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退钱,秦淮如急了。
别人退钱是割肉,让她秦淮茹退钱,那就是要她命、放她血。
她这辈子活的就是钱,抠来的就是利润,忽悠来的就是家底!
再说,凭本事忽悠来的钱,为什么要退?
有本事你们也去忽悠去啊。
没那天天卖惨、夜夜装穷,拖家带口博怜悯的本事,就闭肛,别瞎哔哔!
日内瓦,我妈。
我没意见,只要你们报销来回车费,我立马回秦家村把我妈叫过来,你们在这儿排队就是。
至于退钱,那是万万不可能。
心里恶念翻滚,脸上半点不显,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天抢地,撒开了卖惨。
“各位街坊!我一个寡妇人家,拉扯三个半大孩子,家里还有个好吃懒做的婆婆!”
“全家老的老小的小,全靠我一个人撑着!
要是没有街坊们平日里的帮衬,我们一家人早就饿死了!”
“闫埠贵说的那些腌臜事,我是真不知道啊!
大家伙可千万别信呀!整个南锣鼓巷谁不知道,我们贾家穷的叮当响!”
她哭得凄凄惨惨,身子抖得柔弱无助,一副受尽委屈,被人冤枉的可怜模样。
这年头,越穷越光荣。
贾家就是抓住了这一点。
闫埠贵见状也急眼了,顾不上脸面,当场硬刚回去:
“你不知道?你装什么无辜!老话讲有账不怕算!我有账本!我今天当场念给所有人听!”
闫埠贵心里底气十足。
他记了十几年的“糊涂账”,看似杂乱无章、模棱两可,实则是他特意留的后手。
每一笔流入贾家的钱款,他都暗地标注,悄悄留痕,就是怕日后出事,早就给自己留好了活路。
人群里的何雨柱看着哭天抢地,演技拉满的秦淮茹,心头莫名一阵恶心。
恍惚间,秦淮茹单薄的身子背后,仿佛浮现出贾张氏撒泼打滚、贪婪刻薄的巨大虚影,看得他浑身别扭。
“怎么?看见你心上人哭唧唧,心里难受,心疼了?”何雨水站在旁边,适时开口揶揄讽刺,句句扎心。
“胡说八道!”何雨柱立马梗着脖子大声否认,脸瞬间涨红。
1965年的何雨柱,心里还有希望,对寡妇也仅仅只是好奇罢了,好奇寡妇有什么魅力能让何大清不惜抛家弃子,还没有沦陷。
秦淮茹是何雨柱喜欢的那卦,可还没到喜欢的地步,连欻管子对象都不是。
就是现在!
许大茂觉得自己帅气无比,自己特像拯救男主角于危难之中的潇洒男二。
继续膝行,许大茂故意跪着,故意不起来。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让街道的人怕自己,往后跟自己说话都存着点儿小心。
爷们儿就是这么的无耻,这么没有下线。
这波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贾张氏就会个撒泼打滚,可你看看,不管是街道还是院里乃至厂里,有好处哪次少了她的。
许大茂直接扒拉开身前挡路的各种腿,对着还在演楚楚可怜的秦淮茹厉声呵斥:
“秦淮茹,你别演了!别人说家里穷,我还信上三分,你说你家里穷,纯属太监上青楼。”
“啥意思啊?”何雨柱觉得自从自己一根黄瓜把许大茂干进医院之后,这货越来越有文化了。
丫的不会背着我偷偷看书,学习了吧?
不会吧?
这货没事就欺负娄晓娥,哪有时间看书!
难道一边儿看书一边儿欺负娄晓娥?
也不是不可能,娄晓娥资本家的后代,说不定就喜欢这种又文雅又香艳的调调。
看,傻柱就分不清主次,活该快二百章还吃不到肉。
学吧,我这书里尽是学问。
“无稽之谈呗!”许大茂摊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淮茹立马收了几分哭声,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地望着他,语气委屈巴巴:“大茂,你怎么这么说姐啊?”
“少跟我来这套,还有你是谁的姐?我可没有姓秦的姐姐!”
许大茂满脸不屑,懒得看她演戏,继续回怼:“闫老师说得对,有账不怕算!今天我就当着街道和公安的面,好好给你算一算,让大家伙看看,你贾家到底穷不穷!”
许大茂你个杀千刀的玩意儿!
许大茂实在是太气人了。
难道这家伙忘了当初在轧钢厂的小仓库里那档子事?
当时那股热切的劲头呢?到了时辰都不肯罢休,硬生生又多耗了许久的事儿。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秦淮茹瞬间瞳孔微缩,心底犯嘀咕。
实在看不懂许大茂了。
短短一个礼拜,这人简直跟换了个芯子一样。
之前还跟自己眉来眼去,要把刺激贯彻到底。暗示自己去何家地窖参演那种剧情简单,内容热血喷张,两个人就能演的小电影,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死咬着自己不放?
果然,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大猪蹄子。
最终,还是自己扛下了所有……呜呜呜呜……
许大茂懒得理会她复杂的神色,神色凛然,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
“以前的旧账暂且不提,就从一九六二年贾东旭工伤去世,挂在墙上当照片开始算!”
“贾东旭走的时候,厂里体恤家属,给了400块抚恤金,一次性丧葬费180元,每月抚恤金16.5元、直到子女成年,这都四年了,也就是48个月、拢共792元。
更别说你顶岗四年,每月33元的工资了,我算光工资就1584元,就这你算算多钱……!”
“总共2956块!”
对数字异常敏感,算盘精转世的闫埠贵,脱口而出。
喊完数字,闫埠贵也被这个数字惊到了,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秦淮茹。
他是知道贾家日子不苦、有余钱的,却万万没想到,贾家哪里是不穷,简直是大户!
哦~
懂了!懂了!懂了!
难怪贾张氏总把贾家是高门大户挂在嘴边儿,以前都以为贾张氏吹牛逼给自己脸上贴金,搞了半天贾张氏说的是真的。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四合院套路太深,我要回哥谭。
两千九百多块,放在当下的年代,妥妥的富裕家庭!
“我玷污你的母亲!”
闫埠贵心态炸裂,破口大骂
他冒着身败名裂、丢工作挨批的风险,担惊受怕挣点糊口小钱。
结果闹了半天,是穷人给富豪乞讨,苦人给富人输血!
贾家是真正的大赢家,天理何在啊!
天火雷神,五方降雷;
地火雷神,降妖除精;
邪精速去,禀吾帝命;
急急如律令。
精通经子史集,学贯释道儒基督……的闫埠贵心念引雷咒,想引天雷劈死贾家这帮杀才。
院里所有街坊瞬间炸开锅,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满脸难以置信。
“2956块?这么多?真的假的?”
“我的天!这四年工资加抚恤,居然攒了快三千块!”
“难怪她家总能熬过去,合着一直藏富骗我们捐款!”
这里提一下,易中海之所以能制霸四合院,除了日常道德绑架和小恩小惠,最重要的是在三年困难时期,带领院里青壮到黑市倒腾粮食,95号院可是没饿死过人的。
全场哗然之下,秦淮茹彻底慌了神,依旧死鸭子嘴硬,红着眼哭喊:“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恶意诋毁我!我要去街道告你!去厂办告你造谣!”
她喊着告街道、告厂办,唯独不提告派出所,懂得都懂。
许大茂冷冷一笑:“我胡说八道?秦淮茹,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众人一脸疑惑。
“不就是个放电影的放映员吗?跟这有啥关系?”
人群里,何雨水眼神锐利,一语道破关键:“大茂哥是轧钢厂宣传科干事!”
“对喽!”
许大茂抚掌大笑,底气十足。
“大家伙平时只记得我是放电影的,几乎忘了我是宣传科干事的事儿!”
秦淮茹彻底懵了,心里慌得厉害,可又说不清到底慌在哪里。
一宿没睡,脑子一团浆糊,彻底转不动的何雨柱,听得云里雾里,懵懵问道:“雨水,啥意思啊?这有啥说法?”
“意思就是,”何雨水冷冷开口,字字诛心,“贾东旭工伤抚恤、家属补助、顶岗入职……这些事儿最后都要经宣传口大字报公示的,也就是说宣传科都要白纸黑字留档的。”
秦淮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彻底懂了!
这些事儿根本糊弄不过去,厂里宣传科有存档,一查一个准!
可她依旧不死心,一遍遍重复哭喊:“你冤枉人!我要去街道、去厂办告你!”
“秦淮如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要不要我在给你算算老贾去世时的赔偿啊。”
许大茂步步紧逼。
“娄老板可是比抠门杨大方的多的多,秦淮如不要试图狡辩,娄老板跟我什么关系整个四合院可都是知道的。”
“你胡说,你冤枉人,我要去街道,去厂办告你。”
在实打实的证据面前秦淮如已经没招了。
秦淮如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现在只能靠着卖惨流泪,博取怜悯和同情了。
一旁的祁所长低声问身旁的王振番:“娄老板和许大茂什么关系?”
王振番简单两句讲明其中牵扯,祁所长顿时恍然大悟,心里暗道:这小小的四合院,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许大茂见她死不悔改、还在侥幸狡辩,知道对付秦淮茹这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必须给予致命一击,彻底打碎她的侥幸心理。
许大茂往前跪行了一步,目光阴冷,气场十足:“秦淮茹,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我跟你打个赌!”
“今天街道、公安都在场,还有院里男女老幼,都可以当见证人。”
“要是你家里没有三千块积蓄,算我许大茂污蔑好人!我甘愿认罚,该进派出所进派出所,该去拾牛粪拾牛粪。”
“要是你家里有着三千块以上的存款,你就双倍退还捐款!敢不敢赌?!”
旁边街坊四邻立马跟着起哄:
“对啊秦淮茹!咱有理咱怕啥!跟他赌!给许大茂长长教训!”
“身正不怕影子斜,真没钱直接赌赢他!”
所有人都撺掇着让她接赌,唯独秦淮茹僵在原地,进退两难、犹豫不决。
贾家金库可远远不止三千块!
这局,她必输无疑!
可秦淮如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她藏钱的地方极其隐蔽,秦淮如有自信,就算是白展堂、楚留香、司空摘星组队过来搜,都未必能翻出来!
就在秦淮茹心存侥幸,考虑要不要跟许大茂赌的时候
许大茂轻飘飘说出一句话,直接让她五雷轰顶、浑身冰凉!
许大茂冷笑出声:“你是不是觉得你藏钱的地方没人找得到?
老贾、小贾照片背后……
贾张氏枕头套里……
厨房灶台,从地上数第三块砖头……”
每一句,都让秦淮如哆嗦一下。
秦淮茹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腿一软瘫坐在地。
所有倔强、所有卖惨、所有嘴硬,全部清零!
看着周围人越来越亮的眼睛,秦淮如已经顾不上寻思许大茂是怎么知道的贾家藏钱的地方了。
这院里除了有棒梗那个除了偷何雨柱,偷其他人家都翻把的四合院盗圣,还有盗神、盗侠、盗魔……
要是让许大茂继续说下去,今晚贾家非得让人过如筛子了都。
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出来。
“不要再说了!我退!!我立马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