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家,如果刘海忠是天,那么刘光齐就是地。
刘家的天和一起发了话,刘光天和刘光福没有半分犹豫,像两头出笼的野狗,一左一右从刘光齐身边窜了出去。
“莫要伤了聋老太太!”
刘光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补了一句。
在这个重名声的年代,要是真把老太太伤着了,刘家的名声就臭了,他想跟张敏离婚都得受到影响。
已经挥起拳头、抬起脚的刘光天和刘光福,闻言差点闪了腰,齐齐回头怒视刘光齐。
怎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荒野四美口气)?
早说不能伤老太太,他俩才不接这破活呢!
打许大茂容易,可在不伤着聋老太太的前提下打许大茂,这就是个技术活。
两人投鼠忌器,不敢下重手,只能伸手去扒拉许大茂,想先把聋老太太从他怀里弄下来再说。
许大茂的名声早就败坏光了,何况重生回来的他压根不在乎这个。
他端着已经被颠得翻白眼、只剩半口气的聋老太太当人肉盾牌,谁往前凑,就把老太太往谁怀里猛送。
“来啊!有种就上来!看你们敢不敢碰老太太一根手指头!”
聋老太太被晃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嘴里只会“额额额”地叫唤,那双裹着的三寸金莲,像蹬三轮似的来回乱倒腾。
“哎哟喂!什么味儿啊!”
刘光天和刘光福凑得近,瞬间被老太太脚上那股陈年酸臭味熏得差点栽跟头,纷纷捂着鼻子往后退。
“老太太!您没事多洗洗脚行不行!这味儿都能熏死耗子了!”
聋老太太本来就晕得想吐,听见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两人含糊不清地骂:“小兔崽子……你们懂个屁……这是老王爷……最喜欢的味儿……”
许大茂天天捅娄子本就肾虚,刚才刚拿了双杀,又举着自行车转了半天大风车,这会儿端着几十斤的老太太来回晃,早就累成了狗,胳膊酸得像灌了铅,心里暗暗叫苦。
看这架势,今天这顿打是铁定逃不过了。
可白挨揍也太亏了!
突然,他眼睛一亮,想起昨天夜里起夜,听见聋老太太说梦话。
他狠狠看了一眼怀里哇哇乱叫的聋老太太。
一顿打换七千多块,这买卖值!
打定主意,许大茂故意放慢脚步,晃着老太太,不着痕迹地往聋老太太家的方向挪。
刘光天和刘光福久攻不下,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暗骂这老不死的什么用都没有,净会碍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头冲闫解放兄弟喊:“解放!解旷!过来帮忙!一起把老太太弄下来!”
闫解放和阎解旷早就想找许大茂报仇雪恨了,可一来裆部还疼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劲儿,二来许大茂怀里端着聋老太太,他们也不敢动手。
这会儿听见刘家兄弟招呼,瞬间明白了意思——法不责众。
两人当即捂着裆部,一瘸一拐地冲了上去。
一看四个人眼神都变了,许大茂心里暗叫不好。
他猛地憋足一口气,抬起脚“哐当”一声踹开聋老太太家的房门,一边骂着“你们四个不要脸!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一边倒退着进了屋。
进了屋,许大茂眼角余光飞快一扫,精准锁定了靠墙的木板床。
他一边继续骂骂咧咧,一边在心里计算距离,走到床边时,故意左脚绊右脚,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哎哟!”
他抱着聋老太太,两人一起“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床上。
刘家兄弟和闫家兄弟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动手”的信号。
刘光天反手“啪”的一声关上房门,插上门闩,四个人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也分不清床上哪个是许大茂哪个是聋老太太,抡起拳头就往被窝里砸。
“让你踢我裆!”
“让你踹我们家自行车!”
“让你端着老太太吓人!”
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身上、被褥上,发出“咚咚咚”像捶鼓一样的响声,夹杂着许大茂的惨叫和聋老太太的哭骂声。
许大茂跟条蛆一样在床上扭来滚去,一边缩着身子躲拳头,一边把手伸进枕头底下、被褥底下……飞快地摸索着。
四个人对嘴贱的许大茂积怨已久,这会儿逮住了机会,使出了吃奶的劲打,边打边骂边笑,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屋外的街坊邻居围在门口,听着屋里的动静,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哎哟,这打得也太狠了吧?”
“该!许大茂那个坏种天天惹事,早就该挨顿打了!”
“可,别把老太太打坏了啊!”
大概一两分钟,许大茂的指尖终于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本子。
他心里一喜,攥紧存折,猛地乱吼乱叫起来,手脚乱蹬乱踹,趁四个人愣神的功夫,把存折飞快地塞进了口袋里。
紧接着,许大茂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夺门而逃。
许大茂刚借着劲坐起来,还没来得及跳下床,刘光天一拳就结结实实砸在了他胸口上。
“咚”的一声闷响,许大茂眼前一黑,又重重砸回了床上,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快把这老不死的搬开!”刘光福咋咋呼呼地喊。
闫解旷上前,一把揪住聋老太太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刚才被许大茂颠得魂飞魄散、浑身散架、正趴在床边恶心想吐的聋老太太,粗暴地撇到了床角。
“许大茂是吧!”
“踢裆是吧!”
“踹自行车是吧!”
“天天捅娄子是吧!”
闫解放红着眼扑上来,拳头跟雨点似的往许大茂身上砸。
“我让你踢!我让你踹!今天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许大茂深谙“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之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许大茂跟条蛆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躲避着拳脚,两条腿乱蹬乱踹,嘴里扯着嗓子用蹩脚粤语求饶:“妥咗啦!唔好打啦!我认输啦!再也不敢了!”
换做旁人或许还信许大茂三分,可这四个都是跟他一起开裆裤长大的,岂能不知道他什么德行?
许大茂就是“逮住叫爷,放开胡蹩”的货。
四人半点不信,拳脚反而更重了,专挑胳膊大腿这些肉厚的地方打,疼得许大茂嗷嗷直叫。
许大茂一会儿哭爹喊娘求饶,一会儿又破口大骂,求饶和谩骂来回切换,好几次咬着牙想坐起来,都被四人按着头重新砸回床上。
突然,许大茂乱挥的手,摸到了床角缩着的聋老太太那根叮呤咣啷乱响的枣木拐棍。
“嗷呜!”
许大茂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吼,猛地抡起拐棍,对着四周乱挥乱打。
四人吓了一跳,下意识连连后退,还是被拐棍梢蹭到了胳膊,幸好冬天穿得厚,倒也不怎么疼。
就见许大茂从床上跳了下来,双眼通红,连声嘶吼怪喝,身形颠跳乱晃,步态疯癫怪异,一会儿踮着脚转圈,一会儿又弓着腰往前扑,看着跟真被打疯了一样。
可明眼人细看就会发现,他脚步看似杂乱,实则步步都卡着四人的退路。
这正是他那本黄色封面、画风抽象、内容炸裂的无限制格斗秘籍里的精髓。
不讲究任何拳脚套路、江湖规矩,不跟人比拼架势排场,专攻眼睛、咽喉、裆部、膝骨这些周身最脆弱的点位,招招直奔制敌软肋,下手狠辣干脆,一招就能放倒寻常壮汉。
当然,许大茂看着疯,心里却异常清醒。
这四个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打一顿出出气就行了,没必要真致残致命。
况且,他还没完成五杀成就,拿下“爆蛋小王子”的称号呢。
四人看着许大茂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全都呆立当场,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发虚。
“不……不会是咱们下手太重,把他打神经了吧?”刘光福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这话一出,其余三人脸色更白了。
真要是把许大茂打疯了,许伍德回来不得扒了他们的皮。
就在四人愣神的瞬间,许大茂动了。
他依旧挥舞着拐棍乱挥乱打,嘴里怪叫不停,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脚下却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刘光天面前,猛地一个低扫,一记干脆利落的撩阴腿,精准踢中了刘光天的裆部。
triple Kill !
“嗷呜!”
刘光天发出一声杀猪惨叫,双手死死捂住裆部,脸白得像纸,“噗通”一声蹲在了地上,疼得浑身直抽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三杀了。”
许大茂心里默念,拐棍一挥挡住闫解旷的拳头,脚下不停,又是一记撩阴腿踢向刘光福。
刘光福反应快,下意识往后躲,可还是慢了半拍,被踢中了大腿根,疼得他龇牙咧嘴,单腿跳着往后退。
quadra Kill!
不等闫解放和闫解旷反应过来,许大茂已经转身,拐棍往闫解放脸上一虚晃,趁他抬手挡脸的功夫,膝盖狠狠顶在了他的小肚子上,紧接着补了一脚撩阴腿。
penta Kill!
闫解放刚缓过来的劲儿瞬间又没了,捂着肚子和裆部,跟刘光天一样蹲在了地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最后剩下闫解旷,看着三个同伴都倒了,吓得转身就想跑。
许大茂哪能让他跑了?
抡起拐棍往前一伸,勾住了他的后衣领,往后一拽,同时脚下一绊,闫解旷“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许大茂上前一步,照着闫解旷双股之间就是一个足球踢。
Legendary!
许大茂杀疯了!许大茂已超神!许大茂主宰了比赛……许大茂获得了“爆蛋小王子”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