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这话一说出口,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秦京如眼睛瞪得圆圆的,傻傻看着许大茂,一时间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尼玛!
许大茂有些着不住,上辈子当两口子的时候,秦京如就是这样眼睛瞪的圆圆的,一边儿吃磨牙棒,一边儿问爱不爱自己,这种脑残问题。
秦京如都快哭了,这段时间熬得有多难,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只是单纯,见识少,不是傻哔好吧。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表姐压根没能力把事儿办成,只能每天放空脑袋发呆,强迫自己不去想罢了。
“你……你说真的?”
秦京如声音都在抖,眼圈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不敢置信,又怕许大茂是随口逗她玩,小心翼翼追问:
“明天……我去宣传科找你?真能给我安排活?”
许大茂淡淡一摆手,一脸笃定:“骗你干啥,我许大茂说话算数,走了哈。”
不走不行啊,许大茂怕自己把持不住,十八岁的秦京如正是嫩的能掐出水来。
秦京如看着许大茂逃跑似的背影,只觉得这个男人跑都跑的这么帅,鼻尖一酸,眼泪啪嗒吧嗒往下掉。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心里已经做好回村嫁给赵大宝的准备了。
谁能想到!
最后拉她一把的,不是表姐秦淮如,不是看着很靠谱的何雨柱,居然是表姐嘴里说的天生坏种许大茂。
秦京如赶紧抬手擦眼泪,哭得断断续续,又激动又愧疚:
“大茂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虽然落慌儿逃的许大茂听不到,但秦京如依旧鞠躬致谢。
后厨,后门。
许大茂刚帮秦京安排上,触景生情,脑子里全是秦京如那白嫩能掐出水,瞪着大眼睛,懵懵懂懂吃磨牙棒的模样。
要命啊!
老话又来了嗷:年过二十不宜连连,年过三十不宜天天,年过四十要像数钱,年过五十进山拜庙,年过六十要像过年,年过七十解甲归田。
他许大茂今年二十八,既天天又连连,手口并用加道具,容易么我,好不容易把娄晓娥喂的差不多了,可以休战一二日,刚才被秦京如搞的触景生情,得,晚上又得加班桶娄子了……呜呜呜呜……
心里有事,压根没看路,哐当一下,跟往里走的刘岚撞了个结结实实!
两人撞得人仰马翻。
许大茂鼻子怼人身上,酸得要命,下意识捂着鼻子,疼的龇牙咧嘴。
刘岚更惨,肚子实打实挨了一下硬顶,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当场就炸了:
“哎呦!谁啊这是!走路不长眼啊!”
抬头一瞅是许大茂,火儿瞬间窜上头顶。
本来被撞就火大,肚子还被硬邦邦戳了一下,又气又臊,抬手就要去拧许大茂耳朵。
“你个该死的许大茂!敢撞老娘!还敢拿东西戳老娘!今天非得给你长长记性!”
可她手刚抬起来,眼神往下一扫。
瞬间愣住。
下一秒,刘岚乐了。
她抱着膀子,翻着大白眼,一脸促狭地盯着许大茂。
“呦呵?许大茂!怎么着?这是对姐有想法啊?”
许大茂大囧,脚指头尴尬得能抠出红星轧钢厂二分厂来。
有想法?
有你奶奶个腿的想法!
先不说刘岚不是他喜欢的那一挂,单李怀德专属灭火器这个身份,借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碰!
他许大茂是下流,不是风流,好不啦。
刚脑子里净想人家小姑娘又白又嫩的样子,血气逆涌,身体条件反射,压根跟刘岚半毛钱关系没有!
许大茂臊得满脸通红,赶紧嘴硬转移话题:
“岚姐!你先把嘴角沾的奶茶擦干净,再说想法的事儿!”
许大茂怼完,是一秒都不敢多待,怕社死了!
赶紧捂着裆,夹着腿piapia的跑了。
那速度依旧跑的比鸡儿还快。
刘岚抹了抹嘴角,是有些李怀德售卖的奶茶没擦干净。
最近,李怀德售卖的奶茶色清味淡,不用想都知道是交给家里哪位正主做质检了。
刘岚虽然不争不抢,但毕竟是女人,是个女人占有欲都强。
凭啥正主就吃浓郁挂杯款,自己就吃兑水清汤版。
再去压榨一波。
刘岚也不回后厨帮忙了,杀进李怀德办公室,跟李怀德一起复习,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什么?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夜里八点,天黑得透底。
阳历年前,厂里最后一顿小灶,圆满散席。
明天就是周二,大考前一天。
李怀德这样安排,一来让何雨柱提前歇手。好好养精蓄锐备战大考;
二来明天外单位的人提前到场,要是还大吃大喝,影响不好。
所以今晚,李怀德干脆把厂里能喊的骨干、心腹、自己人全招呼上,后厨大开炉灶、好酒好菜摆了一桌。
一群人放开肚皮猛造,吃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满嘴流油、直呼过瘾。
几个懂事,能进步的已经变态了,自己人考试的时候会时不时打个盹,上个厕所啥的。
李怀德很满意,连下午跟刘岚一起复习《家庭礼貌称呼歌》的疲惫劲也散了不少。
散席之后,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车把手上挂了六个铝制饭盒,晃晃悠悠、叮铃咣当撞得直响,全是小灶剩下的好菜。
夜里巷子里冷风嗖嗖,许大茂一边推车一边撇嘴吐槽:“我说傻柱,你丫至于么?你可是四合院战神,四九城第一老爷们,巷子口修车铺刘海柱亲自给补的胎,打了两层补丁,百分百爆不了!”
“啪!”
何雨柱抬手就是一记如来神掌,拍在许大茂后背上!
即使隔着厚厚的棉衣,力道依旧霸道。
许大茂当场被拍得眼前一黑,胸口发闷,一口气差点没倒腾上来,踉跄着差点栽地上。
何雨柱揉着手腕,理直气壮,提前锁定背锅侠:
“我可去你的吧许大茂!你还好意思说?!”
“上次你也是这么吹牛的!结果半道车胎直接炸了!把老子甩地上,手到现在还发酸!”
“我把话放这,大考我但凡发挥不好,全赖你!”
许大茂缓过劲,当场炸毛,扭头疯狂回怼:
“你放屁!何雨柱你要不要脸?!”
“胎炸了赖轮胎!赖路不平!你凭啥赖我?!”
“你手艺要是真硬,别说爆个胎,就是原子弹搁身边爆了,你丫照样拿第一!”
“人不行还怪路不平,傻柱啊傻柱!我今天才发现你这甩锅本事比你炒菜手艺还厉害!”
俩人站在黑灯瞎火的巷子里,你一言我一语,互喷互怼,唾沫星子乱飞。
跟着的大毛,全程不敢插嘴,就默默看着俩大佬斗嘴。
正吵得热火朝天、谁也不服谁的时候……
唰!!!
贼亮的手电强光,猛地从正对面打来!
光束直勾勾对着三人眼睛疯狂晃,来回扫。
被强光怼脸,谁都上火。
许大茂、何雨柱同步抬手挡光,嘴里脏话直接脱口而出:
“晃你妈了!大半夜照啥照!显摆你有手电筒是吧!”
强光移开。
交道口派出所三王,沉着脸出现在三人面前!
王振业、王振邦,还有即将跟何雨水成亲的王振番!
三位公安深夜巡逻,正好撞见巷口吵闹的三人。
例行公事,过来看看。
不等派出所三王开口,机智一批的何雨柱,先发制人,倒反天罡发话!
他端起一副老姐夫的架子,对着王振番满嘴胡咧咧:
“振番!我说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
“大晚上下班不回家老实待着,净在外头跟些狐朋狗友瞎窜!”
“你看看你,马上就要跟雨水成亲的人了!一点家庭观念都没有!”
“婚前不知道收敛,婚后还得了?!年轻人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这一通长辈训人话,给旁边王振业、王振邦两兄弟听得脸都黑透了。
好家伙!
合着我们师徒俩是狐朋狗友呗?
许大茂看得头皮发麻,赶紧伸手扒拉过姐夫瘾,越说越离谱的何雨柱,心里疯狂吐槽:
傻柱你丫疯了!
派出所的人你也敢教育?!
信不信,你家姑爷今天晚上就让你搂着派出所暖气片过夜。
何雨柱也不是真傻,转移话题训了一通,立马收敛姿态,变成嬉皮笑脸。
他嘿嘿一笑,赶紧从车把上摘下来三个饭盒,递了上去: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哥几个辛苦巡逻了!”
“夜里天冷、风大,肯定饿,拿着!小灶好菜,回头找地方热热吃!”
许大茂眼皮直抽搐:谁说傻柱傻,我跟谁急,何雨柱送出去仨饭盒其中两个是他的。
就拿这个考验干部?那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交道口派出所三王,一脸桀骜。
说实话,还真经不住!
何雨柱脾气臭、爱打架、嘴巴损,是交道口出了名的。
可他那一手厨艺,整个片区没人不馋!
厂里领导私宴、上级接待、节日席面,全靠他撑场面。
他亲手做的小灶硬菜,寻常干部根本吃不着。
三王看着严实的饭盒,脸色犹豫不决。
不拿一针一线是红线。
“自家人,客气这个。”何雨柱嘻嘻哈哈。
派出所三王对视,最后由王振番接住饭盒。
话又说回来,除了针线全拿走……哟,傻柱,你还有个妹妹。王振番就是这种情况。
气氛欢乐不少,许大茂凑上前,低声点了王振番一句。
“振番啊,说句实在话。”
“雨水这边,自行车、缝纫机、小手表,三大件全给你备齐了。”
“反观你家,到现在为止,连个正式媒人都没看到,不太合适吧?”
许大茂这话意思很明显,娘家人挑理了。
上辈子,何家没长辈、没人张罗、不懂婚俗礼数,何雨水稀里糊涂就嫁了。后来,何雨柱也娶了个一地鸡毛。
这辈子他重生了。
他自己是结过不止一次婚,有这丰富的结婚经验。
既然赶上了,就绝不能让何家兄妹重走上辈子的老路。
礼数、排场,一点儿事儿都不能差!
况且,以后何雨柱要开酒楼,要办厨师学校,万一谢文东啦、斧子宇啦、廖学兵、靓仔南啦、琛哥啦……吃饭不给钱,或抢生源怎么办?
总不能让何雨柱上去跟他们打吧?八十年代何雨柱都五张了,让了五旬老登跟人叉架, 他许大茂这么无耻的人都干不出来这事儿,所以王振番这里的关系得好好维护。
到时候谁敢闹事,一个电话过去,统统进派出所,都让丫的在派出所暖气片上过夜。
上辈子,何雨水嫁给王振番,除了俩人看对眼,也存着有个公安的北京能让院里的禽兽忌惮忌惮。
何雨水这步棋是走对了,可没好好走,这辈子他得好好利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