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看李霄，补充道：“不过任务还没结束啊。”
李霄一愣：“还没结束？”
“当然没结束。”顾长老道，“这爆血丹我还要继续改良，等改良出成果了，还得找你试。
到时候再来啊。”
李霄嘴角抽了抽。
还要来？
他想起刚才那一个时辰的痛苦，心中一阵发寒。
但转念一想，还要靠对方指点他丹药知识。
这才是他最想要的。
“好。”他点点头，“长老改良好了，随时叫我。”
顾长老满意地笑了。
他拍了拍李霄的肩膀，道：“小伙子有前途，不怕吃苦，以后一定能成大事。”
李霄干笑两声。
不怕吃苦？
他怕。
但为了变强，为了学炼丹，为了那三百贡献点，再苦也得吃。
“对了。”顾长老忽然道，“你对丹药有兴趣，以后有空可以常来。
我这丹房虽然乱，但药材多，你想学什么，我可以教你。”
李霄心中一喜，连忙抱拳道：“多谢长老！”
顾长老摆摆手，转身回了丹房。
李霄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内，长长吐出一口气。
虽然过程痛苦，但结果还算不错。
还搭上了顾长老这条线。
以后学炼丹，有门路了。
他转身，迈步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觉得腿还是软的。
他扶着墙，慢慢往外挪。
下次再来的时候，得做好心理准备。
李霄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挪。
丹堂所在的这片区域，今天人格外多。
不少弟子来来往往，有的是来领取丹药的，有的是来交任务的，还有的只是路过。
当他们看见李霄从丹堂里面走出来时，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李霄面色苍白，脚步虚浮，走两步就要扶一下墙，活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
更糟糕的是，他身上还隐约散发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那是刚才上吐下泻之后，虽然清理过，但依然残留的余味。
一个男弟子从他身边走过，刚走近两步，忽然鼻子动了动。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地捂着鼻子，往旁边跳开两步，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李霄。
李霄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又一个弟子从他身边经过，同样的动作，靠近，闻味，捂鼻，跳开。
李霄的脸更黑了。
他加快脚步，想要赶紧离开这片区域。
但越急越出错，他腿本来就软，这一加快脚步，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一抬头，迎面走来几个女弟子。
她们穿着淡蓝色的沧澜峰服饰，年纪都不大，面容清秀，有说有笑地往这边走。
李霄心中暗道不好。
他想避开，但这条小路就这么宽，两边都是墙，无处可躲。
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那几个女弟子一开始没注意他，还在说说笑笑。
等走近了，其中一个忽然皱了皱鼻子。
“什么味道？”
另外两个也闻到了，目光落在李霄身上。
李霄低着头，加快脚步，想要赶紧从她们身边走过去。
但那股味道实在太明显了，尤其是对于一个刚从丹堂出来、经历了上吐下泻的人来说。
“咦……”
一个女弟子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另外两个也反应过来，纷纷捂住口鼻，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着他。
李霄从她们身边走过，能感觉到那几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还有细微的议论声飘进耳朵。
“这人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是丹堂那边出来的。”
“丹堂？该不会是试药的吧？”
“试药？就是那个……”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李霄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咬着牙，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那条小路。
转过一个弯，终于看不见那些人了。
他扶着墙，大口喘着气。
太丢脸了。
虽然那些人不认识他，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那种目光，那种议论，那种嫌弃的眼神……
他李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可偏偏这事还怪不得别人。
是他自己选的。
李霄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算了，丢脸就丢脸吧。
反正又不认识。
反正以后也不一定见得着。
就算见着了，她们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继续往前走。
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专挑偏僻的小路走。
哪怕绕远一点，也不想再遇到人。
七拐八绕，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小院。
院门半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呼呼的风声。
李霄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中央，两道身影正在腾挪闪转。
是青萝和碧桃。
青萝使的是一套掌法，动作轻柔灵动，每一掌拍出，都带着淡淡的劲风。
碧桃练的是一套拳法，招式简洁有力，一拳一式都透着扎实的功底。
两人练得认真，连李霄进来都没发现。
李霄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这两个丫鬟，虽然说是武道天赋不佳，只能沦落至此，但练起武来倒是认真。
他忽然有些感慨。
天赋不佳又如何？
只要肯练，总比不练强。
他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天赋未必有多好，但有面板在，只要肯肝，就能变强。
正想着，青萝忽然收招，转过头来。
然后她愣住了。
“公子？”
碧桃也停下动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然后她也愣住了。
两人看着李霄，眼睛越睁越大。
李霄此刻的模样，确实有些吓人。
面色苍白如纸，额头冒着虚汗，嘴唇发干，脚步虚浮，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公子，您怎么了？！”青萝连忙跑过来，扶住他的胳膊。
碧桃也跑过来，扶住另一边。
两人一左一右，将李霄搀扶着往院子里走。
“没事。”李霄摆摆手，想要挣脱，“就是……试了个药。”
“试药？”青萝惊呼，“公子您去试药了？”
碧桃也是一脸震惊：“就是丹堂那个试药任务？那个没人敢接的？”
李霄点点头。
青萝和碧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
那个任务，她们当然听说过。
之前那个四转内门弟子当众社死的传闻，在宗门里流传甚广。
她们虽然住在偏僻的小院，但也听人说起过。
没想到自家公子竟然去接了那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