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陪着伪装成三叔的银行副行长钱多多,慢悠悠在四合院里闲逛溜达。
俩人表面悠哉悠哉,跟正经亲家上门认院子似的。
可钱多多心脏跳得跟打擂鼓一样,后背冷汗浸透衣衫。
整整二十万啊!
从他手里流出,找不到赃款,一张一颗花生米伺候。
许大茂稳得一批,语气平平淡淡,看不出丝毫破绽:“三叔,这儿就是我们院地窖,全院过冬的白菜、萝卜、干货全囤这儿,结实又防潮。”
钱多多微微点头,装出一副串门看热闹的样子,神色严肃又随意:“哦?老四合院带地窖的少见,我瞅瞅你们的储藏格局,长长见识。”
“得嘞!”
许大茂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上前掀开地窖门。
一股阴冷潮湿的窖底气息扑面而来,黑漆漆的地窖瞬间敞亮开来,拉开电灯一看,一排排大白菜码得整整齐齐,就是老百姓最普通的冬储样子,半点异常看不出来。
许大茂熟门熟路,上前伸手,哗啦一下扒开最里面的白菜垛!
遮掩的白菜一挪开,底下一个鼓鼓囊囊尿素袋子,直接露了出来!
钱多多瞳孔猛地一缩,上前两步,手指都发颤,赶紧解开袋口绳结。
低头一看!
满满当当崭新大黑十!
一捆捆,一摞摞!
麻绳十字捆扎、银行专用牛皮纸封签、出库印、连号冠字,全套原装样式,一丝不差!
钱多多倒吸一口凉气!
就是这批!
为了万无一失,他快速抽出三捆逐一核验。
冠字对上!
批次对上!
封存规格对上!
就连原厂油墨的细微色差、银行固定的绳结手法,全部严丝合缝对上了!
赃款实锤!
板上钉钉!
钱多多激动得浑身微抖,差点直接双腿一软跪在地。
这样就可以少吃两颗花生米了。
他压着极致的激动,压低声音极速吩咐:
“原样封好!分毫别动!封签、绳结、摆放位置一点不许改!完整保留原始现场!”
“明白!”
许大茂手脚麻利,立马把白菜垛原样复原,盖得严严实实,跟从来没人动过一样。
俩人退出地窖,关好木门。
许大茂瞬间切换演戏模式,扯着嗓子随口道:“三叔,顺着墙根一直走,走到头就是厕所!”
钱多多也是老演员了,接戏贼稳:“行,我认得路,你们先回,我去一趟就来。”
名义上如厕,实则去传递消息安排下一步行动。
许大茂点上一根烟,叼在嘴里,慢悠悠往中院晃。
刚走两步,一股霸道绝伦的肉香直接铺天盖地席卷整个四合院!
“我去!这么香!”
前后院家家户户齐刷刷推门开窗,脑袋全探出来,一个个往中院何家瞅。
满院空气里,全是小鸡炖蘑菇的绝顶香味!
金黄透亮的鸡油裹着醇厚肉汤,散养土鸡炖得软烂脱骨,每一丝鸡肉都浸满汤汁,晒干的榛蘑吸饱了肉鲜,肥厚油润。
肉香的浓醇、菌子的清香、炭火慢炖的暖香混在一块儿,勾得人嘴巴疯狂生津,馋得全院人直咽口水。
许大茂烟都不香了,随手掐灭烟头,撒丫子狂奔冲回中院。
何家门口,土灶砂锅咕嘟咕嘟翻滚冒泡,热气腾腾,香气漫天。
娄晓娥闻着香味慢从屋里走出来,眉眼温润,满脸红光。
这段日子吃得好、过得滋润,被许大茂宠得妥妥帖帖,脸上都养出一圈婴儿肥,愈发好看。
她看着翻滚的砂锅,忍不住感叹:“傻柱,你这手艺也太猛了吧。”
刚跑回来的许大茂听了半句,当场想歪,心里咯噔一下:我糙!
难不成娄晓娥觉醒前世记忆了?
想起那一发入魂的一夜啦?
那一夜,傻娥没拒绝傻柱。
那一夜,傻柱火力全开。
那一夜,傻娥满脸泪水。
那一夜,傻柱成男人。
那一夜,傻娥与傻柱分手。
那一夜……
许大茂有些恍惚,感觉自己的浅绿帽子有点儿歪,得扶一扶。
下一秒,看清砂锅里的炖鸡,瞬间松了口气。
哦,说鸡呢,那没事了。
何雨柱抬头随手推过一碗剥蒜瓣:“你来的刚好,搭把手,把蒜拔了。”
娄晓娥二话不说,伸手就要接碗,半点豪门大小姐架子没有,接地气得很。
许大茂不乐意了,一步跨过去拦住,酸溜溜开口:
“傻柱你干什么!我如花似玉的媳妇,你拿来当扒蒜小妹使唤?过分了啊!”
何雨柱立马逮住机会挤兑他,嘴炮火力拉满:
“哟哟哟!急了?不就是剥个蒜?至于这么大惊小怪?许大茂,你不会是怕老婆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换别人何雨柱客客气气,唯独怼许大茂,从来不留情面。
哪怕俩人现在的关系能钻一个被窝,该损还得损。
许大茂翻个白眼,一脸不屑,挺胸抬头硬气回怼:
“少跟我来激将法!没用的!还有傻柱我告诉你!这世上根本没有怕老婆的男人,只有尊敬老婆的男人!”
这话一出口!
整个四合院仿佛炸了颗原子弹!
这年头重男轻女,男尊女卑刻在骨子里,谁听过男人尊敬老婆?!
许大茂这话,直接颠覆全院老观念!
娄晓娥当场看痴了,眼睛亮晶晶的,心头一阵发烫。
原来许大茂除了花活多,骨子里是这么尊敬女性的男人。
而你!许大茂!从这一刻起,就是妇女之友。
娄晓娥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今晚必须好好修炼玉女心经,助许大茂修行。
何雨柱直接被干沉默了,张张嘴半天怼不出话。
这年代生产力摆这儿,重男轻女是时代底色,可时代潮流是妇女能顶半边天!
自己敢乱抬杠,分分钟被街道办、妇联批斗教育,被花姐当众看瓜。
不会怼,但他有歪招:“行!你厉害!那你来剥!”
“剥就剥!多大点事儿!”许大茂昂首挺胸,嘚瑟得不行,蹲下来扒蒜。
与此同时,何家屋内。
周五先生此刻真跟普通亲戚长辈一样,陪着黄大锤聊雨水和振番的婚事细节。
屋里李怀德、顾科长坐立难安、后背冒冷汗,大气不敢喘一口。
我的妈呀!
黄大锤你也太敢了吧!
眼前这位是什么级别的人物?
旁人能被他保媒,做梦都要笑醒,倒贴都乐意!
结果黄大锤张口就是二十块高额彩礼!
王振番一个月工资才三十!
这老爷子直接要走三分之二!
您是没见过钱咋滴?
这么狠?
周五先生何等口才,上一世可是舌战群儒的存在,立场稳如泰山,怎么可能被两句儿女情长转换立场。
刚准备开口温柔回驳,外头突然传来许大茂那句振聋发聩的“尊敬老婆”。
周五先生动作一顿,瞬间停住了话头。
这种大人物,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能引的四方云动的,这一停满屋子寂静无声,死寂一片。
黄大锤也收敛气势,心里暗暗后怕,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嚣张、太没分寸了、玩笑过头了?
先生微微失神,眼底闪过一抹温柔动容。
他一辈子坚定唯物主义,不信来生、不信轮回、不信宿命,一生为国为民,大公无私,生死看淡。
可唯独对相伴半生的爱人,写过最温柔的话:
我这一生都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唯你,我希望有来生。
半生风雨、半生相守,家国天下在前,温柔爱意藏底。
所有原则、所有信仰,唯独愿意为挚爱,让出一寸柔软。
沉默几秒,先生回过神,温和一笑,看向黄大锤:
“黄哥说得有理,二十就二十。”
他转头看向紧张到手心冒汗的王振番,轻声笑道:“这钱,二舅给你出。”
谁都知道先生清廉至极!
先生原先工资是536元,困难时期主动下调404.8元,至今没有变动过。
一辈子公私分明,房租水电、伙食党费、人情往来、接济亲友、帮扶下属,全部自掏腰包,半分不占公家便宜!
鞠躬尽瘁,两袖清风!
王振番瞬间急了,连忙摆手,直接自爆:“别别别!二舅不用!我有!我自己有私房钱!我存得有!”
何雨水心里咯噔一下,默默掰着手指头算账。
她不是缺钱、不是计较彩礼多少。
她是怕王振番年轻急功近利、为了存钱走歪路、犯错误!
钱可以少挣,日子可以慢慢拼,但是绝对不能碰歪门邪道!
啪!
黄大锤一脸痛快,直接从兜里掏出五张崭新大黑十,啪地拍在八仙桌上!
“彩礼归彩礼!”
“我闺女出嫁,我不亏孩子!除了自行车、缝纫机、手表三大件陪嫁,我额外赞助小两口五十块,过日子用!”
“爹,我真不用,我有钱……”何雨水又暖又慌,连忙推辞。
“少废话!给你就拿着!”
黄大锤一脸大家长派头,霸气十足。
众人没人多说什么。
大家心里明白,要剔除的是封建糟粕的男尊女卑、长幼压迫。
老爷子这是纯粹疼闺女、帮扶晚辈、撑儿女底气,是老一辈最真的担当,没人挑理。
先生看得满脸笑意:“爽快人!好!”
这时候,门口探出一个脑袋。
何雨柱扒着门帘,一脸娇羞。
“爹!我的呢?”
何雨水都有50块小家钱,他这个上门女婿就37.5嗷彩礼钱,怎么都说不过去。
“要点脸行不行!滚出去炒菜去!”黄大锤瞪眼呵斥。
“哦哦,知道了……”
何雨柱也只是问问,心里没有不平衡……嘿嘿……没有不平衡。
就在何雨柱探头出去的瞬间……
先生透过何雨柱脑袋撑起缝隙,瞥见十几个穿着红星轧钢厂工服的工人,推着三轮车,浩浩荡荡往后院冲,嘴里齐声高喊:
“师傅!我们来接您来了!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