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危急时刻总能爆发出更大的潜力,无论是玄夜,还是对面的李莲花和云烁,都想看看,富贵能做到何种地步。
富贵深吸一口气,凌空而立,用灵力形成水障,搬动巨石,可惜几息之后,便被这滔天巨浪尽数撞碎。
灵力溃散,人力在这天地洪威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即便富贵用王权剑意劈断了巨浪,关隘口依旧被撞出了裂纹。
洪水奔腾不息,水势带起的狂风吹得富贵的衣袍猎猎作响。
水,志刚至柔,遇山则绕,遇阻便摧。
王权富贵似是有所明悟一般,手中骤然幻化出一柄王权剑,在洪水即将彻底冲垮隘口之前,他抬手挥剑。
这一剑,借天地之势,承载山河之力。
剑意划过长空,双驼山的山脊被巨大的剑影劈开,碎石与尘土冲天而起。
汹涌的浪涛撞上了剑影,被硬生生截断,狂暴的水势被迫偏转,冲向了裂开的山壑,朝着无人的荒谷奔涌而去。
直到水势减小,不再对关隘造成冲击,富贵挥出的剑影才骤然消散,整个人也彻底脱了力,直直从空中坠落。
玄夜飞身上前,掌心灵力翻涌,托住了富贵下坠的身影。
富贵一动未动,由着这道灵力将他带回了玄夜身边,苍白的脸上带出了一点笑意,“师尊,我挥出了天地一剑。”
即便不借助王权剑中的至真剑意,他也挥出了这世间至强的天地一剑,比先祖记载中更强的天地一剑。
他能感觉到,自己离打破世界桎梏,应是不远了。
玄夜瞥了一眼他那毫无血色的脸,轻斥了一声,“将灵力耗费到如此地步,你不要命了?”
现在随便来个小妖,王权富贵都无力还手了。
富贵依旧在笑,“您和花花云烁都在啊。”
说话间,李莲花也来到了富贵跟前,先给他塞了两颗补灵丹和养神丸,才示意云烁给看看。
云烁探上了富贵的腕脉,仔细诊了一会才道:“心血损耗有点过度,不过没事,能养回来。”
玄夜闻言,也没再说什么,给自家徒儿输入灵力,并帮他将补灵丹化开。
干涸的经脉中终于有了灵力的滋养,不再那么难受,富贵一点也没有站起来的意思,而是闭上了眼睛,低声道:“师尊,我好累,想睡一会。”
说完,他当真就这么睡了过去。
看着被他的灵力托着,就这么漂浮着睡着的人,玄夜都无语了,真想给这破徒弟扔地上算了。
不过他到底还是没干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在无人的山巅放了一座法屋,耗费了点灵力,将自家徒儿飘回去休息了。
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后续的建设当地人自己就能完成,富贵这一段的历练,也算是结束了。
不止他睡得安稳,李莲花抱着自家爱人说了会话,也很快睡了过去。
他们这边的小屋子倒是平静了,可外界是一点也不平静。
刚才富贵那带着天地煌煌之威的一剑,看见的可不止他们几人。
即便众人无法看见这实质的一剑,但那几乎横贯天地的剑光异象,稍微有所注意的人都察觉到了。
原本在院中喝茶的王权弘业,惊得连手边的茶盏都打翻了。
天地一剑!
不止王权弘业认了出来,那些准备讨伐富贵和云烁的长老们也认了出来。
在惊惧过后,他们竟产生了一种隐秘的欣喜。
即便已经被富贵威胁过,但他到底未对这些人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一气盟掌控兵人十几年,让这些人产生了一种依旧能让富贵为他们所用的迷之自信。
总归都是修炼之人,众人都明白,能挥出这样的剑势,耗费定然不小,还不趁他病,要他命?
到底商议讨伐计划许久了,这些人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很快便集结了大批弟子,浩浩荡荡朝着汝水一带而来。
知道富贵踪迹的人和妖实在不少,也并非所有人都能知恩图报的,这些人很容易就知道了富贵的具体位置。
等富贵睡了久久的一觉,还有点迷迷糊糊之时,一气盟的长老们已经带着弟子们朝着法屋合围而来了。
玄夜在这些人稍微靠近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本不欲打扰自己的儿子和弟子的,不过他刚出现在屋外,李莲花和云烁便出现在了他身侧。
这些长老们只从那些百姓们口中了解到,兵人和他的朋友们近日都待在汝水,但不知道他的朋友们都有谁啊。
玄夜一出现,就有人认出来了,“这不是前段时间司马家所发诛邪告谕上的人吗?”
“还有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
那些没见过李莲花的长老们纷纷猜测着玄夜和李莲花的身份,但看到自家小少爷和云烁也在这里的王权山庄的长老们,直接就是一脸懵逼。
不是,虽然他们被迫认下了云烁,但他们是真没想到兵人真会跟妖混在一块啊。
这些长老们还以为能挑拨两人两败俱伤呢。
而跟随他们的弟子们更是猜测纷纷。
“莲花少爷怎么跟旁边那人这么像?”
“难道莲花少爷是盟主抱养来的?”
早已经见识过云烁实力的王权山庄长老开始打退堂鼓了,毕竟他们一开始的计划是抓住兵人,将他炼成法器,来对战云烁的,可不是想直接对上他啊。
但一气盟的长老们不知者不畏,头特别铁,司马家主义正言辞道:“诛邪告谕之下,邪魔人人得儿诛之。”
刚说完这句话,富贵也出来了,众人当然都看到了他面色苍白一副灵力消耗过度的样子。
西门家主心中一喜,立刻道:“兵人勾结奸邪,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王权山庄的人闭嘴不言,其他世家的人却讨伐地越来越起劲。
玄夜难得好性子的听了几句,总算弄明白了,这些人是来找死的。
“乌合之众!”
玄夜不屑地冷哧一声,手中幻化出仞魂,长剑挥动间,杀机已经锁定了数十个满身孽债之人。
剑光闪过,只一瞬,这些人就爆成了血雾,喷溅了周围人一身。
现场霎时一片寂静,过了好几息,才有人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抖着声音道:“兵、兵人,你、你……”
话还没说完,这些人再次被必死的杀机笼罩。
富贵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相处这么久了,他也知道玄夜并不想随意沾染孽债,所以他丝毫不怀疑,那些人都是该死之人。
就算真有误杀,这些人都来围杀他的师尊了,被杀也是应当。
此时王权守仁也反应过来了,厉声道:“兵人,你可是一气盟各家倾力培养,如今竟眼睁睁看着奸邪屠戮一气盟之人吗?”
玄夜方才看这人身上没什么孽债,还是小徒弟的族人,才放了他一马,没想到这人竟如此不识趣。
不过还未等他再次出手,王权守仁身上的经脉已经全部炸开。
每次针对富贵和莲花,就属他跳得最高,云烁已经忍这人许久了。
他面色冷淡,“这般偏听偏信之人,留着只会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