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并未答话,只是学着原主的模样恹恹地摇了摇头,多比对此接受良好,因为自从女主人去世后,小少爷一开始的两天还没什么异样,后来就越来越沉默了。
在多比的护送下,李莲花回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间,一路上,他都绷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马尔福庄园,将其跟记忆里对照。
马尔福庄园的景色,是带着一股冷调的雅致,每一处都透露着精心雕琢过的规整。
原主是从主楼后面的小侧门偷跑到温室的,因此这段小路相当偏僻,但即便如此,它依旧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将小主人护送到自己的房间内,多比深深地弯腰鞠了一躬,对着李莲花道:“洛特斯少爷,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话,请随时呼唤多比的名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多比才慢慢地退出房间。
只剩自己一个人了,李莲花终于松了口气。
五岁的小孩子还不明白死亡的含义,前两天守灵的时候,他一直被父亲牵着,走完了流程,还悄悄在心里疑惑,母亲为什么躺在盒子里,不说话也不抱自己。
但后面几天葬礼的肃穆,加上父亲和哥哥的悲伤,慢慢让他觉得心中充满了恐惧、迷茫和不安,人也越来越沉默。
他下意识地躲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里,回想起了母亲带他玩的场景,悲伤汹涌而来,才会导致魔力暴动。
不过短短一刻钟而已,人就彻底没了。
对这个世界的能量体系完全不了解,李莲花也没有轻举妄动地进入空间,只是写了字条,跟云烁描述了一下自己的现状。
那边云烁刚给自己的人渣父亲托比亚斯内普来了一个瘫痪套餐,就看向了蜷缩在沙发边的小孩。
他蹲下身,伸手想要将人扶起来,只是手指刚刚用了点力,西弗勒斯就剧烈地瑟缩了一下,整个人都疼得龇牙咧嘴。
“西弗,你没事吧?”云烁嘴上问着话,手却悄悄地探了探对方的脉。
脉象虚浮无力,明显就是长期饥饿以及受到惊吓导致的,但好在没有更严重的内伤,云烁也算松了一口气。
听着云烁的问话,西弗勒斯眼中泛起了水汽,但他并未哭出来,只是抿了抿泛白的嘴唇,声音细弱地开口道:“汀克,我没事……”
云烁,现名特温克尔斯内普。
他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弟弟,西弗勒斯斯内普。
对方的头发油腻腻的,身体枯瘦,脸色蜡黄,身上穿着松松垮垮地罩衫,裤子短到露出脚踝,脚上的鞋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明显大了不少。
看到西弗勒斯这样,云烁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到底是什么鬼样子了。
虽然他自问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但还是想说一句,造孽啊!
这俩孩子遇上这样的父母,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就听到了西弗勒斯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仿佛是要引起什么共鸣一般,他自己的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起来。
云烁干脆直接起身,朝着托比亚的身上摸去。
西弗勒斯着急地喊了一声:“汀克……”
随后他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吵醒了托比亚,到时候特温克尔就要遭殃了。
云烁没理他,对自己的技术他还是比较有自信的,托比亚现在就像个死猪,醒来?根本不可能。
他摸了好半天,也只从托比亚的身上摸出来10先令。
托比亚失业在家,每天就靠着便宜妈艾琳赚钱来养,但艾琳也没有正经工作,基本都是打零工,遇上活了,每天大概能赚个20-30先令,也就是1-2英镑。
原主经常被托比亚指使着跑腿,知道对方平常喝的酒,一瓶就要10先令,也就是说,托比亚每天喝酒,就要喝掉艾琳一小半的工资。
最重要的是,艾琳不是每天都有工作,但托比亚是每天都要喝酒啊!
想到这人一喝醉就打骂老婆孩子的事,云烁突然知道自己忽略什么了。
他忘记帮托比亚把嘴闭上了,不然之后恐怕还要听这人的污言秽语。
借着身体的遮掩,他迅速拿出长针,朝着托比亚的喉结上方刺去。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西弗勒斯身边,伸出了手,“起来,西弗。我们去吃东西。”
西弗勒斯有几分迟疑,但最终还是把手放在了云烁手中。
云烁将人拉起来,目光扫过地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艾琳。
女人脸上的淤青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但他实在升不起什么同情之心。
不过云烁还是认命地走过去,摸了下对方的脉。
这一探,云烁心里都快惊讶了,每天打工养家还被家暴,对方除了皮外伤和饥饿带来的虚弱外,身体竟然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这昏迷,也不是伤重所致,只是脑袋受到了轻微撞击引发了晕眩,再加上空腹太久身体脱力,让她暂时失去了意识。
仔细感受了一下,好像有一股特殊能量在修复着艾琳的身体,只是令他奇怪的是,这股能量和内力完全不同,它并不存在人体的经脉中。
探索了一会,云烁也没有什么更大的发现,只能遗憾地放下了自己的手。
西弗勒斯已经对面前的场面习以为常了,他并没有动作,也没有上前呼唤艾琳,因为他知道,妈妈总会醒过来,然后对着他们哭诉,“都是妈妈不好,不能保护你们,你们不要怪爸爸好吗?”
知道对方没什么生命危险,云烁干脆直接站起身也不管对方了,还是让她躺着醒醒脑子吧。
每天自己被家暴也就算了,面对托比亚对孩子们的打骂,她竟然也只选择默默旁观。
托比亚已经被酒精掏空了身体,艾琳真想反抗的话,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
可她从来没想过反抗,也没想过带着孩子离开这个糟糕的男人,哪怕她自己跑路呢,云烁都不至于觉得她脑子进了水。
云烁拉着西弗勒斯径直出了门,至于他糟糕的形象?
嗨,现在填饱肚子才是关键,体面什么的,还是之后再说吧。
斯内普家在英格兰科克沃斯镇的一条破败郊区街道,名叫蜘蛛尾巷。
这里街道狭窄又肮脏,路面坑坑洼洼,两侧是一排排破旧的砖房,墙体斑驳,爬满了潮湿的苔藓。
大概是因为被工厂废气与河雾笼罩,这里的天总是灰蒙蒙的。空气中也混合着河水的腥气、垃圾的霉味、以及廉价的烟草味,总之要多难闻有多难闻。
云烁按照记忆,拉着西弗勒斯去了附近的一家面包店。
没办法,在底层贫困人群聚居的蜘蛛尾巷,面包和牛奶才是每天的标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