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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们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魔力在被疯狂抽取,速度远远超过了之前力量上涨之时,他们脸上的狂喜瞬间被惊恐取代。

魔力被抽取的感觉太难受了,有人下意识想要离开原地,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牢牢锁定,根本无法离开脚下的魔纹。

“我动不了!”惊恐的声音响彻夜空。

发现无法离开魔法阵,他们连忙挥动手中的魔杖,却发现一个魔咒都无法释放。

巫师们彻底慌了神。

“黑魔王大人!”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们动不了!”

他们看向魔法阵中央的黑魔王,眼底满是恐惧与疑惑,想要得到解释。

那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阵法中央,黑袍遮面,完全看不清神色,周身的压迫感愈发浓重,没有任何动作。

魔力还在被抽,越来越快,身体也出现了被撕扯的疼痛。

“黑魔王大人。”

巫师们的声音带着恐惧和期盼,大声呼喊着场中之人。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有人终于崩溃了,忘记了对黑魔王的恐惧,嘶吼着:“伏地魔。”

“伏地魔!你到底在干什么!”

就在所有人濒临崩溃之际,甚至怀疑这场仪式是伏地魔要通过什么献祭魔法只为他本人增强力量之时,黑魔王周身的魔力也开始失控般疯狂外泄。

黑金色的光晕与魔法阵的银蓝色光芒交织在一起,愈发炽盛。

天地间出现了魔法异象,几乎惊动了整个魔法界的人。

邓布利多惊得站起了身,看到异象产生的方向是巨石阵,直接幻影移形朝着那里赶去。

在食死徒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黑魔王的身躯在天生异象的巅峰彻底崩解,化作了细碎的光。

黑色的灵魂从身体里飘散而出,扭曲、嘶吼,随着最后一声尖啸,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

随着魔法阵中央的人消失,魔法阵形成的光网似乎失去了支撑,几次波动后,也崩裂开来。

束缚消失,但食死徒们却依旧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

片刻之后他们的脑子终于开始转动,意识到黑魔王好像因为这场魔法仪式死了!

身负黑魔标记的食死徒们伸出自己的左臂,想要反向呼唤黑魔王,但他们惊讶地发现,原本漆黑的标记已经变得灰白、模糊,只剩死灰色的旧疤,其中的魔法连接已经彻底断裂。

其他非食死徒核心的巫师们虽然不知道黑魔标记的具体表现,但看食死徒们的反应,也能确定黑魔王是真的已经死了。

他们已经顾不得来自身体的剧痛了,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黑魔王死了,那他们委托给黑魔王管理的资产要怎么拿回来啊?

云烁在演完那场盛大的告别仪式时,就离开了。

传送阵就布置在巨石阵下面,一次性,用完就废。光芒一闪,他的人已经出现在几十里外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坡上。

死去的灵魂确实是伏地魔的。

这几年他们将魂器中的灵魂碎片一一剥离、毁灭,虽然还是没找到日记本,但他们却找到了切断主灵魂和魂系之间联系的方法。

这一次伏地魔的退场,也代表着彻底的消失。

云烁站在山坡上,回头看了一眼索尔兹伯里平原的方向,天空的异象在慢慢消失。

他收回视线,准备幻影移形离开,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一道红色流光直冲他的方向而来。

是邓布利多。

白发白须的老校长从凤凰福克斯背上下来,那双幽蓝地眼睛直直盯着云烁。

云烁和那双眼睛对视了一秒,笑了一下,“晚上好,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站在那里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他刚才亲眼目睹了一切,在阵法中央的黑袍人崩解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魔法世界的微妙变化。

魔力浓度在增加,魔法场在变强。

其他的巫师身心俱震,魔力被抽空,自然察觉不到魔法阵中间产生的一点点魔力波动。

但他作为旁观者,可是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之前他就怀疑过汤姆出事了,但这几年他都没见到汤姆的机会,自然也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今天看到阵中央黑袍人反常的举动,邓布利多几乎可以确定了,那根本就不是汤姆,尽管对方的伪装可以说得上是毫无破绽。

想到这几年魔法界的局势变化,邓布利多很快就锁定了假冒黑魔王的人——特温克尔·斯内普。

即使被他如此打量,眼前的年轻人脸上都没有丝毫的惊慌。

“你到底要做什么?”邓布利多问。

云烁眨了眨眼,“校长先生在说什么?我只是出来看看风景而已。”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最后消散的灵魂是汤姆的吧?你找到了他的魂器?”

云烁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校长果然什么都知道。”

在学校的几年,云烁跟邓布利多也算有过几次交流。

他们这个校长,总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对他敞开心扉,相信他,但他却无法相信任何人。

今天能吐露出来这么一点信息,可真是难得。

邓布利多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显然自己的打算已经被对方猜出来一部分,也明白,若他不将话说清楚,那眼前的孩子也只会跟他兜圈子。

他摸不准云烁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将会给巫师界带来怎样的改变,事情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主动权也已经不在他的手中。

邓布利多摘下那副半月形眼镜,用指腹轻轻按了按眼角。

云烁不禁又感叹了一下校长多得快要溢出的心眼子,这种只会在亲近之人跟前表现出来的放松姿态,可不是该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

他又不是小孩子,难道会因为老人家突然表现出来的亲近,就彻底放松防备,然后对着对方吐露自己的心声吗?

邓布利多看着眼前无动于衷的人,只能感慨一声,真是个不好打交道的年轻人啊。

他干脆也不演了,直接开门见山,“或许你已经猜到我原本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