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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安和沈承业面面相觑。

“如果真是有精神病的话,那……”陈安安有些迟疑。

沈承业蹙起浓眉,“这个也不能听她的一面之词,也许是跟她家有仇的人故意这样说,农村这种人不少。”

陈安安点头,“要不我们多问几个人?”

沈承业摇头,“问的人多了,这事传到窦小婵耳朵里不好,会伤了大家的和气,咱直接问儿子去吧!”

回到沈默辞自建房,两人也不藏着掖着,当着盛德华的面就问了出来。

沈默辞便把窦守田在世时,他们家怎么欺负窦冬生一家说了出来,甚至连窦冬生五六岁时差点被亲生父亲打死,靠舅舅养大的事情都说了。

又说了窦小婵被窦老太一火钳敲在脑袋上,逼不得已才装疯反击。

“她要是不装疯反击,恐怕他们一家人都得被那边的人逼死,一旦她疯了,别人也就拿她没办法。”

旁边正给儿子喂水的盛德华接话。

沈默辞点头,“其实她很善良的,只不过是装疯武装自己。”

“他们一家人都很善良,也非常有爱,真正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盛德华又插了一句。

“我来这第一天连挑水都不会,是她帮了我,我们被蚊虫叮咬,她还给了我们蚊帐和蚊香。”沈默辞继续。

“默辞被村里的妇人推下水调戏,还是小婵帮了他呢!”盛德华再接再厉。

沈默辞,“……”这个你可以不用说好嘛!

果然,沈承业皱起了眉头,“你怎么搞的?你一个大男人还会被妇人推下水调戏?”

“她们怎么调戏你的?这些她们是谁?还在村里吗?”陈安安也生气地叉起了腰,大有要去找她们算账的意思。

盛德华连忙解释,“是一个老寡妇,现在被送去农场改造了……”

“什么?都送去农场改造了?那不是调戏得很严重吗?”陈安安如遭晴天霹雳,“儿子,你失身给一个老寡妇了吗?”

沈承业也愤怒地黑了脸,他气的是,这真是个没用的儿子!自己这个老子可是驰骋沙场铁骨铮铮的军人……

“没有,没有!老寡妇被送去改造是因为跟窦守田乱搞男女关系……她假装要默辞帮她捡飘走的衣服,然后从后面偷袭,才将他推进水里……”盛德华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事情说清楚。

沈默辞只觉得自己一口老血憋在胸口。

陈安安这才放下心来,“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儿子,你这一辈子都得死心塌地跟着小婵了!”

沈默辞,“……”

沈承业眉头依旧紧拧,这儿子果然还是有点弱,往后还得加大操练力度!

此时,窦小婵蹦蹦跳跳地进来,“吃饭喽!吃饭喽!”

随即她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好奇的问了一声,“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陈安安立即上前拉起窦小婵的手,把溪边碰到那对母女的事告诉了窦小婵,并义愤填膺地说,“我们是完全不会相信她的,太可恶了,我待会儿就去找你们生产队队长,给她们家安排最苦最累的活!”

窦小婵点头,“谢谢阿姨,都听你的。”

这听外貌描述,应该就是刘棉花窦兰花母女了。

她一直以为那帮子人里面,刘棉花算是好,毕竟她在那边也是一直被欺负的老实人。

没想到,这却是个极其阴险的。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啊!

*

晚饭,陈安安吃得十分满意。

不停地问这兔子肉是怎么烧得这么好吃的,她以前也烧过兔子肉,但是肉没这么嫩。

又说里面的春笋真是太好吃了,比他们北方的笋好吃多了,这笋清润脆甜,笋焖兔子肉真是一绝。

酸菜笑着细细讲解这道菜的做法,又说兔子肉焖笋干也超级好吃,家里有很多笋干,到时候让陈安安多带一些回北京。

陈安安毫不客气地点头,“好,我父亲也很爱吃笋,他现在年纪大了,爱吃鲜嫩的。”

接着她又夸鱼好吃,鲜嫩肥美,她第一次喝到这么鲜美的鲫鱼豆腐汤。

窦月莲笑道,“这是我哥去那条溪里捞的鱼,这个季节鱼不多,到了夏末和秋初,溪中鱼虾可肥美了。”

“我们这边的鱼干用豆豉清蒸也很好吃的,明天鱼干你也多带一些去。”

“好嘞,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哈哈哈……”

窦小婵终于发现这个未来婆婆其实是个吃货。

难怪她性子骄纵又矫揉造作,还能下厨做饭,人家是真的爱吃,而且在吃食方面很好学。

虽然也没学出什么成就来,厨艺实在一般般……

饭后,窦长青缠着沈默辞又问一些技术上的问题。

窦小婵帮忙带两个外甥。

陈安安和沈承业去了队里的三大巨头家。

沈承业给一个巨头发了一包红牡丹的烟。

三位巨头激动得手都发抖了。

他们抽过最好的烟也就是大前门,红牡丹对他们来说,那是传说!

红牡丹可是甲级烟,他们农民再有钱也买不到啊!

沈承业又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感谢话。

陈安安便把刘棉花母女在她面前污蔑儿媳妇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

她暗示书记,要加强队员思想教育,不可因嫉妒心去污蔑别人。

又明示队长,有闲心嚼舌根,那就是重心没放在劳动生产上,这种人应该给他最累最重的活。

队长,书记和会计抚摸着手中红艳艳的红牡丹,纷纷点头,请陈安安放心,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解决了这件事后,两人散步回去。

乡村的月光格外清澈透亮,漫洒四野,整个村庄恍若白昼。

溪边传来孩子们嬉戏打闹声和男人们爽朗的笑声。

一个浑身赤裸的小男孩在溪边狂奔,他的母亲拿着一根枝条在后面追。

“兔崽子,你还敢跑,赶紧的滚回家去!”

“你答应不揍我,我才不跑……”

沈承业唇角带笑,牵起陈安安的手,“等我们老了,也在这里建一间小屋,带着孙子孙女来溪边捉鱼洗澡,还可以进山打猎,采蘑菇……”

“哈哈哈哈,”陈安安大笑,“你想象力挺丰富的,还挺浪漫的……”

“安安,”沈承业停下脚步,严肃的看着她,“别闹了,我们结婚吧!余生让我们一起度过,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