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咳咳咳咳……”窦小婵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拼命咳嗽,脸咳得通红,眼泪都咳出来了。
“我就说会吓到你吧!”刘伟一拍大腿,“但我不得不来找你,我也怕呀!”
“咳咳咳咳,你为什么觉得那是鬼呢?就算是鬼,也不能让你给66块钱给我吧?”
“我问了村里的老人,说是前世欠了你债的鬼,今生你投胎了,那鬼因为欠了债没法投胎,必须要我替他还了这笔债,他才能投胎。”
窦小婵听得有些迷糊,“不对呀,那么这样他不又欠了你的债吗?”
“……”刘伟也有些迷糊,想了想,解释道,“或许我前世欠了他的债?”
“那你欠了债又怎么可以投胎的?”
刘伟抓狂了,抱着头转了两个圈圈,“他可能是一只欺善怕恶的鬼,因为你比我凶,比我能打……”
窦小婵,“……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恐怖,他说不定是你家的老祖宗,想要帮你,觉得我有做媒婆的潜质,能帮你得到心爱的女人。”
“真的?”刘伟的眼里都有些血丝。
“绝对是真的!”
“那,那你能帮我娶到李细妹吗?”
“那我要先问你,你真的那么喜欢李细妹吗?”
“嗯嗯,喜欢,做梦都想娶到她。”
“那你能一辈子对人家好吗?我既然做了这个媒,就得对人家姑娘负责。”
“那必须的啊!夜里给她端洗脚水,给她按摩捶背我都愿意!”刘伟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那你儿子呢?”窦小婵忍不住问。
“哎,我知道她就是介意我有个儿子,我妈说了,我儿子放回家给她带,细妹什么都不用管,好好跟我过日子就行了。”
“你儿子5岁了,也快读小学了吧?”
“就让他在公社读。”
窦小婵瞪大了眼,“厂里小学教学环境好很多哦,老师水平也高很多。”
公社小学其实就是乡镇小学,而厂里的小学相当于市级的小学。
虽然机械厂离县城比较近一些,但是它其实是江城市机械厂北京分厂。
厂里面的小学中学级别比公社的小学中学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有什么关系?有书读就不错了!”刘伟挥了挥手。
“他可是你亡妻拼了命给你留下的孩子。”
刘伟脸色立即沉了下来,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嗐,每个人都这样说,可我真的不喜欢听到这句话。”
窦小婵,“……”
“当初是她自己非要嫁我的,生孩子时也是她自己非要保小的,我都说了保大,她非要求着医生保小,自我感动以为自己很伟大,就这样把我的一辈子放在火上烤!”
刘伟越说越来气。
“每次我吼一句孩子,就有人跳出来说,这是你亡妻拼了命给你留下来的孩子,你得爱护他,不能当没有良心的人!”
窦小婵,“……”
感到有些尴尬。
刘伟苦笑,“5年了,我对儿子原本也有爱也有疼惜,可是这5年我被一张无形的网给困住,那个女人像阴魂不散,我真的是受得够够的,看到那孩子便烦躁不已!”
“行吧,我就是没有良心的人,我还有一辈子要过,我就要娶自己爱的女人,你们爱咋咋地!”
说完,他居然转身离去,背影中都能看出怒气冲冲。
窦小婵,“……就一句话,便对我发脾气了?”
真是的!
你亡妻付出生命给你生下来的孩子,大家也没说错呀!
是不是你自己心态不对?
窦小婵嘀咕着,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可怜孩子,还是同情刘伟,又或是更心疼那个拼了命生下孩子的女人……
忽然,“轰隆隆——”,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
糟了,自己阳台上还晒了衣服,窦小婵拔腿就往宿舍跑。
但是这五月天的雨,狂躁的很,转眼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冲进宿舍楼的窦小婵都淋成了个落汤鸡。
咦,自己的衣服被谁帮忙收了?
此时隔壁的隔壁打开门,李细妹探出脑袋。
“哟,窦干事回来了,你咋淋成落汤鸡了?赶紧的先换衣服吧,你的衣服我帮你收了。”
“诶,谢谢,我换好衣服就过来拿衣服。”
窦小婵换好干爽的衣服,抓了一把糖果去了李细妹宿舍。
“这么客气干啥?”李细妹瞥了一眼桌上的糖果,“坐下聊聊呗?”
“行,”窦小婵在屋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正好我想找你呢!”
“听焦云说刘伟又找你了?”李细妹撇撇嘴开门见山。
“嗯,他说他很喜欢你,说会一辈子对你好,还说会帮你端洗脚水,让我帮忙撮合撮合。”
“切!”李细妹冷笑一声,“愿意帮我端洗脚水的男人多着呢!”
“那你不喜欢他吗?”
“窦干事,你还年轻了点,”李细妹抓了把瓜子,自顾自的嗑起来,“都说是婚姻大事,既然是大事,哪是一句喜欢不喜欢就能决定的?所谓的喜欢只是一时的感觉的,是最变幻莫测不能长久的,既然婚姻是人生头等大事,哪能用一句肤浅的喜欢来决定?”
窦小婵,“……”
竟无言以对!
究竟我是穿越者,还是你是穿越者?
“那你不喜欢人家,不想嫁给人家,你为啥收人家那么多礼?”
“收礼的时候有点喜欢呗,谁知道他那么狗?送一点礼,恨不得用喇叭告诉全厂的人!”
“其实那块花布和绣花鞋是今年我生日的时候他送的,雪花膏是去年生日时候他送的。我爸看病的12块4毛5分钱是上个月向他借的,现在已经还了。”
李细妹将瓜子壳重重地吐在地上,“呸!就他这德性,还说喜欢我,反正我是不会嫁给他的,那些东西要还就还给他吧!这周我就回去借钱还债!”
窦小婵,“……那好吧!”
李细妹惊讶的看着她,“你不是来做说客的吗?咋就不说了?”
窦小婵,“我可没说是来做说客的,婚姻大事,你都说是大事了,该由你自己做主。”
李细妹满脸狐疑,“听说他要给你66块钱红包来做说客,你不会是以退为进吧?”
窦小婵心里一咯噔,怎么李细妹会知道66块钱的事?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是那种会把66块钱放在眼里的人吗?”窦小婵将脸一沉。
“真、真的?”李细妹先是狐疑,后是羞愧。
人家可是厂委书记的未来儿媳,听说她婆婆还是军长唯一的女儿呢,人家确实不可能会把66块钱放在眼里!
“又是焦云跟你乱嚼舌根的吧?”窦小婵一脸不高兴的起身准备走人,“我会坐下来跟你聊这些,一是你主动邀请我的,第二,因为我是工会干事。
“行了,你的心思我知道了,今后你们的事我不会管了。”
“哎,别生气呀!咱俩还没聊完,我跟你说……”
“你别跟我说了,我现在啥也不想知道!你们的事关我屁事!还66块钱呢,我窦小婵岂能为66块钱折腰?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