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翻开那本记载三绝归元气的册子,熟悉的字迹立刻浮现在眼前。
检测到功法《三绝归元气》,是否收录?
他心中默念:“收录。”
面板上内功那一栏中,终于出现了三绝归元气的名字。
七千点经验才能圆满。他微微一怔,但很快释然。
三绝归元气是三元宗镇宗功法,高深无比,需要的经验自然远非普通功法可比。
初始篇不过是融合三股劲力、凝聚真气种子的窍门,而完整版才是真正的内功心法。
他继续往下翻看。
册子上写得清楚,三绝归元气共分七重,前三重对应五转的三个境界。
第一重生髓,对应五转第一境,真气的浑厚程度远超普通五转。
第二重通髓,对应五转第二境,真气可通达全身骨髓,让骨骼蜕变,生命力再次跃迁。
第三重圆髓,对应五转第三境,全身骨髓圆满蜕变,真气浑厚到极致,为突破六转打下根基。
七千经验圆满,便能突破到通髓境。
李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按照书中所载开始修炼。
丹田中,那颗真气种子缓缓旋转。
他运转心法,引导真气沿着经脉运转一个又一个周天。
极道真气在体内流淌,刚猛、绵长、灵动融为一体,每运转一个周天,真气便壮大一分。
那增长极其细微,如同滴水入海,几乎察觉不到。
但面板上,那行数字在缓缓跳动。
从0到1,从1到2,慢得像蜗牛爬。他不急不躁,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心法,让真气在经脉中循环往复。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窗外天色已经微明,他竟然修炼了整整一夜。
他调出面板:三绝归元气40/7000。
一夜的功夫,涨了四十点。
照这个速度,要圆满还需要一百多天。
但他不急。修炼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更何况是三元宗镇宗功法。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丹田中的真气比昨晚壮大了一丝,虽然微不足道,但他能感觉到,那一丝增长是实实在在的。
青萝和碧桃已经起来了,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味。
李霄洗漱完毕,匆匆吃了早饭,便出了门。
他要去见冯长老。
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如今他顶着三峰大比第一的名头,十九岁的五转,未来候选圣子的热门人选,正是最好的时机。
再瞒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冯庆的院子在山腰处,李霄到的时候,他正在院中喝茶。
见他来了,笑着招招手:“这么早?大比完了不歇两天?”
李霄走进去,在石凳上坐下。
冯庆给他倒了杯茶,看他面色郑重,微微一怔:“有事?”
李霄点点头,沉默片刻,开口道:“长老,弟子有一件事,一直瞒着您。”
冯庆放下茶杯,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霄深吸一口气:“弟子不叫厉飞羽。真名李霄,来自柳城。”
冯庆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插话。
李霄继续道:“弟子有一师傅,名为陈风。”
冯庆的脸色变了。
陈风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铁线峰的叛徒。数十年前盗走峰内重宝叛逃,至今下落不明。
他盯着李霄,目光锐利如刀:“你是他的弟子?”
李霄点头:“是。但弟子拜师时,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自称钱立,在柳城开武馆收徒,而我也是那时候拜入他的门下。
直到他死的时候,我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铁线拳进无可进,这才想到加入三元宗。”
将柳城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冯庆听完,沉默了很久。院中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良久,他开口问道:“你今日告诉我这些,不怕宗门处置你?”
李霄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弟子虽有隐瞒,但从未做过对不起宗门的事。
边境一战,弟子拼死杀敌;
大比之上,弟子为飞云峰争光。
弟子对宗门,没有二心。今日说出真相,是因为不想再瞒下去了。”
冯庆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中的锐利渐渐缓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你知道陈风盗走的重宝是什么吗?”
李霄摇头。
冯庆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他站起身,走到院中,背对着李霄。
李霄站在院门口,没有离开。
他知道冯庆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事。
良久,冯庆转过身来,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复杂。
他走回石凳前坐下,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
“你这……”他摇了摇头,“让我说你什么好。”
李霄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
冯庆看着他,目光里有责备,有无奈。
“你拜师的时候,不知道他是陈风,这不怪你。
他教你功夫,你认他做师父,这是人之常情。”他顿了顿,又道。
“可你入了宗门,知道了他的身份,却一直瞒着不说。
这一条,往重了说,是欺瞒宗门。”
李霄抱拳:“弟子知错。”
冯庆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李霄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冯庆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那个师父……对你如何?”
李霄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了想,如实道:“弟子能走到今天,全靠他当初教授我武功。”
冯庆点点头,叹道:“陈风此人,天赋平平,但胜在勤勉。
当年在铁线峰,虽是随侍弟子,却比谁都刻苦。
峰主对他器重,也是看中他这份心性。谁能想到……”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你的事,我知道了。”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走吧,我带你去找峰主。这件事,你自己说清楚,比等我转述要好。
我帮你说话,峰主总得给我几分薄面。”
李霄站起身深深一揖:“多谢长老。”
冯庆摆摆手,迈步朝院外走去。
李霄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道往上走。
晨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冯庆走得不快,李霄跟在他身后,两人都没有说话。
走到半山腰时,冯庆忽然开口:“你那个真名,李霄,倒比厉飞羽好听。”
李霄一怔,不知该如何接话。
冯庆头也不回地继续走,声音平淡:“等会儿见了峰主,如实说就好。
你如今是三峰大比第一,十九岁的五转,前途不可限量。
峰主是明白人,不会为了一个死了几十年的叛徒,断送一个天才的前程。”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你入门之后的表现,峰主都看在眼里。边境那一战,你杀敌有功。
大比之上,你为飞云峰争光。这些,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李霄默默点头,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下了几分。
两人继续往上走。
飞云峰顶越来越近,那座朴素的院落已经隐约可见。李霄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跟上冯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