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汉子躺在地上,捂着脱臼的胳膊,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心里那个悔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踢到铁板上了,而且还是块钛合金钢板。
黑市赵子龙!
传说中的人物!
据说当年几百号人都没挡住。
他居然带着七八个人去围殴黑市赵子龙?
这不是纯纯找死吗?
疤脸汉子浑身哆嗦,连疼都忘了,只剩下恐惧。
何雨柱站在原地,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嘴角抽了抽。
黑市赵子龙?
这外号,可比傻柱好多了。
困难时期,他确实来过几趟鸽子市,那时候饿啊,全院人都等着他弄粮食回去。
物资有限,就那么点儿,他不抢可就没了。凭着一身蛮力,在人堆里七进七出,抢了不少物资回去。
没想到,居然还闯出了个“黑市赵子龙”的外号,还踏马成了传说。
何雨柱有些哭笑不得,可也没解释,只是冷冷扫了地上的疤脸汉子一眼:
“还打吗?”
疤脸汉子吓得一哆嗦,连连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不打了不打了!大哥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
“滚。”何雨柱冷冷吐出一个字。
疤脸汉子如蒙大赦,赶紧招呼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那个偷包的小偷,也跟着一溜烟跑没影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目送他们离开,没人敢拦。
何雨柱拍了拍衣服,回头看了看许大茂、虎牙妹和娄晓娥,压低声音:
“太引人注目,走,先离开这儿。”
三个人连连点头,赶紧跟着何雨柱,往鸽子市外走去。
一路上,所有人都自动让路,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娄晓娥跟在后面,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小声问许大茂:
“大茂……他……他真是黑市赵子龙?”
许大茂苦笑一声,压低声音:
“我哪儿知道嘿。”
其实,娄晓娥想表达的是,黑市赵子龙这个外号并不准确,先不说战斗力如何,赵子龙最起码得帅吧。
虎牙妹一脸向往,道:“柱子哥,就是厉害!改明儿我们再来,我也在城东黑市闯个名号出来。”
“行。”何雨柱龇牙傻乐,以媳妇的本事闯个“黑市一丈青”“黑市妇好”的应该不难。
许大茂琢磨了一下“我也在城东黑市闯个名号出来”。
虎牙妹话里有话,是不是在城北黑市虎牙妹也有名号。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许大茂刚想问,娄晓娥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刚才那阵仗,我还以为要出大事呢。”
“出不了大事,有傻柱在呢。”许大茂嘿嘿一笑,随即看向何雨柱,一脸玩味,“行啊你,黑市赵子龙,藏得够深的啊,跟我说说,当年咋回事?”
许大茂明知故问,当年黑市抢物资,他在后边儿跟着捡漏,怎么可能不知道何雨柱的丰功伟业。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说啥说,不都是饿闹的,全院人等着吃饭,不抢咋办?走了走了,赶紧回去,陈小二的事,改天再打听。”
虎牙妹有些失落,嘟嘟囔囔道:“什么时候全国人民才不用再挨饿。”
许大茂神情一动,很想对虎牙妹说,当代神农已经开始杂交水稻的研究工作了。
四个人刚出鸽子市地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
脚步声密集、杂乱,跟下雨似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何雨柱脚步一顿,眼神一凛,回头一看。
好家伙!
胡同、巷子两头、房檐底下,呼啦啦涌出来好几波人,黑压压的,估摸着得有二三十号,把整条胡同堵得严严实实。
这些人,穿着打扮各不相同,有的穿军大衣、有的穿棉袄、有的裹着羊皮袄,手里都拿着家伙,一个个面色不善。
但明显不是一伙的,分成了好几拨,各站各的位置,互相之间也提防着。
“黑市赵子龙!请留步!”
一个穿着羊皮袄的中年汉子,从人群里走出来,双手抱拳,拱了拱,声音洪亮:
“在下南城韩三,久闻子龙兄大名。今日有幸得见,想跟子龙兄交个朋友,喝杯酒,不知道肯不肯赏不赏脸?”
这是来结交的。
何雨柱还没说话,另一拨人里又走出一个瘦高个,戴着鸭舌帽,阴阳怪气地说:
“韩三,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人家黑市赵子龙是什么人物?能跟你交朋友?我看啊,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遛遛,别是个冒牌货,顶着赵子龙的名号招摇撞骗。”
这是来挑事的。
紧接着,第三拨、第四拨人也纷纷开口,有的想结交、有的想试探、有的不服气、有的想挑战……
这些人都是黑市的各路诸侯,各占一片地盘、各管一摊生意的地头蛇。
刚才鸽子市里黑市赵子龙现身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眨眼就传遍了。
这些诸侯们,有的是真崇拜,想结交这位传说中的战神;有的是不服气,觉得什么赵子龙,不过是当年运气好罢了;还有的,纯粹是想踩着黑市赵子龙扬名。要是能把传说中的人物打趴下,那自己在道上的名声,可就一飞冲天了。
所以,好几波人,各怀鬼胎,一起追了上来,把胡同堵了。
何雨柱看着这阵仗,眉头一皱,心里骂了一句娘。
他就是来打听个陈小二的消息,谁知道闹出这么大动静?
“各位。”
何雨柱往前迈了一步,把虎牙妹和许大茂护在身后,沉声说道,“什么黑市赵子龙,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早就不提了。各位让条道,我们要回家了。”
鸭舌帽瘦高个嗤笑一声,“子龙兄,你这是一点儿面儿都不给啊。”
“就是!”旁边一个光头汉子附和,“子龙兄,我东四楚六,最佩服能打的人,你要是看得起我,咱拜个把子,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是看不起我……那咱就手底下见真章!”
这帮人,有的软、有的硬,有的想结交、有的想挑战,鸡同鸭讲,根本说不到一块儿去。
何雨柱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各位让让,别耽误我回家。”
韩三皱了皱眉,脸色沉了下来,“子龙兄,你这是不给面子啊?我韩三诚心诚意来结交,你这太不给面儿了吧。”
“就是!不给面子是吧?”鸭舌帽瘦高个立马接话,眼神阴狠,“我看你就是个冒牌货!兄弟们,这小子装神弄鬼,咱们拆穿他!”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何雨柱算是看明白了,这帮人,有的是真想结交,但更多的是来挑事、来扬名的。
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讲物理了。
“柱子,咋办?”许大茂握紧盘龙棍,压低声音问,脸上却隐隐有些兴奋,他刚学的《极厉害、实用的无限制格斗术》,正需要施展练呢手。
娄晓娥吓得脸都白了,紧紧抓着许大茂,缩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冷,沉声道:
“还能咋办?打呗!打到他们让路为止!”
话音刚落,鸭舌帽瘦高个就率先发难了,手里的铁链子“唰”地甩过来,直奔何雨柱面门!
“放着我来!”
虎牙妹突然往前一步,一把抓住铁链子,用力一拽。
“啊!”
鸭舌帽瘦高个被拽得一个趔趄,整个人扑了过来,虎牙妹顺势一拳,“嘭”地砸在他脸上,鼻梁骨直接塌了,鲜血狂飙,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昏死过去。
一招!
一招就放倒了一个挑事的头目!
全场一静。
随即,所有人都红了眼。
“还有高手,一起打。”
二三十号人,嗷嗷叫着,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棍子、铁链、板砖、砍刀,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胡同狭窄,人挤人,跟绞肉机似的。
虎牙妹大吼一声,如猛虎入羊群,冲了上去!
“嘭!嘭!嘭!”
拳拳到肉,脚脚生风,每一拳出去,必有一个人惨叫着飞出去;每一脚踢中,必有一个人跪倒在地。
她常年抡大锤力气大的很,普通人挨他一拳,直接失去战斗力,跟纸糊的似的。
一个光头汉子举着砍刀劈过来,虎牙妹侧身躲过,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手腕断了,砍刀脱手,顺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人踹飞出去,砸倒了后面三个人。
两个汉子从左右夹击,棍子同时砸下来,虎牙妹不闪不避,硬挨了两棍。
冬天穿得厚,不怎么疼,然后左右开弓,一手一个,抓住俩人的脑袋,“嘭”地往中间一撞,俩人脑门对脑门,直接撞晕过去,软倒在地。
何雨柱也不含糊,一拳一个,一脚一个,虽然招式简单,但力气大、下手狠,挨一下就半天爬不起来,比媳妇儿虎牙妹也不遑多让。
许大茂护着娄晓娥,盘龙棍舞得虎虎生风,虽然比不上两大战神,但对付几个小喽啰绰绰有余,一棍子一个,敲得人家抱头鼠窜,嘴里还嚷嚷:
“别过来啊!我这棍子可不长眼!”
“哎!说你呢!还来?找打!”
娄晓娥缩在墙角,吓得闭着眼睛,不敢看,可耳边全是惨叫声、击打声、骨头断裂声,听得她心惊肉跳。
电光石火,前后不过半分钟!
二三十号人,躺了一地,哼哼唧唧、哭爹喊娘,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胡同里,满地都是棍子、铁链、板砖、砍刀,还有血迹,跟修罗场似的。
何雨柱站在中间,喘着粗气,绿棉袄上沾了点灰,红围巾歪了,可眼神依旧凌厉,跟一尊杀神似的。
全场死寂。
那些还没倒下的、躲在后面的诸侯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哆嗦,腿都软了,跟见了鬼似的。
二三十号人!
半分钟!
全放倒了!
这还是人吗?!
这就是黑市赵子龙的实力?!
太恐怖了!
韩三儿站在最后面,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心里那个悔啊。
他是来结交的,不是来打架的,结果被这帮挑事的连累了,万一赵子龙迁怒于他,他可就惨了。
赶紧往前走了两步,“噗通”一声,居然跪下了!
“子龙兄!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是诚心来结交的,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人一般见识!”
这一跪,把其他人都吓傻了。
南城韩三,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给人跪下了。
可转念一想,不跪不行啊,二三十号人半分钟不到全放倒,自己上去也是送菜,跪下求饶,起码能保住一条命。
于是,剩下的几个诸侯,也纷纷“噗通噗通”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赵大哥饶命!小的有眼无珠!”
“赵大哥威武!小的服了!”
“以后赵大哥有什么吩咐,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时间,胡同里跪了一片,跟朝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