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峰走到近前,目光看似随意地打量着李霄,实则带着审视:
“李师弟前几日在南城擂台上的风采,一人连败野狗帮三名好手,真是给咱们武馆长脸啊!
当初我初入一转时,可没这般本事。”
李霄神色不变,淡淡道:“过誉了。不过是运气好,加上野狗帮那几人轻敌罢了。
比起你二转修为,连败强敌,我还差得远。”
赵文峰哈哈一笑,似乎对李霄的“识趣”颇为满意,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推心置腹起来:
“李师弟何必自谦?你的天赋和努力,为兄都看在眼里。
咱们武馆年轻一辈,能出头的不多。
王海……哼,仗着出身罢了,实则外强中干,不堪大用。
如今金沙帮内忧外患,他父子自身难保,跟着他们,没什么前途。”
他话锋一转,眼神灼灼地看着李霄:
“李师弟,不如来帮我!上次的事,我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以你的本事,再加上为我赵家资源和照拂,将来在这外城,乃至将来进入内城,都大有可为!
功法、丹药、银钱,只要你有需要,我绝不会亏待自己人!”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自认为颇具诱惑力的筹码:
“我赵家收藏有一门《惊鸿步》,虽比不得内城那些大势力,但在外城也是一等一的货色。
只要师弟点头,这门身法,为兄可以做主,抄录一份给你参详!如何?”
赵文峰目光紧紧盯着李霄,等待着他的反应。
在他看来,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优厚。
拉拢一个颇有潜力的一转武师,既能增强自己这边的实力和声望,又能进一步打击王海,一举数得。
他在王金山那边也有着耳目。
虽不知对方哪来的自信敢同修铁线拳和身法,但只要李霄有破绽,他就能乘虚而入。
然而,李霄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意外。
李霄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未曾闪烁一下。
他只是微微摇头,语气平淡而坚决:“多谢师兄厚爱。
只是,我习惯了独自修炼,性子散漫,恐怕难当大任。
至于身法,就劳你操心了。”
拒绝了?竟然拒绝了?还拒绝得如此干脆?
赵文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愠怒和阴沉。
他没想到李霄如此不识抬举!
自己亲自招揽,开出如此条件,对方竟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得找!
“李师弟,你可要想清楚了。”
赵文峰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意味。
“这柳城外城,看似广阔,实则步步危机。
单打独斗,没有靠山,难成气候。
有时候,选错了路,可是会后悔莫及的。”
李霄迎上他的目光,毫无畏惧。
“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
至于前路如何,我自有分寸。
若无他事,我还要继续练功,就不打扰师兄了。”
说罢,他再次拱手,然后便转过身,重新摆开铁线拳的起手式,竟是直接开始修炼,将赵文峰晾在了一边!
赵文峰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虽然无人靠近,但他能感觉到有不少目光偷偷瞥向这里。
李霄这般毫不客气的拒绝,简直是在当众打他的脸!他赵文峰何曾受过这等对待?
“好,很好。”赵文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虚伪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李师弟既然主意已定,那为兄也不便强求。只希望李师弟……好自为之!”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和警告。
说完,他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带着压抑的怒气。
李霄仿佛毫无所觉,拳势展开,沉稳有力,心神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
赵文峰的敌意,李霄压根毫不在乎。
对方的虚以委蛇,也没什么意义。
于无声处起惊雷,才是李霄的性格。
待实力足够,便是这赵文峰的死期。
五天光阴,倏忽而过。
小院木桩阵中,李霄的身影飘忽不定。
如同一条真正在山林石隙间游走的灵蛇。
他的脚步不再局限于木桩的固定位置。
时而点在桩侧,时而踏在桩顶边缘,甚至能借助微小的反震之力,在两根并不平行的木桩间进行匪夷所思的折返变向。
足尖发力轻灵,落点精准,每一次腾挪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腿部肌肉筋腱的细微变化,带动着气血以一种新的方式流转,形成一股独特的、偏向敏捷与爆发的“灵蛇劲”。
这股劲力虽不如铁线拳劲雄浑,也不如铁砂掌劲刚猛,却胜在迅捷诡变,能极大增强下肢的爆发力和身体的协调柔韧性。
灵蛇步:0/800(大成)
面板上数值的跳动,标志着这门身法正式踏入小成境界。
李霄从桩顶轻盈跃下,落地无声,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灵蛇步小成,不仅让他的身法短板得到极大弥补。
腿部“灵蛇劲”的生成与运转,对他修炼其他武技、乃至日常气血搬运都隐隐有所裨益。
“身法小成,配合听风感知,在复杂环境下的生存和应变能力,提升了一大截。”
李霄心中评估着。
他现在有自信,即使面对二转武师的突袭或围攻,也能凭借身法和感知周旋一番,伺机脱身或反击。
洗漱更衣后,他照例前往武馆。
刚进内院没多久,便有一名弟子走了过来,客气道:
“李师,馆主请你过去一趟。”
李霄心中微动,点了点头,跟在那弟子身后,朝着后院静室走去。
静室内,钱立依旧坐在他那张宽大的椅子上,神态看似平和。
但李霄敏锐地察觉到,钱立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和……某种期待。
“弟子李霄,见过馆主。”李霄恭敬行礼。
钱立抬眼,目光落在李霄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孺子可教”的温和:
“嗯,听说你前几日,在南城擂台上,表现不俗?”
李霄垂首:“侥幸赢了几场,不敢当馆主夸奖。”
“侥幸?”钱立轻轻一笑,“能连败野狗帮三个经过厮杀的一转武师,这可不是侥幸二字能解释的。
你的铁线拳,看来已得了几分真味,更难得的是那份临敌的冷静和判断。”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赞许:“不错,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
我铁线拳武馆的弟子,就该有这份锐气和本事。”
李霄做出受宠若惊状:“全赖馆主平日指点,弟子方能有些许进步。”
钱立摆摆手:“是你自己肯用功。
不过,戒骄戒躁,还需继续努力。
一转只是起点,二转、三转,乃至更高的境界,才是武者应追逐的目标。”
“弟子谨记。”李霄应道。
钱立话锋一转,神色郑重了些:“再过几日,便是我们铁线拳武馆牵头,与城中其他几家武馆联合举办的‘演武大会’。
届时,柳城外城有头有脸的势力都会到场观摩。
这不仅是一次切磋交流,更是展现我柳城外城武者风貌、震慑宵小、提振士气的重要场合。”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霄:“你如今在一转弟子中,算是拔尖的。
这次演武大会,正是你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好好准备,届时登台,务必拿出全部本事,为我铁线拳武馆争光!
也让那些人看看,我武馆培养出来的弟子,是何等成色!”
李霄心中了然。
钱立这是要将他推上前台,作为武馆年轻一辈的“招牌”之一,在演武大会上展示肌肉,进一步扩大武馆的影响力。
“是!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馆主厚望!”李霄抱拳,语气坚定。
嗯。”钱立满意地点点头,又勉励了几句,便让李霄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