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意,不仅同样强大凝实,更带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仿佛源自天地风雷的狂暴与威严,似乎……还在他的剑意之上!
“你……你竟然也掌握了武道真意?”吴镇岳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如此年轻的四转大武师已是罕见,竟还掌握了如此强大的武道真意?
这李霄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霄负手而立,周身风雷真意隐现,衣袍无风自动,淡然道:
“吴家主,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吴镇岳脸色变幻不定,惊怒交加,但眼底深处已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死死盯着李霄,沉声道:
“李县令,你果然深藏不露!但你以为,仅凭你一人,真能护住胡峰,与我整个吴家为敌吗?
别忘了,你这县令之位,在我吴家眼中,也算不得什么!
我吴家……可不止我一位四转!”
他这是在施压,也是在试探李霄的底线。
李霄闻言,却是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一丝更加危险的气息。
“不止一位四转?听起来好厉害。”李霄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敲在吴镇岳心头,
“可惜……”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神兵:
“谁告诉你……本官,只有一种武道真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截然不同的武道真意,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从李霄身上再次冲天而起!
这股拳意出现的刹那,与之前的风雷箭意非但没有冲突,反而隐隐呼应。
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无形的压力暴增数倍!
吴镇岳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形竟不由自主地向后微微踉跄了一步!
他那引以为傲的惊鸿剑意,在这两股叠加真意的压迫下,竟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被压制得几乎抬不起头来!
他身后的另一位高瘦长老,更是噗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骇然,连连后退,看向李霄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尊不可战胜的魔神!
胡峰目瞪口呆,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两种武道真意?
大人他……竟然掌握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武道真意!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吴镇岳此刻心中的震撼与惊惧,远超任何人。
双真意!而且是两种都强大无比的武道真意!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拥有一种武道真意的四转大武师已是同阶中的佼佼者,拥有两种……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的战力、潜力、对武道的理解,都已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这样的人,背后怎么可能没有强大的传承或势力?
自己吴家,真的惹得起吗?
看着吴镇岳眼中那难以掩饰的骇然与退缩,李霄缓缓收敛了周身澎湃的真意,大堂内那令人窒息的压力顿时一松。
他重新坐回主位,目光平静地看着吴镇岳,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吴家主,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了吗……
大堂内,气氛依旧紧绷。
李霄端坐主位,周身真意虽已收敛。
吴家主还没有回答,李霄继续说道。
“吴家主,胡峰,我保定了。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吴镇岳:“吴家主正值壮年,龙精虎猛,想必……不止这一个孩子。
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
但有些东西,比如性命,比如家族的未来,没了……可就真没了。”
这话说得直白而冷硬,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当然,”李霄话锋一转,语气稍微缓和。
“冤家宜解不宜结。胡峰杀人,确实有错。本官之前说的赔偿,依然作数。
只要吴家愿意揭过此事,从今往后,柳城与吴家,便是朋友。
在这天阳郡地界,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吴家主以为如何?”
要么接受现实,拿赔偿,交个朋友;要么……继续为敌。
吴镇岳脸色阴沉,眉头紧锁,显然内心正在激烈挣扎。
儿子被杀,他自然恨不得将胡峰碎尸万段。
但李霄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和那毫不掩饰的强硬态度,让他不得不慎重考虑与之为敌的后果。
对方如此年轻,便有这般成就,背后是否站着更恐怖的势力?
为了一个已死的儿子,搭上整个吴家的未来,甚至可能面临灭顶之灾,值得吗?
就在吴镇岳权衡利弊、犹豫不决之际。
先前被李霄掐住脖子、又被吴镇岳格挡摔在地上的矮胖长老,此刻缓过气来。
他听到李霄的话,又见家主犹豫,不顾一切地嘶声喊道:
“家主!不能答应啊!我吴家何时受过这等威胁?
他李霄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
难道我吴家两位大武师联手,还奈何不了他一个?
家主,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若是就此退缩,我吴家在赤明郡、都将沦为笑柄!以后还有何颜面立足?!”
这矮胖长老显然是被愤怒和恐惧冲昏了头脑,只想鼓动家主强硬到底,挽回自己刚才受辱的颜面,却没看清形势比人强的道理。
“闭嘴!”吴镇岳正心烦意乱,听到这不合时宜的聒噪,更是怒从心头起,猛地转身,一掌挥出!
砰!
一股雄浑的掌力隔空击在矮胖长老胸口。
那矮胖长老惨叫一声,口喷鲜血。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大堂的柱子上,然后软软滑落,昏死过去。
这一掌,既是发泄怒火,更是做给李霄看的——清理门户,表明态度。
吴镇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憋屈与不甘,再转身时,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堪称豪爽的笑容,对着李霄拱手道:
“李县令所言极是!是在下先前被丧子之痛蒙蔽了心智,险些铸成大错!
儿子没了,确实可以再生。但朋友若是没了,那可是真没了!
李县令这般少年英雄,能屈尊与我吴家相交,是我吴家的荣幸!
从今往后,李县令便是我吴镇岳的朋友,柳城与我吴家,亦是友邻!”
这话说得漂亮,姿态也放得够低。
一个成名多年的四转大武师、一家之主,能如此表态,已是极大的让步。
李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
他起身还礼:“吴家主能如此深明大义,李某佩服。
只要吴家主今日之言出自真心,李某自然也愿意交吴家这个朋友。朋友之间,自当守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