛇。
“干爹,这……这就是太宗爷从仙人那求来的法宝?”一个小太监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碰。
王景弘一巴掌拍在小太监的脑袋上。
“瞎了你的狗眼!这叫镇火神器!里面封印着东海龙王的吐水神魂!”
王景弘双手合十,对着灭火器连连作揖。大明宫廷走水走怕了,太宗爷三大殿被烧毁的梦魇还悬在每个人的头顶。这红瓶子在他们眼里,那就是能保住项上人头的活神仙。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尖厉的惊呼。
“不好了!走水啦!西暖阁的火盆倒了!引燃了帷幔!”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撞开殿门,脸上的灰黑还没擦干净,声音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惊恐。
王景弘浑身一哆嗦,头皮瞬间炸开。西暖阁离皇上的寝宫只有一墙之隔,这要是风向一转,整个后宫都得化为灰烬。往常遇到这种事,提水桶的队伍排到太液池也无济于事。
他猛地转过头,视线死死锁住地上的红色钢瓶。
远在漠北的朱棣,通过天幕的视角,也看清了京城里的慌乱。这位永乐大帝不仅没急,反而一拍大腿,仰天大笑起来。
“来得好!朕刚买的法宝,这就送上门来试刀了!”朱棣指着天幕里的王景弘,大声下令,“王景弘!提着红瓶子给朕上!按仙长教的,拔掉那个铁环,捏住把手!”
王景弘哪敢抗旨。他咬着后槽牙,一把拎起那个十几斤重的灭火器。
沉!真沉!里面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晃动。
他带着几个太监狂奔到西暖阁。火势已经顺着帷幔烧到了雕花的梁柱上,半人高的火苗张牙舞爪,烤得人眉毛发卷。提水的小太监们泼上去的水,瞬间就化成了白烟。
王景弘闭着眼睛,一把拔掉保险销。
他将黑色的橡胶喷管对准了火苗的根部,两只手死死捏住上方的金属压把。
“龙王爷显灵!灭了这业火吧!”老太监尖叫一声,猛地压了下去。
呲——!!!
狂暴的气流声在狭小的暖阁内轰然炸响。高压白雾如同雪崩一般,带着摧枯拉朽的冲击力,直接撞在燃烧的梁柱上。
火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被白色的粉末死死闷杀。不到三息的功夫,半人高的凶猛烈火只剩下一堆冒着青烟的黑炭。
周围提着水桶的太监们全看傻了眼。木桶当啷落地,水洒了一地。
王景弘僵硬地松开压把。他看着满地白茫茫的干粉,再看看手里那个毫发无损的红色钢瓶。
扑通。
老太监双膝跪地,将灭火器高高举过头顶。
“龙王吐水!仙法降世!大明宫阙万年无忧矣!”
周围的宫女太监呼啦啦跪倒一片。他们对着那个红色的工业量产干粉灭火器,疯狂地磕头礼拜。在他们浅薄的认知里,这能吐出白雾吞噬火焰的铁罐子,就是东海龙王显露的真身。
朱棣在漠北大帐里看得捧腹大笑。他大明宫廷几十年来的火灾梦魇,他心底深处最恐惧的那场三大殿天火,在这一刻被这呲呲两声喷射彻底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赏!给王景弘重赏!把这十个红瓶子给朕供在奉天殿的主位上!”朱棣豪气干云地挥手。
废弃幼儿园的走廊里。
卖完灭火器,林轩赚得盆满钵满。
他看着银行账户里那再次飙升的恐怖余额,心满意足地吹了个口哨。这帮封建帝王的购买力,确实比华尔街那些资本大鳄还要夸张。
林轩弯下腰,提起刚才自己用过的那半瓶灭火器。他把钢瓶放回墙角的挂钩上,拍了拍手上的白色粉尘。走廊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幼崽们正在教室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灭火的壮举。
就在林轩准备转身招呼孩子们去洗手准备睡觉的瞬间。
毫无预兆。
他脚下的水泥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沉闷轰鸣。那声音不是来自远处,而是从地底深处一路向上翻滚,带着撕裂岩层的狂暴力量。
轰!
卖完灭火器,林轩赚得盆满钵满。他把灭火器放回原位,脚下的地面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起来。墙上的挂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