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蹲在新砌的灶台旁,手里捏着一团耐火泥补细缝,眼角余光瞥见满身虚汗,坐在铁锨杆上抽烟休息的许大茂,当即直起腰,下巴抬得老高。
“来傻茂,柱爷给你好好白活白活,这新垒的灶台可不是抹完泥晾干就能直接烧火做饭的,里头门道深着哩。”
许大茂抱臂嗤笑一声:“灶台垒好不就直接生火?难不成还得供着?净整些花里胡哨的说辞显摆。”
许大茂也是有厨艺傍身的,上辈子还是何雨柱手把手教的,能不知道这里的门道。
不过,傻柱是他钦点的养老人,该给的情绪价值还是要给的,何雨柱一辈子不就活了个被需要么。
何雨柱一听,反倒乐了,拍了拍灶台砖面,语气里满是这你就不懂行的得意。
“瞧你这见识,纯粹外行。
这灶台里头黄泥、耐火泥、青砖全吸饱了潮气,不循序渐进烤透,你敢直接架大火?
冷热一激,炉膛立马裂大缝,砖缝松垮漏烟不说,烧饭时烟气倒灌进屋,那一氧化碳闷着,一家子都得遭殃。
再说耐火泥,非得小火慢烘去表层水汽,再中火温透,最后大火烧到膛壁微微泛红烧结,泥层才能结实耐烧,不然烧几回整块往下掉。”
他伸手指着炉膛,嘚瑟得不行:“头两三天只能丢点碎秸秆熏,温温烘着,不能旺火;隔两天再添细柴中火烘;最后才敢上硬木大火烤,整套下来最少三天。
你要是图省事垒完直接做饭,不出一天灶台准裂大缝,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
也就我懂这砌筑烘烤的规矩,换旁人垒灶台,十有八九都栽在没烘干这一步。”
“傻柱哥哥,你好厉害哦。”许大茂语调表情要多贱有多贱。
“拉屎。”
何雨柱浑身嘚瑟,鸡皮疙瘩起一身,赶紧屎遁,溜了。
“小样,治不了你。”许大茂得意的笑。
接着,许大茂双手背在身后,悠哉悠哉的细细打量这座崭新灶台。
他此刻的神态、模样、气场,活脱脱一个看着自家好大儿搭积木、垒城堡,越看越满意、越看越骄傲的老父亲。
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啧啧称赞,满是得意与认可。
别看他平日里总跟何雨柱掐架抬杠、互损互坑,可平心而论,傻柱这手艺、这砌灶的功底,是真没得挑。
亲手打磨的灶台,比厂里泥瓦工批量砌的死板灶台强出不止一个档次,稳、实、灵、透,完全是为厨艺大考量身打造的绝佳利器。
许大茂心里暗暗想着,周三大考,傻柱有这口专属神灶加持,稳了,绝对能拔得头筹、争下名号!
正当他看得津津有味、满心惬意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刘岚揣着心事,脚步匆匆、神色慌张,明显是特意找人来的。
她收了许大茂的好处,应了帮忙盯梢的差事,在食堂里一直暗中留意动静,刚撞见马华对秦京如格外热心的一幕,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不敢耽搁片刻,立马从后厨后门溜了出来。
一路快步小跑,径直冲到许大茂身边,二话不说,伸手攥住许大茂的胳膊,气息微喘,压低声音急急忙忙开口:
“大茂!出事了!食堂里不对劲!”
许大茂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拽回神,微微挑眉:“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就是秦淮如那妹妹秦京如!”刘岚语速极快,连忙把食堂所见全盘托出,“她带着小当、槐花来厂里找傻柱,让小林主任给挡了,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现在人就在食堂待着!
马华那孩子估摸着看秦京如年轻漂亮,男人嘛你懂的!又是端饭又是照顾,贴心的有些过头了!
我瞅着,马华怕是要中美人计,被秦家丫头拿捏住了!”
这话一出,方才还悠哉惬意的许大茂,脸色瞬间收敛,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别人不知道贾家的深浅和套路,他许大茂门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凡跟贾家沾一丝一毫牵连的事,就没有一件是小事!
贾家全是算计!
全是套路!
卖惨、博同情、攀人情、绑恩情、拖人下水,是贾家刻在骨子里的本事!
秦淮如刚被三方联合通报重罚,身败名裂、降级扣薪、前程尽毁,正是走投无路、急需找靠山、寻退路、托人情的时候。
秦京如今日进厂求工作,看似柔弱可怜、乡下丫头求助,实则大概率是秦家最后的算盘!
一旦马华被拿捏、心软帮忙,顺着马华搭上何雨柱,往后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没完没了的纠缠!
贾家人最擅长得寸进尺,吃人不吐骨头,沾上边,甩都甩不掉!
哪怕,秦京如现在还是一朵小白花。
钻了半辈子被窝的许大茂最是明白秦家血脉的厉害。
一念至此,许大茂没了半点看灶台的兴致,神色陡然严肃。
“快走!赶紧回食堂看看!可不能让马华这实心眼的小子被秦家拿捏,稀里糊涂栽进去!”
话音落下,许大茂迈开大步,火急火燎朝着职工食堂方向跑去,一心要拦住这场即将滋生的麻烦。
“许大茂!慢点!丫的怎么跑的比鸡还快!”
轧钢厂,后厨。
刚借着屎遁溜回来的何雨柱,心情好的不行。
打算去后厨小仓库取点精品食材,练练手,磨合磨合新灶台。
李怀德特意批了条子。
练手成品不浪费就行,要么混进职工大锅菜,或是给厂领导、技术骨干加餐。
权限过期作废,何雨柱自然要抓紧每分每秒打磨手艺,冲刺大考,获得封号。
他心情舒畅,嘴里哼着调子,两手随意背在身后,慢悠悠朝着小仓库方向溜达。
可刚靠近仓库院墙,还没走到门口,一阵女人带着慌张、抗拒、又急又怯的挣扎声,清晰钻进耳朵里。
“别……李厂长……别这样……”
这声音!
何雨柱脚步猛地一顿!
脸色瞬间骤变!
太熟了!
这是秦淮如的声音!
我尼玛!
一瞬间,何雨柱心里的火气“轰”的一声,从脚底直接窜上头顶!
秦淮如!
刚被三方通报重罚、连降三级、全厂公示、声名狼藉的秦淮如!
竟然敢跑到他的后厨地盘来闹事!
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去轧钢厂扫听扫听,谁不知道?
后厨一向我大晒,我玩晒。
傻柱掌管一带。
论厨艺,至厉害。
论怼茂,我不言败。
……
秦淮如这女人,贪得无厌、心机深重、搅是搅非,院里闹不够,竟然闹到轧钢厂后厨来了!
怒火攻心之下,何雨柱根本不带犹豫,大步流星上前。
距离拉近的一瞬间,仓库里拉拉扯扯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男人的低喘、女人的抗拒、衣袖摩擦的杂乱声响,交织在一起。
何雨柱脑子里瞬间脑补出全套龌龊画面!
这段时间相处,他对李怀德改观极大。
觉得这位李副厂长务实、办事、护着手下人、不玩虚的,是个能干事、靠谱的领导。
结果呢?!
狗改不了吃屎!
人前正气凛然、体恤下属、鼎力支持他备赛。
人后龌龊肮脏、私下乱来!
竟然敢在他的地盘!
在神圣的后厨仓库!
调戏拉扯寡妇秦淮如!
玩的还是他同一个院的邻居!
简直无法无天!
何雨柱双目赤红,怒火彻底冲昏头脑,半点理智不剩。
“哐!!!”
一声巨响震彻走廊!
他卯足全身力,一脚踹在小仓库木门上!
老旧木门直接被踹得脱离门槛,狠狠撞开!
仓库内原本还处在短暂暧昧、气氛迷离拉扯中的两人,被这惊天破门巨响瞬间震懵!
尤其是李怀德!
就在门板炸开的同一瞬间,他原本几分沉迷、意乱情迷的眼神,骤然一片清明!
所有杂念、所有微妙的氛围,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可晚了!
何雨柱根本不看细节、不辨真相、不听解释!
冲上去一把揪住李怀德的衣领,胳膊抡圆,拳头带风!
嘭!!!
结结实实一个电泡,狠狠砸在李怀德脸上!
力道千钧!
是傻柱常年颠勺练出的臂力,愤怒之下的全力一击!
李怀德连一句完整的解释都来不及出口,只来得及挤出半声惊愕的低呼。
“柱子……哎呦……”
话音未落,整个人被一拳砸得重心尽失,身体腾空一歪,噗通一声结结实实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头发凌乱、脸颊通红、嘴角发麻、满眼懵怔!
堂堂红星轧钢厂李副厂长!
在自己厂区后厨仓库!
被自家食堂厨子一拳撂倒!
而门口的何雨柱,胸膛剧烈起伏,双目喷火,死死盯着地上的李怀德,杀气腾腾!
【傻柱之歌,改编自古惑仔《刀光剑影》】
【四合院里我最晒 我硬晒
食堂掌勺一带
灶台案板锅与铲 都睇晒
掌厨至高境界
论厨艺 至厉害
论怼茂 我不言败
厨勺风云 任我闯 为邻里显本领
一心护街坊 受委屈也不会惊
满腔热肠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