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茂,爷们儿昨天晚上猛不猛?”
何雨柱蹲在台阶上抽烟,见许大茂和娄晓娥过来,连忙把烟头灭了,站起身,做了个亮肌肉的动作。
“哈?”
许大茂和娄小娥同时停了下来,然后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许大茂突然反应过来,他重生回来那天,当天晚上就捅了娄子。第二天就堵着何雨柱家门,问爷们儿猛不猛。
合着何雨柱这个小心眼,一直记着呢,今天一大早起来,眼巴巴的堵他就是为了报仇。
“你牛批!”许大茂向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
许大茂虽然不想承认,但不承认不行,全院作证,他没办法说违心的话。
“你俩无聊不无聊!”
娄晓娥虽然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但是听懂了何雨柱话里的意思,顿时俏脸通红,气如河豚。
获得男人之间最高荣誉,何雨柱满脸楚霸王式的骄傲。
“雨水吃饭啦。”何雨柱冲了耳房喊了一句。
“来喽。”何雨水应了一声。
何家堂屋。
何雨柱把白菜萝卜炖肉端了出来,看着一屋子人,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打小娘死爹跑,他带着雨水过日子。
这么多年住在四合院,看着别人家热热闹闹吃饭,一大家子说说笑笑,他只能跟妹妹在屋子里头大眼瞪小眼。
院里街坊个个揣着小算盘,算计着他,内心无比的凄苦。
表面上他乐呵呵的跟个傻逼似的,好像一个人怎么过都行,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怕孤独。
他爱热闹,人越多,心里那一块空落落的地方才能填上一点。
这么些年,他掏心掏肺帮贾家,处处迁就院里老人,想着能换来一点家的暖意。
到头来呢?
秦淮茹一家扒着他吸血,易中海一门心思盘算养老。忙活半天,身边尽是想着怎么从他身上捞好处的人。
如今不一样了。
身旁坐着实打实跟自己过日子的媳妇,妹子就在眼前,岳父黄大锤撑腰,许大茂、娄晓娥是真心能来往的朋友。
没有藏在笑脸底下的算计,不用时时刻刻提防谁打算坑自己。
听着耳边闲聊说笑,碗筷轻轻磕碰,何雨柱胸口暖暖的。
活这么久,今天才算真正体会到家是什么滋味。
不怕人多,反倒人越热闹,心里越踏实。
这份热闹不是院里那种虚情假意的凑堆,是一伙人心里有他的人愿意坐在一张桌子上。
他悄悄瞅了一眼虎牙妹,媳妇正跟何雨水搭话聊天。
何雨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压都压不住。
苦日子熬到头了。
往后不用孤零零守着三间房了,盼着那点虚无缥缈的人情。
自家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好好过日子就行。
“大茂,一会儿没事,跟我去菜市场买菜。”
何雨柱给虎牙妹夹了一个,辣椒炒鸡蛋夹馍。
“嗯,行行行……”
许大茂举了个夹馍低头喝着粥,做菜还得是傻柱,吃着就是舒坦。
“不是我说,你走哪怎么老带着大茂。”
娄晓娥倒没什么坏心思,也不是点许大茂不让他跟一些狐朋狗友瞎混,只是觉得好奇罢了。
“他小孩,怕丢。”
虽然俩人现在好的穿一条裤子都显瘦,但该埋汰的时候还是要埋汰。
“中午我要做席面,东西多,怕一个人拿不下。”何雨柱把嘴里的食物咽下,说道:“再说你家大梦要吃小鸡的蘑菇,他不自己看着点鸡。”
傻柱心里有我。
许大茂那叫一个美滋滋,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傻柱就记住了。
“那你买完菜,顺道去一趟给咱打家具的师傅家里,让他过来一趟。”虎牙妹说道。
“怎么了?”
何雨柱好奇,家具是他找雷师傅打的,不到两天就让人家过来,肯是家具的问题。
雷师傅从业20多年,手艺质量有口皆碑,应该不会出问题。
“早上起来我收拾里屋,发现咱那婚床四条腿都撅了,你让师傅过来看看,是修是补。”虎牙妹只字不提换,估摸着她也清楚。新床四条腿撅了,不是质量问题,是以人为损坏啦。
我尼玛,战况这么激烈的吗?床腿都干折了。
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小两口。
“乖乖啊,一会吃完饭你就去床上歇着,有什么事,爹给你干。”黄大锤心疼闺女。
“傻柱,傻柱,太太回来了,你做什么好吃的呢!”
正说着,院里响起聋老太太的声音。
“唉,我去处理吧。”
何雨柱叹了口气,把筷子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这段时间何雨柱也看出来一些事儿,这聋老太太也是个面慈心黑的主。
跟院里其他人一样,心里只有自己,没有别人。
所谓的心疼自己,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没有实际行动。。
“杀鸡焉用牛刀,我去就行了。”
许大茂拦住了何雨柱,把嘴里的夹馍咽下,挑帘出去。
何雨柱这人有担当,重情义,心地善良,讲规矩。
放在其他地方是美德,可在这个四合院是自取灭亡,无他,因为这院里的禽兽只让你讲规矩,他们不讲规矩。
何雨柱被枷锁套的久了,许大茂怕何雨柱一时心软放这个黑心老太太进来。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三之后就是无穷尽。
许大茂没有家族,况且重生回来他底线极低,他不怕得罪人。
院子里,聋老太太拄着拐棍儿,小短腿倒腾的飞快,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头可断,血可流,院里老祖宗的架势不能丢。
聋老太太在块儿磨得发亮的青砖上站好。
这是她十来年无数次实验,精准测算的位置。
除了阴天下雨,只要站到这个位置,不管几点的阳光,都会给她打上一层圣光,让她看上去更加的慈祥,和蔼可亲。
聋老太太刚把气儿喘匀,就见何家棉帘儿九十度掀起,紧接着,一个跑得比鸡还快的身影窜了出来。
闪现绕后,许大茂两手一环,跟给小孩儿把屎把尿似的,把聋老太太端了起来。
老太太双脚离地,悬空架在他怀里,姿势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哎哎哎!干啥!许大茂你干啥!”
聋老太太七老八十了,平时院里谁见她不是恭恭敬敬、捧着哄着。
可许大茂这坏种三番五次把自己像端夜壶一样端起。
聋老太太羞得脖子都红透了,又羞又臊,恼得浑身发抖!
聋老太太直接破防了。
什么长辈身份、什么大院资历,全顾不上了。对着旁边许大茂破口大骂,嗓门拔得震天响!
“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小兔崽子!”
“混账东西!没大没小!敢这么作弄老太太我!”
“你爹妈怎么教你的!不懂尊老爱幼东西!简直畜生不如!”
“放我下来,还不放我下来。”
老太太气得浑身都在抖,骂的唾沫星子乱飞。
本来她还想装德高望重,可被许大茂这一通端尿式操作,搞的心态炸裂。
“龙儿,举高高。”
徐大茂下巴垫着聋老太太的枕窝,邪魅一笑,说话的热气,吹得聋老太太耳垂痒痒的。
“徐大茂,我多大年纪了,可不能开这种玩笑啊。”
龙儿!老王爷都没这么叫过自己。
不等聋老太太羞恼,话音未落,许大茂双臂猛地发力,往上一掀!
嗖的一下!
七八十岁的聋老太太,被他抛得老高老高!
这一下彻底超出了老太太的心理底线,魂都吓飞了!
她个老太太哪经得住这种折腾,在空中张牙舞爪,吱哇乱叫,声音又尖又利
“哎呦我的娘哎!救命啊!”
“小兔崽子一定要接好我呀!要摔死了,太太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噗通!
聋老太太身量轻,可接着的时候,还是震的许大茂双臂发麻。
聋老太太手脚胡乱扑腾,花白的头发都散开了,满脸惨白,眼珠子瞪得滚圆,吓得浑身直抽抽。
许大茂玩上了瘾,接住下落的老太太,手臂再次发力,又一次抛了上去。
一上一下,一抛一接,反反复复。
聋老太太叫声就没停过,吓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之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恐惧。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骂你了!饶了我吧!”
“求求你别抛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聋老太太对许大茂都有心里阴影了,端一回折腾她一回,端一回折腾她一回。
第一回,端着她去派出所,丢了好大的人。
第二回,把她从屋里端出来,用拐棍捅她嗓子眼,现在吃东西她都不敢吃大的粗的硬的,只能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用水往里送。
第三回,把她从外面端回屋里,偷摸着把她屎打出来。
这次是第四次了,直接跟她玩举高高。
这游戏是她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婆子,跟个三十来岁小伙子玩了吗?
关键这臭小子还恬不知耻的叫她龙儿,这名儿是他许大茂叫的吗?也太不要脸了。
许大茂才不管龙老太太的求饶声。
别看闫埠贵一直自诩衍圣宫的门人,实际这院里的禽兽都是衍圣公的门下,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一块学的溜溜的。
许大茂就这么一路跑一路走,路过月亮门的时候,差点把聋老太太脑门磕着。
啪!
许大茂端着聋老太太来到家门口,一脚踢开房门。
昨天李保田和可人儿收拾贾张氏就把这门撬开了,一直没锁,只是掩上了。
“走你!”
许大茂一个少妇泼水,把聋老太太扔进了屋里。
聋老太太哎呦呦喊着,滚地葫芦一样滚进了屋。
许大茂好人做到底,把门关上,拍了拍手,回中院何家继续吃饭去。
刚低头,从后院月亮门出来,就听见激烈的砸门声和我们是保卫科,我们是公安的嚷嚷声。
许大茂加快了脚步,就见工厂派出所三王,堵在贾家门口,敲门扒窗。
这是?
许大茂不明所以。
但能看出来,贾家这回肯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