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孙长老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眼中充满了惊骇与绝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议事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李霄的手掌微微收紧,孙长老的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下去,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至死,他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狠辣果决的杀戮惊呆了!
尤其是那几个刚才附和孙长老的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
李霄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厅内每一个人的脸。
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无不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低下头,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那目光中蕴含的杀意与威严,远比刚才外放的武道真意更让人心胆俱寒!
“还有谁,认为应该从长计议,或者观望一下?”
李霄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或者,还有谁……是朱和的人?”
无人敢应声。
刚才那几个附和者更是把头埋得极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李霄看向脸色有些不好的王金山,语气稍微缓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王帮主,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攘外必先安内。朱和的大军随时可能回城,我们没有时间犹豫、扯皮。
据我所知,你这条断臂就是跟黄衣教主有关吧。
冯家也是你的仇人,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王金山看着地上孙长老死不瞑目的尸体,又感受到李霄那如同实质的冰冷目光。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霄可不是来跟他商量的。
换在之前,李霄还不会如此激进。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狠厉与决断。
他“腾”地站起身。
“本座已经决定,帮助李公子诛杀冯家和朱家,还柳城一片安宁。!”
“诛冯家朱家,还我柳城安宁!” 王海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高声响应。
其他高层见状,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
“诛冯家朱家,还我柳城安宁。!”
李霄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如今,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好!”李霄沉声道,“王帮主,立刻按计划行事!
集结所有能战之力,同时派出得力人手,联络柳城的大小势力头目,共同诛灭冯家和朱家,愿来者,共商大计,共享柳城!
不来者……格杀勿论!”
“是!”王金山此刻再无二心,抱拳领命,眼中也燃起了熊熊的野心之火。
李霄不再停留,转身走出议事厅。
王金山想起冯复和朱和共同围攻他之仇,想起金沙帮这些年在夹缝中求存的憋屈,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年轻大武师……
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成则一飞冲天,败则身死族灭,赌了!
如果说金沙帮是柳城根基较深、行事相对规矩的本土帮派,那么野狗帮则是另一番景象。
帮主屠刚,人称疯狗王,行事狠辣果决,不择手段,麾下也多是好勇斗狠、亡命之徒。
野狗帮的实力,还要强过金沙帮一线。
“站住!哪来的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滚远点!”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看到李霄径直走来,不耐烦地呵斥道。
李霄脚步不停,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就在那壮汉怒骂着想要上前阻拦的瞬间,一股恐怖武道真意,如同无形的海啸,以李霄为中心轰然爆发,朝着前方碾压而去!
“呃!”那几名帮众如遭重击,脸上的凶悍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们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呼吸骤停。
浑身血液仿佛冻结,双腿一软,扑通扑通全部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只能用惊恐万状的眼神看着李霄如同魔神般从他们身边走过。
李霄甚至没有动手,仅仅外放的武道真意,便让这些寻常的亡命徒魂飞魄散,丧失了所有反抗的勇气。
一路行去,但凡有不开眼想要靠近或阻拦的野狗帮众,都被那恐怖的武道真意所慑,要么瘫软在地,要么惊恐退散,无人敢撄其锋芒。
就这样,李霄如同闲庭信步,直接来到了野狗帮总部。
大厅门口,两名气息明显达到二转层次的悍匪头目,原本正抱着膀子说笑。
感应到那股席卷而来的恐怖威压,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拔出腰间砍刀,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李霄看都没看他们,径直朝着厅门走去。
“你……!”一名头目强忍着心悸,试图开口。
“让他进来。”一个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惊疑不定的声音从厅内传来,正是野狗帮帮主屠刚。
李霄推门而入。
大厅内光线昏暗。
正中的虎皮大椅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是狗王屠刚。
他身旁,匍匐着一头体形硕大、浑身覆盖着钢针般黑毛、獠牙外露、双眼泛着凶残红光的巨犬——正是其成名异兽,裂齿獒。
此刻,屠刚那标志性的凶狠表情已经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不解,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他死死盯着走进来的李霄,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而他身旁那头平日凶悍无比、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裂齿獒,此刻却显得有些异常。
它粗壮的尾巴也夹在了后腿之间,红瞳中充满了不安与……畏惧!
这是生物面对更高层次生命威胁时最本能的反应!
它从那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远比主人屠刚更恐怖、更致命的威胁!
“李……李霄?!”屠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是你?你怎么……?”
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说话都有些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