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玉本身是墨色,温润无光,不知用什么法子刻在玉中的细碎光点闪烁着,在黑暗中散出淡淡的暖青色的光。
转瞬消散,晃一下又会亮起来。
似有星光在云间闪烁。
云烁侧躺着,看着李莲花的侧脸,轻声道:“夜间才会亮起的,喜欢吗?”
李莲花循着声音的来源下意识侧头,正对上了云烁的目光。
屋内浸着月色,映得云烁的眼睛在夜晚也格外清亮,其中的热切和爱慕一览无余。
李莲花的心猛然慌乱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离得太近了。
连呼吸都快交缠在一起。
李莲花仰头准备后退一点,云烁却扣住李莲花的腰,借力更往前了一点。
“喜欢吗?”云烁重新问了一遍。
恍然间,李莲花都不知道云烁问的是这条手串,还是眼前之人。
不过这神也只晃了一瞬间,李莲花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将云烁扣在腰间的手扒拉开。
他拉开两人的距离,又多看了手串两眼,评价道:“很漂亮。”
“但或许,会有更适合它的人。”说着,李莲花就准备褪下珠串。
云烁打断了李莲花的动作,修长的手指将手串和李莲花细白的手腕圈在一起。
他定定地看着李莲花的眼睛,“它本就是因你而存在,也只会属于你。”
像是在说手串,也像是在说他自己。
李莲花移开视线,垂下眸子,在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若是他不能回应云烁的感情,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表明态度,主动远离。
如这般一边相处,一边拒绝才是最伤人的。
可他现在对云烁并无情思,也根本没办法将这人推开不管。
李莲花有点头疼,是真的不知道该拿云烁怎么办了。
云烁眼神幽深,自他再见这人的第一眼起,就没想过让自己的心上人再属于其他人。
其实他可以说些“不必回应”“像朋友一样相处”的话,以退为进,再慢慢温水煮青蛙,等待李莲花的回应。
但他不想,日久天长,谁知道会出什么岔子呢?
云烁沉思片刻,最终伸手,指尖搭在李莲花的眉心,轻抚了一下他不自觉蹙起的眉头,“和我待在一起会不舒服吗?”
李莲花下意识地摇摇头,他跟云烁很契合,待在一起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开心的。
“那试试与我在一起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云烁语气平静得很,像是在说我们尝尝什么菜,以至于李莲花过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这句话中的意思。
他抬头看向云烁,只觉得不可思议,“你应该知道的,我对你并无情思。”
云烁笑了,狭长的凤眼里带着暧昧的撩拨,朝李莲花凑得更近了些,“不喜欢吗?”
距离的骤然缩近,让李莲花的眼中只剩下了云烁的面容。
即便如此,这张脸依旧如毫无瑕疵的上好美玉,纤长睫羽轻颤,眼底清晰盛着自己的身影。
眉梢眼角都落着笑意的人,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李莲花,直接让他撞上了一场无从躲闪的艳色冲击。
猝不及防间,李莲花只觉得心如擂鼓,慌忙偏头,移开了视线。
云烁离得如此近,自然感受到了李莲花过快的心跳,但他知道这并非喜欢,只是感官层面的本能反应。
不过他就是要趁着这人心绪凌乱,去催化这种情绪啊。
云烁倾身,单手撑在李莲花身侧,将人圈在方寸之间。
身躯缓缓压下,两人的气息一点点交融,唇瓣距离不过寸许。
云烁停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笑得愈发蛊惑,在李莲花反应过来之前,轻轻蹭过了他的唇瓣。
猛然间反应过来云烁做了什么,李莲花直接用力将云烁从自己的身上推开了。
云烁翻身倒在床上,唇边笑容的却更盛了。
他原以为可能会直接挨这人一掌,结果李莲花竟是连内力都没用上。
抽走了自己束发的玉簪,云烁就这样单手撑在头侧,微微支起上半身,欣赏着心上人有些愣怔的表情。
这个不像吻的吻带给李莲花的冲击太大了。
虽说他这些年辗转漂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该见的都见过了,但说到底他仅有的一段感情也就是年少时和乔婉娩那一段。
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举动,也就是他吻过对方的额头。
鼻息纠缠的亲吻太亲密了,而让李莲花惊讶的是,他居然没有讨厌的感觉。
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云烁,乌发散落在床上,衣襟有些凌乱地敞着,黑与白地极致对比衬得他的容色愈发夺目。
李莲花只恨自己内力回来之后眼神太好,在这只有月光的屋子里都能将所有细节看得一清二楚。
云烁注视着李莲花的一举一动,见他这波缓过来了,又自然地贴了上去,语气笃定地说道:“相夷,你并不讨厌我的亲吻。”
李莲花没说话,直接闭上了眼睛,不行,他得将今天这事再捋捋。
但云烁不想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纤长的手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被子里,在李莲花的小腹上,轻轻勾动了几下。
李莲花第一时间就攥住了云烁作乱的手。
但……
晚了。
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李莲花简直要怀疑人生了,难道他潜意识里真的对云烁有情思?
不然他怎么可能随便因为一个人的撩拨,就,这样……
见目的达到,云烁的手也暂时变得乖乖的了。
看着李莲花眼中的茫然和混乱,云烁适时地低声开口:“相夷,既然你对我并非全无感觉,又何妨赐我一场圆满。”
但李莲花并不是这种不清不楚就能答应别人这种事的性子。
“我需要时间去想清楚。”
说着,他就要收敛杂念,运功疏导体内躁动的气血。
但云烁压根就不想给李莲花思考清楚的机会。
他抢先一步,攥住了李莲花的双腕,将之拉到头顶,另一只手快速从李莲花的衣襟探入,往下。
等李莲花反应过来,准备用内力将人震开时,已经晚了。
混乱,从开始到结束都是一片混乱。
李莲花躺在床上,脑中空白缓缓褪去,终于感觉到了荒谬。
他甚至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
云烁净了手。
而后又掐了个净尘术,将李莲花打理干净。
做完这一切,云烁才慢吞吞地将李莲花的亵衣整理好,凑到他耳边问:
“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