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还在琢磨怎么自己背的《洪门三十六誓》一股子《投名状》味。
三人头顶，也就是杨伟民办公室，都不用想都能看出来是谁安排得，什么意思。
对此，李怀德不屑一顾，杨伟民也就这点儿本事了。
办公室里，杨伟民端着搪瓷茶杯，慢条斯理地品茶养神，心里盘算着怎么通过这次李怀德的作风问题做文章，压一压李怀德的嚣张气焰。
杨伟民和李怀德的斗争已经白热化阶段，总体来说现在还是杨伟民势大一点儿，毕竟是厂长一把手么。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急促，他派去盯梢的亲信小弟气喘吁吁冲了进来。
“杨厂长！天大的好事！李怀德要完了！”
“慌什么，慢慢说。”
杨伟民眼皮一抬，放下茶杯，语气淡然，不过微微抽搐的脸颊和下意识攥紧的手掌，说明杨伟民的内心并没有表面那么淡然。
小弟喘着粗气，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手舞足蹈比划着方才看到的画面：
“我刚去李副厂长办公室探风！您猜我看见了什么！李怀德、何雨柱、许大茂三个人！齐刷刷跪在地上！那架势，妥妥的拜把子！”
“我的天！干部带头搞旧封建糟粕！这是实打实的作风大问题！落实下来，他李怀德直接撤职查办都不冤！咱们这次赢了！”
这话一出，杨伟民脸上的从容淡定瞬间消失，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猛地站起身！
他心中狂喜翻涌！
天助我也！
李怀德啊李怀德！你自诩沉稳老练、心思缜密，跟我斗了这么久，竟然犯这种低级到离谱的错误！
干部严禁私结派系，这是铁打的红线，谁碰谁死！
杨伟民压不住心底的激动，当即整理衣襟，沉声喝道：“走！带我过去！当场抓现行！今天我倒要看看，他李怀德还有什么话可说！”
他脚步飞快，带着亲信大步直奔李怀德办公室，心里已经提前想好后续的操作：通报厂党委、上报上级部门、开会批判、扳倒李怀德，让丫的去捅厕所！
可当他带着人推开李怀德办公室大门。
三人还是此起彼伏跪着，如果只是画面绝对是梁山拜把子，可何雨柱憨憨的声音把这事儿给定了性了。
“奇怪了，破钢笔刚才明明滚在这边了，怎么找不着……”
人的名树的影，傻柱傻柱傻的么，谁会怀疑一个傻子说的话。
杨伟民僵在门口，一脸懵圈。
小弟也傻了，站在门口反复揉着眼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了，看错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方才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三个人跪地结义，怎么短短一分钟不到，就变成找钢笔了。
李怀德瞥见门口的杨伟民，心里暗自庆幸，多亏了傻柱憨憨一句话，把必死的局，盘活了。
傻柱就是我的福星。
爱死他了。
面上，李怀德故作疑惑。
“老杨，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跟毛头小伙子似的，进门不敲门，也就是咱哥俩关系好，我不计较，要是老领导哪儿……啧啧啧啧……”
语气从容，还带着丁点说教和挑衅。
杨伟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脚趾扣地。
抓把柄？没把柄！
抓现行？没现行！
总不能说跑来抓封禁糠糟，结果连根毛都没抓到！
他死死憋着一口闷气，目光扫过三人，反复打量，越看越迷糊。
他混迹官场多年，可今天这局，他是怎么都看不懂。
何雨柱打了李怀德，不仅没被记恨，反而关系似乎更好了？
这到底是结仇了？
还是没结仇？
亦或是在演我？
看不透。
真的看不透。
至于说何雨柱倒向李怀德。
区区一个厨子，伺候人的东西，倒就倒了。
杨伟民从来没看起过何雨柱，只要老实做饭，他才不在乎何雨柱是谁的人。
只有李怀德这种蠢货，分不清主次，才在一个厨子身上下那么大功夫。
杨伟民心里憋屈的不行，却还是强行挤出一抹笑意，打圆场道：“无事无事，路过而已，听见柱子喊过来瞧瞧。”
说完，带着一脸懵逼的亲信，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门一关，李怀德再也忍不住，嘴角高高扬起，眼底满是戏谑与得意。
杨伟民啊杨伟民，
你拿什么跟我斗？
等过了年，你就下去跑街道吧。
至于，自己跟秦淮如小仓库那点儿破事儿，李怀德压根不带怕的。
坐到他这个位子，谁不是三妻四妾，女朋友多多的。
女人的事儿，压根撼动不了李怀德。
诸位仔细琢磨琢磨，因为男女关系翻车的领导有几个？不都是因为别的事儿，顺便把男女关系的事带出来。
李怀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轻松。
越看何雨柱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这不就是年轻的自己么，正直勇敢、嫉恶如仇、身体倍棒……
周三的大考，必须给何雨柱安排上。
考场优先、食材顶配、评委关照、流程放宽，但凡能倾斜的资源，全部倾斜到位。
何雨柱手艺本就顶尖，只要无人暗中使绊子，此次大考必定拔得头筹，一战封神。
其次，薪资评级、工龄福利、食堂权限，全部重新考量。
之前许诺的优待尽数兑现，还要额外加码，新婚红包加厚只是小事，后续的年度先进、福利待遇，全都给何雨柱留足位置。
这种纯粹的人，必须重重培养！
李怀德眼底闪过笃定的精光，脸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今天的事，翻篇了。之前的误会。一笔勾销。”
“好好准备你的厨艺大考，拿出真本事，厂里、我，都看着你的表现。”
何雨柱闻言，顿时松了一大口气，紧绷的脸缓和不少，连忙点头：“谢谢李厂长！我肯定好好考，绝不丢人！”
他心思简单，只当这事彻底揭过，再说何雨柱压根没当打李怀德一拳是个事儿。
要不是许大茂小题大做非要拉自己来道歉，要不是看在青梅竹马多年的份儿上，他才不来呢。
哼！
李怀德余光瞥见许大茂心中暗暗点头。
许大茂机灵、会来事、懂得审时度势，是可用之人。
既然是可用之人，对自己也有投诚之心。做大佬的就不能只画饼不给好处。
做大佬不需要懂太深的技术，但必须懂得赏罚分明。
“大茂啊，今天你也辛苦了，回头我跟宣传科打声招呼，这个月的先进个人……至于年度个人先进，先缓缓吧。”
李怀德给许大茂吃了饼，又给他画了饼。
“那就谢谢李哥啦，嘻嘻嘻……”
先进不先进的许大茂不在乎，只要何雨柱混的好，自己才能混的好。
许大茂之哥怎么唱的来着：
命运让我重生。
全院冷眼对望。
算计满院是非疮疮。
耍滑肆意张狂。
敢与规矩抬杠。
处处刁难耍尽各样伎俩。
心眼满肚的我专挑祸闯。
吃亏一回便记恨不肯退让。
全院上下我呼众嚷。
自我精明模样。
不怕撕破邻里创伤。
为养老处处争抢。
算计日日高涨。
坑人损招一天比一天强。
环视前后厢房。
窄院方寸我独杠。
处处跟傻柱携手。
院里搅事我最强。
谁似我满腹经纶。
这四合院养我老。
次次跟傻柱联手。
一起兴波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