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没想到这令牌竟然能控制一头七转巅峰的金甲僵尸,心中顿时燃起一片火热。
七转级别的战力,在如今这个八转无法出世的天下,几乎便是横着走的存在。
若是他能集齐三块令牌,将那具金甲尸合为一体并掌控在手,许多原本做不到的事便都能迎刃而解。
他压下心头那股躁动,面上却做出一副十分渴望的模样,目光灼灼地看着皇甫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皇甫兄可知道这几块令牌的下落?”
皇甫渊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夜风中格外爽朗:
“李兄弟,你不会是惦记上那具七转僵尸了吧?”
李霄被他说中心事,却也不掩饰,坦然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确实动心了。一头七转巅峰的战力,无论是谁都会眼热。”
皇甫渊看着他这副毫不遮掩的模样,笑意收敛了几分,目光中带着一丝认真地审视:
“你的性子,倒是比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坦诚了不少。”
皇甫渊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七转级别的战力,谁都会心动。不过天下如此之大,茫茫人海中寻找三块令牌,无异于大海捞针。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带着一丝玩笑般的光芒。
“万魂宗还有一件好东西,说不定你运气好可以碰上。”
李霄心中一动,按捺住那股悸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东西?”
皇甫渊笑了一声:“万魂宗的镇宗神兵,万魂帆。
当年也是赫赫有名的宝物,据说其中封印着无数厉鬼凶魂,一展帆便能铺天盖地。
不过听说当初被打碎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得到。”
他这话说得随意,显然是当作玩笑在说。
可李霄却是真心上了心,之前在万魂宗遗址中,他确实远远见过一面那面黑帆,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也能感受到其中那股古老而诡谲的气息。
他将这个信息默默记在心里,面上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又攀谈了一会儿,皇甫渊便起身告辞,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霄关上院门,回到房间中,将那枚令牌从怀中取出,在烛火下仔细端详。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指尖在令牌表面的纹路上轻轻摩挲,心中却在快速盘算着如何将那另外两块令牌弄到手中。
一块在蔡家,一块在那具上身僵尸的残躯之中——前者需要谋划,后者则需要正面对抗。
无论哪一条路,都不容易走。
大比之后,各方势力的人陆续开始散去,归元峰上的人潮一日比一日稀疏,可李霄的小院却反而比往日更加热闹了。
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有的是依附于飞云峰的世家子弟,有的是想攀关系的低阶弟子,还有一些不远不近的同门借着各种由头来套近乎,李霄整日迎来送往,连坐下来喝口茶的工夫都难得。
更让他头疼的是,飞云峰的杂务也开始慢慢移交到他手上,候选圣子兼副峰主的身份意味着许多日常事务都需要他过目和签字,批文、调度、弟子考核、资源分配……
桩桩件件都堆到了他的案头,让他几乎抽不出空来修炼。
李霄坐在案前翻看着那些文书,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天傍晚,他终于得了几分空闲,便让人将陈安叫了过来。
陈安来到三元宗之后,仿佛是如鱼得水一般,凭借着李霄弟子的名头,不少弟子都主动与他交好,平日里也不乏有人给他送些修行资源和情报。
不过陈安倒也没有恃宠而骄,一直安分守己地修炼,不曾惹是生非,这一点让李霄颇为满意。
陈安走进院子,看到师父坐在石桌旁,连忙快步上前行了一礼,恭敬地叫了一声:
“师父。”
李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气色红润,精气神比之前好了不少,修为也有了几分稳固的迹象,心中便放心了几分。
他让陈安在对面坐下,先指点了一番他这些日子修炼上的疑问和困惑,又将几处运功的关窍亲自示范了一遍。陈
安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偶尔问上一两句,显然这些日子确实下了功夫。
指点完毕之后,李霄又从案头拿过一叠文书,放在陈安面前,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认真:“这些是飞云峰的日常事务,你先拿去看看,熟悉一下。
以后一些简单的杂务,你替我处理。”
陈安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几分郑重和兴奋之色,连忙双手接过那叠文书,点了点头:
“师父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李霄看着他那一副认真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想起当初陈镇守临终前的托付。
如今陈安虽然修为还不算高,可这份稳重和踏实的心性,倒也没有辜负他父亲的期望。
他拍了拍陈安的肩膀,语气温和了几分:“去吧,先拿回去看,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陈安应了一声,抱着那叠文书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院子。
陈安作为镇守之子,他当初所在的城池也是个大镇,耳提面命之下,陈安也有不少经验和心得。
只是缺少具体处理事务的机会,李霄这样,也是想锻炼一番陈安。
陈安作为李霄弟子,虽然修行天赋一般,但也不是什么大事,有着李霄的庇护,陈安一辈子平安无忧不是什么问题。
但也不能让他彻底废了,以后培养他成为李霄副手,处理各种事务,李霄才能抽出时间修炼。
几天下来,李霄几乎将飞云峰的日常杂务都交给了陈安处理。
起初陈安确实出了不少纰漏,有的文书批得不够周全,有的调度安排欠妥,还有一次差点把两批弟子的人手分配搞混了。
李霄看到了也只是提点几句,没有过多责备,他知道这些事都需要时间和经验来积累。
而陈安也确实争气,每一次出错之后都会认真记下来,下一次便不会再犯同样的毛病。
几天之后,他处理起那些文书和调度事务来已经越发得心应手,甚至连几位年长的执事都私下里夸他办事利落,不像个刚上手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