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家院子里响成一片,如同人间地狱。
李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墙外,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并未进去,只是静静等待着。
不多时,院子里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下猛虎粗重的喘息和啃食血肉的可怕声响。
李霄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那猛虎经过一番杀戮和进食,凶性应该发泄了一些,警惕性也会降低。
院内一片狼藉,血腥扑鼻。王应、王晨早已毙命,死状凄惨。
王彪倒在地上,胸口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鲜血汩汩流出,气息奄奄,但竟然还有一口气在,眼睛半睁着,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痛苦。
那猛虎正趴在一边,撕扯着一具尸体,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抬头,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看向李霄,发出威胁的低吼。
李霄目光平静地与猛虎对视,体内铁线劲缓缓运转,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发开来。
那猛虎似乎感觉到了李霄的可怕,不敢轻举妄动。
走到奄奄一息的王彪身边。
王彪似乎认出了他,眼中爆发出最后的怨毒和难以置信,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李霄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手起刀落,寒光一闪,一只完整的左耳便被他干净利落地割了下来。
在之前的山魈洞中,李霄就发现那里的尸骨残骸只有耳朵残缺不全,他就知道,这所谓的武师之耳,需要的是十个不同武师的耳朵,割下一只耳朵足以。
王彪身体剧烈抽搐一下,彻底断了气。
李霄迅速用准备好的油布包好那只耳朵,塞入怀中。
他又快速检查了一下现场,确认没有留下自己的明显痕迹,尤其是箭矢,早已在引虎途中回收。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如同来时一样,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而王家的动静,早已经被其他人发现,那震耳欲聋的虎啸和哭喊惊动不少人。
只是没人敢进去看。
回到家中,父亲和大姐早已睡下。
李霄回到自己房间,关好门,点燃油灯。
他取出那只还带着体温和血迹的耳朵,又拿出那个装着“听风”虫的小皮囊。
打开皮囊,异虫似乎嗅到了食物的气息,缓缓蠕动起来。
李霄将那只耳朵凑近皮囊口。
异虫“听风”立刻兴奋地爬了出来,细小的节肢抱住耳朵,口器刺入皮肉,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吮吸、吞噬起来。
诡异的是,被它吸食过的地方,血肉迅速干瘪下去,却没有多少汁液流出,仿佛精华都被这虫子汲取了。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李霄眼神深邃。
他距离完成仪式,又近了一步。
天色微明,薄雾笼罩着村庄。
昨夜那骇人的虎啸和惨叫声,让许多村民一夜未眠,紧闭门户,心惊胆战。
直到天色大亮,确认外面再无异常动静,才有几个胆大的村民,战战兢兢地靠近王家那气派却已破损的院落。
浓烈的血腥味隔着院墙都能闻到。
从被撞开的大豁口望进去,里面的景象让所有看到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当场呕吐起来。
残肢断臂,血肉模糊,昔日威风凛凛的王家父子三人,此刻已成了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死状凄惨可怖。
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凝结着大片暗红色的血渍,触目惊心。
明显是遭到了猛兽的袭击,而且看那破坏力,绝非寻常野兽。
“是……是老虎!昨晚那叫声,肯定是老虎!”
“王家这是遭了虎灾了!老天爷啊!”
“活该!让他们平日里欺男霸女,放印子钱逼得人家破人亡!这就是报应!”
短暂的惊骇过后,人群中响起各种议论。
有惊恐的,有后怕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快意和解气!
王家在村里作威作福多年,里正王应巧取豪夺,大儿子王彪是武师,更是无人敢惹。
不少村民都被王家逼着借过高利贷,或被低价强买过田产。
如今王家父子惨死,对于这些村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人死债消!我家欠王家的印子钱,不用还了!”
有人低声欢呼。
“快,趁现在没人管,进去看看有什么能拿的!”
更有胆大贪婪的,瞅着王家那高门大院,动了心思。
很快,就有几个人按捺不住,趁着混乱,从豁口钻进院子。
他们避开血肉模糊的尸体,直奔屋里,开始翻箱倒柜。
王家的家具、被褥、甚至锅碗瓢盆,都成了抢夺的对象。
外面围观的人一看有人带头,也纷纷涌入,一场近乎哄抢的闹剧在血腥的现场上演。
至于王家的尸体?谁在乎!
这个年头,城外村子械斗死人都没人管,更别说“意外”遭了虎灾。
官府连城里流民和帮派斗殴都管不过来,哪有闲心管这穷乡僻壤的“野兽伤人”案?
更何况,死的还是平日里民怨沸腾的王家。
不到半天功夫,王家宅院就被洗劫一空,值钱的不值钱的,能搬走的都被搬走了,只剩下几具渐渐僵硬的尸体和满院狼藉。
一些与王家有旧怨的,甚至对着尸体啐了几口。
往日里横行乡里的王家,一夜之间,墙倒众人推,落得如此下场,令人唏嘘。
这一切,自然与李霄无关。
他一大早便去往城中雇了辆马车。
李有德和李玉虽然对突然要离开生活多年的村庄有些不舍,但想到城外如今不安全,也没再多说什么。
李霄雇的马车晌午时分到了村口。
为了避免引起过多注意,他们只带了一些紧要的衣物、被褥、锅具。
至于家里的破旧家具和农具,大多舍弃了。
马车上,李霄闭目养神,怀中那个装着“听风”虫和一只武师之耳的小皮囊,紧贴着胸口。
面板上,【异虫听风】的喂养进度,已然变成了(7/10)。
距离那诡异仪式的完成,只差最后三只武师的耳朵。
马车穿过略显嘈杂的柳城街道,最终在安宁巷那处新购的宅院门前停下。
李有德和李玉下了车,看到眼前青砖灰瓦、门户整齐的院落,都有些不敢相信。
这比他们乡下那破败的土坯房,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院门上的铜锁已经被老陈头提前打开,推门进去,青石铺地的院子,宽敞明亮的正房,规整的厢房,还有那口清凉的老井……一切都让他们既新奇又欢喜。
“这……这就是咱们以后的家了?”
李玉声音都有些发颤,眼睛里闪着光。
“是啊,以后咱们就住这儿了。”李霄看着家人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意和踏实感。
奔波劳碌,提心吊胆,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吗?
“好,好啊!”李有德搓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连连点头。
“霄儿,这宅子好!清静,敞亮!就是……就是太好了,咱们住着……”
“爹,您就安心住着。”
李霄笑道。
“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您和大姐先收拾一下,看看还缺什么,回头我去置办。”
他帮着将马车上的东西搬进院子,又给了车夫些赏钱打发走。
看着父亲和大姐开始兴致勃勃地归置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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