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黄衣教主……竟然也是一位掌握了武道真意的大武师!
而且,其实力恐怕比钱立还要强上一筹!”
李霄心中掀起波澜,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凝重。
柳城,明面上只有两名掌握武道真意的大武师。
可暗地里,铁线拳馆主钱立是,这突然冒出来的黄衣教主也是!
而且看起来,这黄衣教主的实力也非常强横。
还好李霄突破后没有立刻暴露实力。
如果单对单,这钱立,还有黄衣教主,他都有把握,但是,两人麾下,可还是有不少武师的。
钱立、黄衣教主、即将回师的朱和……这至少是三方掌握武道真意的大武师势力!
麾下武师数量更是众多。
自己如今虽也是四转,单打独斗或许不惧其中任何一人,但若是陷入围攻,或者被大军合围,蚁多咬死象,绝非明智之举。
“隐藏实力,静观其变,伺机而动。”李霄心中定下方略。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想通此节,李霄收敛心神,眼中的异色尽数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他转身,对赵虎、冷锋等人下令:
“赵师兄,你带五人上城楼,时刻了望城外官道方向,若有大队人马返回迹象,立即示警。
冷师兄,将门半掩,留一条缝隙,做出正常值守但戒备松懈的假象,麻痹可能从城内其他方向过来查探的人。”
“是!”赵虎、冷锋领命,立刻带人行动起来。
他们对李霄的命令执行得毫不拖沓,经过方才迅速控制北门一役,李霄的指挥能力和馆主的器重,已让他们信服。
北城门在李霄的安排下,表面恢复了几分“正常”值守的模样,实则暗藏杀机,内外隔绝。
李霄将具体事务交给赵虎、冷锋后,便独自走进了城门楼旁一处专供守城军官歇息的石屋。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桌一椅一榻。
他吩咐不要轻易打扰后,便反手关上了房门。
盘膝坐于硬榻之上,李霄凝神静气,将听风异能收敛至仅维持身周数丈的警戒范围,以节省心神。
脑海中,巽风惊雷箭神意图缓缓浮现。
与《铁线拳》神意图不同,《巽风惊雷箭》的神意图更为动态、更为玄奇。
画面中,并无具体的弓与箭,只有一片混沌翻涌的云气,云中电光如龙蛇蜿蜒,时隐时现。
下方,则是狂暴肆虐的飓风,卷动万物,无孔不入。
风与雷在图中并非割裂,而是奇异地交融、碰撞、衍生,最终化为一道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能撕裂苍穹、洞穿九幽的箭意!
李霄已快将这幅神意图参悟完毕,只差最后一丝,便可彻底圆满。
这最后的百分之二,看似微小,却往往是最关键的瓶颈,需要契机,也需要水磨工夫。
他并不急躁,心神完全沉浸在那风雷交织、孕育“箭意”的玄妙意境之中。
意念仿佛化作了那云中一缕电光,感受着其诞生的狂暴与迅疾。
又仿佛化作了那风中一丝气流,体会着其无孔不入的灵动与穿透。
风助雷势,雷借风威,相辅相成,最终孕育出那超越凡俗箭术、近乎天地之威的一击。
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
几个时辰过去,日头渐渐西斜。
石屋之内,静坐不动的李霄,周身气息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起初,只是衣袍的下摆无风自动,轻轻飘拂。
紧接着,他垂落的发丝也开始微微扬起,仿佛被无形的气流拂动。
屋内原本凝滞的空气,似乎也活跃起来,隐隐有低沉的呼啸声在极其微小的尺度上流转,那是风之韵律。
骤然间!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幻觉、却又真实不虚的轻微爆鸣,在寂静的石屋中响起!
并非来自实物,而是来自李霄身前的虚空!
一道细若发丝、转瞬即逝的淡蓝色电芒凭空闪现,撕裂了空气,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焦灼气息,随即湮灭无踪。
几乎在这电芒闪现的同一时刻,李霄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
眼中精光暴涨,瞳孔深处,仿佛有风雷之影一闪而过!
成了!
面板上,巽风惊雷箭神意图的进度已经成了100%。
一股全新的、截然不同的武道真意,如同开闸的洪流,汹涌澎湃地融入李霄的精神与身体。
这股真意,既有风的灵动、迅疾、无孔不入,又有雷的狂暴、刚猛、摧枯拉朽!
两种特性并非简单叠加,而是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更为高阶、更具毁灭性的箭道意志!
风雷箭意入体的刹那,李霄体内原本因铁线拳的武道真意而变得凝练坚韧的气血与劲力,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与属性,开始剧烈地翻腾、交融、蜕变!
气血运行的速度陡然加快,变得更加灵动且充满爆发力。
筋骨皮膜之间流转的劲力,也隐隐带上了一丝风雷的迅疾与刚猛特性,穿透力与破坏性更上层楼!
他的体魄,在这第二种武道真意的洗礼与反哺下,竟然再次得到了细微而扎实的强化!
虽然是刚入四转,但底蕴、潜力、尤其是对力量的掌控与爆发,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李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绵长,隐隐带有风雷余韵。
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蕴含两种真意的全新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采。
“风雷箭意……果然不凡。配合重弓,我的远程狙杀能力,恐怕已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
李霄心中暗忖。
“如今双真意在身,我的实力,恐怕称一声同境无敌也不为过。”
他没有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太久,迅速收敛气息,平复气血。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身轻体健,耳目感知似乎也因为风雷箭意中“风”之特性的融入,而变得更加敏锐了一丝。
而钱立与黄衣教主率领的精锐,几乎未遇像样抵抗,便长驱直入,穿过外城混乱的街道,直抵内城城门。
内城守卒本就不多,见如此阵仗,早已胆寒,早已弃守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