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中,李霄迫不及待地坐了下来,目光炯炯地看着王玉衡,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王玉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却也知道愿赌服输的道理,虽然肉痛得心都在滴血,还是咬了咬牙,将储物戒指中的好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首先摆上桌的是两把上品宝器。
一把长刀,刀身修长,通体泛着冷冽的寒光,刀刃上隐约有云纹流转;
一柄长枪,枪杆漆黑如墨,枪头银白锋锐,枪身上刻着细密的符文。
这两件宝器虽然李霄眼下用不上,可也是珍贵无比的好东西,无论是以后自己用还是用来交换其他资源,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接着是一叠符箓,李霄随手翻看了一下,种类着实不少。
追踪符、求雨符、辟谷符、神行符、大力符……
花花绿绿的一大叠,每一张都灵光隐隐,品质不低。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王玉衡一眼——没想到这个傻小子还是一个出色的制符师。
练气士中能同时精通术法和制符的人可不多见,尤其是筑基期便能炼制出这么多品类的符箓,足以说明他在符道上的天赋不低。
然后是丹药,几瓶筑基期使用的丹药,药香清冽,灵气充沛。
虽然练气士和武师之道是两条路,可丹药一道却有相通之处。
以李霄如今的丹道造诣,有了这些成品丹药在手,完全可以通过药性和炼制手法反推出丹方。
若是能将其中几门有用的丹方还原出来,对他日后的修行也是不小的助力。
最后是灵石,足足有数百块。
李霄无法使用储物戒指,只能将灵石放在床上。
这也是个麻烦事,没有储物用的东西,他自己身上装备一大堆,总不能一直背在身上。
日后得想个办法。
虽然灵石对他这个武师用处不大,可日后若是有需要与练气士打交道的时候,这东西比金银可管用多了。
李霄将这些好东西一一收好,动作麻利,毫不客气,完全不顾旁边王玉衡那一脸幽怨的眼神。
他收完东西,这才正色看向王玉衡,语气诚恳而真诚:
这次都是我运气好,王兄弟下次再带一些好东西来,咱们再次交手,我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不过面对王兄这样的人,即便输了,我也是心服口服的。
王玉衡听了这话,面色这才好看了几分,认真地点头道:
行,没问题。到时候我一定会赢过你,证明我比你强!
李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打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吧?
先好好休息一下,等下午,我再好好招待一下王兄弟。
王玉衡也确实有些疲惫了,毕竟刚才那一战他几乎动用了大半的灵器和术法,精神消耗不小。
他点了点头,也不客气,便在院子角落的石凳上坐下,闭目调息起来。
李霄看着桌上那些好东西,心里乐开了花。
王玉衡简直就是送宝童子啊。
而且这傻小子心性也不坏,输了就是输了,虽然肉痛却没有赖账。
他不知道清微观是怎么教导出这样一个弟子的,想来是避世太久,与外界脱节,才养出了这么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师兄。
不过李霄心中也有计较。
王玉衡头顶那浓郁的黑气是个问题,虽然对方目前对他没有什么威胁,可若是以此为契机,与清微观结下善缘,未来也是一份不小的助力。
更何况王玉衡背后还有一个三花级别的师父,若是能借此机会与清微馆搭上关系,对日后的修行和行事都大有好处。
不能让王玉衡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出了事。
到了下午时分,李霄特意让陈安去弄了不少好饭菜,热腾腾的妖兽肉、精致的灵果点心摆了一桌,香气四溢。
王玉衡午间调息之后精神好了不少,看到这一桌丰盛的饭菜,眼睛都亮了。
他也不客气,坐下来便大快朵颐,吃得心满意足。
酒足饭饱之后,李霄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几枚爆血丹,递给王玉衡。
这丹药药香清冽,卖相极佳。
李霄语气诚恳地说道:这是我自己炼制的丹药,虽然是武师服用的东西,但对于练气士也有几分效果。
王兄弟若是不嫌弃,便收下,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王玉衡接过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睛微微一亮,他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药力。
他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便小心收好。
李霄又沉默了片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怀中取出那枚青色剑符。
那是周白临走时给他的,是他身上最珍贵的保命底牌之一。
他拿着剑符,指尖微微用力,肉疼得嘴角都抽了一下,却还是递到了王玉衡面前。
这个……也给你。李霄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舍,却依然认真。
这剑符中封存着六转强者之力,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你既然出来了,外面不比清微观安全,留着防身。
王玉衡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李兄弟,这可使不得!
我这次本来就是来找你麻烦的,怎么能拿你这么珍贵的东西?
况且我身上保命之物也有不少,师父给了我好几件护身灵器,足够用了。
这剑符你留着,你自己在外面行走更需要它。
李霄见他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勉强,将剑符收了回来,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
说实话,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出去,他确实肉疼得很。
既然王玉衡不收,那正好自己用。
酒足饭饱之后,王玉衡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衣袍,准备告辞离去。
李霄送他到院门口,千叮咛万嘱咐,像是一个老父亲在送别远行的儿子:
王兄弟,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不要再外面多逗留。
遇到危险一定不要逞强,该跑就跑,保命要紧。
尽快回清微观去,别再到处乱逛了。
王玉衡被他这番絮叨说得有些不耐烦,却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真诚关切。
他潇洒地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声音远远地飘来:
知道了知道了!李兄弟你放心吧!
下次见面,我一定会胜过你的!
李霄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巷弄尽头,摇了摇头。
他关好院门,转身走回屋内,坐在床边,看着桌上那一堆收获,又想起王玉衡头顶那缕缕黑气,心中默默地盘算着。
送走了这个傻小子,他也该准备动身前往矿山秘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