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公司虽然傻了，但又不会一直傻下去。
资本从不跟钱过不去，一切靠数据说话。
公司立刻开始调整了原本的宣发策略，对原本的主打歌做了轻量化地冷处理，将主要资源都倾斜到《江湖》上，同时《拾光》和《如约》的宣发也跟了上来。
晚上，经纪人邹敏行来到集体宿舍，看见几个男孩时，他们脸上还带着Ep首战告捷的兴奋。
“哟，心情不错？”邹敏行坐下，环视一圈，“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褚柠举手最快：“好消息！”
“行。”邹敏行也不卖关子，“京州卫视的元旦跨年晚会，有个表演嘉宾出了状况，临时退档。刚接到邀请，指名要你们团上，明天就去签约。”
“哇——！！！”
客厅瞬间炸了。
京州卫视！跨年晚会！
这真的是他们这个刚刚出道的小团能上的吗？
“别高兴太早。”邹敏行泼下一盆冷水，将几张A4纸分别递给了众人，“看看这个。”
几人凑过去一看——
密密麻麻的行程表。
打歌节目、综艺录制、杂志拍摄、线下路演、电台直播……中间还穿插着跨年晚会的彩排。
平均每天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不足五小时，这还不算在城市间奔波的路上时间。
“这……这是人能完成的？”
卫嘉辰都懵逼了，少爷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恭喜你们，”邹敏行面无表情，“现在就是了。从明天开始。”
哀嚎声响彻宿舍。
但谁都知道，定下的行程，不可能改变。
第一次坐飞机时，李莲花还有几分新奇。
飞机冲上云霄，他靠着窗，看着下面缩小的城市和山脉，只觉得赞叹。
人类竟然能在没有任何特异力量的加持下，仅凭借自己的智慧征服天空。
但很快，新奇变成了疲惫。
一天之内，在两个城市间起落，成了常态。
排练、录制、赶路、再录制……循环往复。
李莲花看到机场廊桥和摆渡车，就条件反射地感到头痛。
又是在车上补眠的一天，李莲花感受到有人凑到了自己面前，立刻睁开了眼。
仔细观察的褚柠被吓了一跳，但没过两秒钟他就恢复了过来。
“花花啊，你是怎么保养的啊。”
他指了指自己眼下的青黑，又指了指周围所有人挂着的黑眼圈。
再看看李莲花，别说黑眼圈了，脸上根本毫无瑕疵。
李莲花无奈道：“你们应该知道吧，我每天早上都会趁阳气初生之际练功。”
众人：“……”
向来不怎么说话的尤铮都问了一句：“这真有用？”
李莲花点点头，“还算有点用吧。”
其实最重要的是呼吸的法门，但每个人适合的法门都不一样。
更何况他又不是没教过这些人通用的呼吸法门，只是效果没那么好罢了。
“之前不是带过你们打坐吗？”
众人：“……”
听着李莲花说呼吸呼吸，他们根本就改不过来好吧，差点连正常呼吸都不会了。
“唉。”
看来这福气他们是享不了了。
车内很快安静下来，所有人几乎都是秒睡。
李莲花看着睡得四仰八叉的几位，心中也不由感叹，懒散了上百万年了，突然这么连轴转，他真的真的很不习惯啊！
别说他不习惯，云烁也很不习惯。
几次匆匆见面，李莲花都是一副随时都能睡着的样子，他看着都心疼了。
普通的助理，再细心，也未必能读懂李莲花到底需要什么。
所以云烁将公司的事务安排好之后，就将自己的工作全部转为线上会议和遥控指挥。
然后，他给自己换了个头衔：李莲花临时生活助理。
所以，当李莲花下车看到云烁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呆了一下。
“阿烁，你怎么来了？”
云烁接过他的包，“看不得你这么折腾自己。”
李莲花本就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性子，也不喜欢他人插手自己的私人生活，所以除非真有必要，否则他都很少去指派助理做什么事。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总要自己忍耐很多不适。
或许这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的，但云烁陪伴照顾了他这么久，自然能第一时间察觉出来。
之后的半个月，云烁一直都陪着李莲花天南海北地飞。
之前李莲花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真当云烁在身边，他整个人都完全松弛下来了，疲惫感也减轻了许多。
元旦。
京州难得飘起了小雪。
房间里暖气很足，窗帘拉着，室内一片昏暗。
李莲花睁开眼时，竟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恍惚感。
反应了一会，他才想起，昨夜跟队友们参加完京州卫视的演出后，难得得了三天假期，便和云烁一起回了家。
梳洗过后他就倒在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身体的疲惫散去了大半，此刻骨子里都透着一种酥软。
“醒了？”云烁的声音都从头顶传来。
李莲花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云烁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书籍。
四目相对。
下意识地，李莲花的嘴角就弯起了一个弧度，眼睛里也露出了喜悦。
云烁心尖像被那笑容轻轻挠了一下。
他将手中的书合上，放到了一边，没有半点犹豫地倾身过来。
一个吻，轻轻落在李莲花的唇上。
唇瓣温热相贴，碾磨，李莲花探出舌尖，轻轻扫过云烁的唇。
云烁呼吸微顿，随即更深入地吻他。
被子被拉起，罩住了两人。
薄被下，窸窸窣窣，一件衣服被丢了出去。
轻哼声传来，像是过于舒服的喟叹。
云烁的吻从李莲花的唇上移开，落到耳侧、颈窝。
气息滚烫。
窗外，雪落无声。
房内，只有彼此的喘息，和节拍渐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