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李霄的修炼从未停歇。
全部依靠俸禄修炼的话，一个月只有十颗归元丹，刚好够用十天。
剩下的二十天，只能靠打坐苦修，进度慢如蜗牛。
他有面板，丹药能被完美吸收，一颗归元丹的效果抵得上别人好几颗。
可问题是，他只有十颗。
如果能再多一些，如果能自己炼制，他忽然坐起身，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五转炼丹术。
他一直在忙修炼、大比、攒贡献点、完成仪式，把炼丹术落下了。
如今四转炼丹术已经圆满，该学五转了。
掌握了五转炼丹术，他就能自己炼制归元丹。
到那时候，丹药源源不断，修炼速度便能快上一大截。
几天后，李霄来到丹堂。
顾长老正站在丹炉前，手里拿着一味药材，似乎在研究什么。
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道：“来了？坐。”李霄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顾长老放下药材，转过身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弟子想学五转炼丹术。”
顾长老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五转炼丹术？你四转炼丹术圆满了？”
李霄点头。
顾长老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李霄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四转炼丹术，老夫当年学了三年才圆满。你才学了多久？”
李霄想了想，如实道：“几个月。”顾长老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药架前，从上面取下一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肉块，散发着浓烈的气血之力。
“五转炼丹术，和四转不同。”他将肉块放在案上，又从药架上取下几味药材，一一摆开。
“四转炼丹，靠的是手法。
五转炼丹，靠的是感觉。你得用心去感受丹炉里的变化，感受药材的融合，感受丹药的成形。
手法可以练，感觉只能靠悟。”
他拿起那块肉块，在李霄面前晃了晃。“五转妖兽的肉，气血充沛。
炼五转丹药，主料必须是五转妖兽的材料。
辅料也要用五转的药材，年份越久越好。
你手里的贡献点，怕是经不起几炉的消耗。”
李霄沉默。他手里还有五千多贡献点，加上每月八百的俸禄，勉强能支撑。
但五转丹药的材料太贵了，一炉的成本就要上千贡献点。
以他现在的成功率，怕是炼不了几炉就要破产。
顾长老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道：“别担心。老夫这里有些存货，先借你用。等你炼成了，再还我。”
他从药架下取出一只布袋，打开，里面是几块妖兽肉和几味药材。
李霄接过布袋，抱拳道：“多谢长老。”
顾长老摆摆手，走到丹炉前，点火，温炉。
“看清楚了。五转丹药，第一门学的是归元丹。
主料是五转妖兽的心头肉，辅料有血参、当归、黄芪、灵芝。
每一样都要处理得当，火候、时机、手法，一步都不能错。”
他开始动手炼制，每一步都做得极慢，让李霄看清楚。
他的手法比炼制四转丹药时更加谨慎，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一个时辰后，他熄了火，打开炉盖。
六颗丹药静静躺在炉底，通体淡金，散发着温润的药香。归元丹。
顾长老将丹药取出，递给李霄一颗。
“尝尝。”
李霄接过，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息缓缓散开，流向四肢百骸。
那股气息比他服用的归元丹更加精纯，药力更加绵长。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股药力在体内流淌，丹田中的真气种子微微震动，极道真气在经脉中欢快地奔涌。
“好丹。”他睁开眼，由衷赞道。
顾长老笑了笑，将剩下的丹药收好。“行了，轮到你了。”
李霄走到另一座丹炉前，深吸一口气。点火，温炉，投药，控火。
他全神贯注，将顾长老演示的每一个步骤都复刻出来。
可五转丹药比四转复杂了太多，火候的掌控、时机的把握、手法的运用，每一步都容不得半点差错。
第一炉，废了。
妖兽肉熬过了头，精华流失殆尽，开炉时只剩一团焦黑的残渣。
李霄看着炉底那团焦黑的残渣，面色平静。
他早就料到会这样，五转炼丹术，不是四转能比的。
他熄了火，清理丹炉，重新点火。
第二炉，又废了。
投药时机晚了，药性与妖兽肉没有完全融合，开炉时六颗丹药全是废丹，连成型的都没有。
第三炉，还是废了。
火候没控制好，丹液在最后关头炸开，炉盖被掀飞，黑烟滚滚。
李霄停下动作，看向面板。
五转炼丹术那一栏已经出现在面板上，入门经验需要八百点。
到了五转，经验比二三转多了不少。
即便有面板，这也不是能简单掌握的。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点火。
第四炉，第五炉，第六炉。一炉接一炉地炼，材料一炉接一炉地浪费。
顾长老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看着。
他的存货不少，但也经不起这样浪费。
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李霄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新点火。
第七炉。李霄忽然停下手，没有急着投药。他闭上眼，回想着顾长老炼制时的每一个细节。
火候的掌控，时机的把握，手法的运用——每一步都烂熟于心，可为什么就是不成？
四转炼丹，靠的是手法。
五转炼丹，靠的是对真气的控制。
要用真气去压制妖兽血肉中的狂暴，让它们乖乖听话。
他抬起手，将一缕极道真气注入丹炉。
真气与妖兽肉接触的瞬间，那股狂暴的气血之力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样，瞬间安静下来。
李霄心中一动，连忙将辅药投入炉中。血参、当归、黄芪、灵芝，一味接一味，时机恰到好处。
真气在炉中流转，将那些药力与妖兽肉缓缓融合。
一个时辰后，他熄了火，打开炉盖。
炉底躺着六颗丹药，黑乎乎的，表面坑坑洼洼，但确确实实是丹药。
废丹，还是废丹，但至少成型了。不是焦黑的残渣，不是炸开的丹液，是成型的丹药。
虽然品质差得没法看，但这一步，他迈过去了。
面板上，五转炼丹术的经验跳到了100。
一天的时间，浪费了不知多材料，换来一百点经验。
顾长老走过来，拿起一颗废丹看了看，点了点头。
“能成型，就说明路子对了。剩下的，就是慢慢磨。磨到你能稳定成丹，磨到你能炼出下品，中品，上品。”
他将丹药放回炉中，看着李霄，“五转炼丹术，急不得。老夫当年学了整整几年，才炼出第一颗下品归元丹。
你这才第一天，急什么？”
李霄抱拳道：“弟子明白。”
顾长老摆摆手，转身走回自己的丹炉前。“明天继续。材料的事，不用担心。
老夫这里还有些存货，够你炼一阵子的。”
李霄将丹炉清理干净，把那些废丹装进布袋，准备带回去。
虽然品质差，但好歹是五转丹药，药效还是有的，只是弱一些。留着，以后说不定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