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听了王玉衡那番话,面色不变,只是淡淡地看着对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锋锐:
你此来,是清玥的意思?
王玉衡摇了摇头,坦然道:
是我自己出来的,并没有告知清玥师妹。我也没有恶意,我是真心喜欢清玥师妹的。
如果李兄弟真心为了清玥师妹好,不如放手。
只有练气士,才懂得练气士的道。
武师之道与练气士之道,终究是两条路。
他说着,伸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不少东西,在石桌上一一摆开。
一叠符箓,灵光隐隐;
几瓶丹药,药香清冽;甚至还有两把上品宝器,剑身上寒光流转,一看便知是难得的精品。
他指着桌上的这些东西,语气诚恳而自信:
如果李兄弟同意,这些,都是我的诚意。
日后我执掌清微馆,还可以成为你最忠实的盟友。
李霄的目光在桌上那些东西上扫过,却没有停留。
他重新看向王玉衡,语气比方才冷了几分:你走吧,我是不会同意的。
王玉衡面色微变,显然没有料到李霄拒绝得如此干脆。
他有些急切地开口:李兄弟,你还想要什么,都可以说。
只要我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李霄充耳不闻,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仿佛对方的话没有进入他的耳朵。
王玉衡见状,沉默了片刻,似乎换了一种思路。
他放下茶杯,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
听闻李兄弟实力不凡,在同辈之中罕有敌手。
不如这样——我以筑基中期的修为与李兄弟切磋一场。
若是我赢了,还望李兄弟主动退出。
当然,我会给李兄弟足够的补偿,不会让你白白损失。
李霄听了这话,终于抬起头,看向王玉衡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看傻子般的神色。
他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毫不退让:
你走吧。清玥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货物。
你有什么资格以一场输赢来决定她的归宿?
他顿了一下,看着王玉衡那张略显错愕的脸,声音加重了几分:
顺便告诉你一句——清玥压根不稀罕什么练气士之道。
她加入清微馆,是为了能够帮到我。你所谓的为她好,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
王玉衡面色微微一变。
这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在宗门秘境中长大,极少接触外界,对于人间世事的认知大多来自那些话本小说。
在他的想象中,他应当以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辞打动对方,再以一场堂堂正正的比试证明自己的实力,让情敌心服口服地退出。
可李霄的反应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内——既不愤怒,也不激动,甚至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要回屋睡觉。
李霄作势要回房间休息,王玉衡心中一急,脱口而出:
不行!你必须跟我打一场!
我要让清玥师妹看看,我才是她的良配!
李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
他懒得理会这个傻小子,继续朝房间走去。
可刚迈出一步,身后便传来一道破空声——王玉衡出手了,一道雨剑从指尖射出,方向偏了几分,并不致命,只是想要逼李霄出手。
李霄侧身一闪,一拳挥出,将那道雨剑打散。
水珠四溅,在月光下化作细碎的光点。
他收回拳头,看着对面那个一脸认真的王玉衡,心中反而有了几分计较。
他看得出来,这王玉衡确实没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傻小子。
他转过身,双手抱胸,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跟你打一场也可以,不过还是得有赌注。
你刚才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就作为赌注。
如果我赢了,归我。如何?
王玉衡犹豫了一下:那你输了呢?
李霄笑了笑,语气随意:输了就输了呗。
是你要我出手的,如果没有赌注,我是不会出手的。
你赢了自然可以证明你比我强,这还不够吗?
当然,你可以全力出手。
王玉衡陷入了纠结。
他看的那些话本小说中,主人公面对这种事,都是通过一场堂堂正正的比试来证明自己。
他打听到李霄有通髓境界的实力,却有圆髓境界的战力,而他筑基后期对应圆髓境界。
他听闻李霄有一门极为厉害的剑气,只要能挡住那道剑气,他就有把握胜过李霄。
可他不知道的是,李霄如今的剑气,已经比传闻中强大了数倍。
思来想去,王玉衡最终咬了咬牙,说道:
好,我同意!如果你赢了,这些都给你,我身上的灵石也全部给你。
如果我胜了——我会向清玥师妹证明,只有我才能配得上她!
李霄看着他那一副慷慨赴义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李霄看着他那一副慷慨赴义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人活脱脱一个愣头青。
也不知道清微观是怎么教导这些弟子的,也可能是将他们保护的太好了。
不过也可以看出,刘清玥待在清微观,也不会有什么事,至少挺安全的。
在当初静云道姑想要收刘清玥为徒,被拒绝后,也并没有强行出手便可见一斑,这门派确实挺和善的。
换作其他强者,可不会如此好说话。
李霄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月亮已经偏西,夜风带着凉意,已经很晚了。
他打了个哈欠,语气随意道:
现在太晚了,明天再打吧。
城里有演武场,这院子太小,施展不开。
王玉衡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看了看四周逼仄的院墙,又觉得李霄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好,那你好好准备。
我要胜得光明磊落,绝不会留手的。
李霄嗯了一声,转身便回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院子里只剩下王玉衡一个人站在月光下,夜风吹动他的道袍下摆,他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院落,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走出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