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刘叔赶紧把袖口的绳子彻底藏好,快步上前,对着两人深深拱手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二位大人一路奔波辛苦!小人马上收拾最好的厢房,被褥、炭火、热水、饭菜全都备齐,缺什么只管吩咐,绝不让二位受半点怠慢!”

林砚轻轻点头,没再多言,迈步朝着正厅走去。

刘虎站在原地,对着林砚的背影抱拳行礼,没有立刻跟着管事走。

他不动声色扫了一圈院子两侧的墙头、侧门和边角角落,默默记下所有位置,确认院内布局,这才抬脚跟上刘叔。

孙文抱着随身的簿册,朝着林砚背影欠身致意,随后乖乖跟上队伍。

等两人绕过影壁走远,站在廊下的林昭才看着自家弟弟的背影,低声开口。

“刘虎身手靠谱,能护人周全。孙文心思细,做账办差稳妥。一个保安全,一个理事务,都是靠谱能用的人。”

他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前面的林砚听见,旁人根本听不真切。

林砚脚步没停,只是脑袋轻轻侧了一下,算是应声了。

林昭见状,立刻闭了嘴,不再多言。

兄弟二人隔着几步距离,不用多说话,也不用刻意搭腔。

在林家待了这么多年,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点到为止,心知肚明。

清芷院的廊下,赵姨娘静静站在原地。

院里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忽近忽远,她就安安稳稳立在门槛边,没有上前凑趣。

眼眶还是红的,但眼泪早就擦干了。

换做从前,她定然会第一时间冲上去,问累不累、渴不渴,忙着端茶倒水伺候着。

可熬了这么多年,看着儿子功成名就、堂堂正正归家,她反倒不急了。

往后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好好说话。她就想安安静静站一会儿,踏踏实实感受这份安稳。

林砚稳步朝着正厅走去。

巷口的风吹进院子,吹得廊下红灯笼的穗子轻轻晃动两下,很快又稳稳压住。

外头百姓的热闹还没彻底散去,府里下人各司其职忙碌,整个宅院的氛围,慢慢沉静安稳下来。

林砚抬脚迈进正厅门槛。

屋里原本几个人压低声音唠的闲话,瞬间全都停得干干净净。

正厅里坐得满满当当。

老太爷坐在最上首的主位,老太太坐在他右手边。林远舟坐左边下手,林远水挨着他,林远山坐在对面。

后排几个堂兄弟都坐在后头椅子上,没人敢往前凑,一个个规规矩矩捧着茶碗。

茶水早就凉透了,也没人喝一口,就那么端着装样子。

林砚一进来,满屋子人的目光齐刷刷全都落到他身上。

老太爷放下手里的茶碗,拐杖立在手边,抬头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脸上露出点笑。

越看越满意,这个小孙子不止是才华横溢,相貌也是最出众的。

“坐下说,别站着。”

林砚依言在老太爷下首的椅子坐下,腰背挺得笔直,没有往后靠椅背,坐姿端正规矩。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老太爷端起茶抿了一口,才慢慢开口,语气里藏不住的激动。

“这次进京,见到皇上了?”

“见着了。”林砚回道。

就短短三个字,屋里所有人眼睛瞬间都亮了。

皇帝是谁?那可是只在传说中,能和他老人家说句话,这辈子就值了!

老太爷身子微微往前倾,握拐杖的手一下子攥紧了,声音都抬高些许。

“你当真面圣了?”

“朝会当众觐见过,后来陛下又单独召我进去谈过一次。”

林砚老老实实回话,“皇上主要问了盐务清查和沿海防务的事,没提别的闲杂琐事。”

“单独召见!”

林远水满脸激动,强行压着喜色,维持着长辈的体面,没失态大叫。

“天下多少读书人一辈子都见不到龙颜一面,你不光面圣,还能让皇上单独问话,这份殊荣太难得了!”

他转头扫了一圈屋里族人,脸上的振奋根本藏不住。

旁边的林远山也绷不住先前的稳重,连忙追问:“你觐见的时候,离御案有多远?皇上看着是不是格外威严?”

不等林砚开口,林远水抢先插话:“那是当今圣上,威仪自然不用多说!砚哥儿,你仔细说说,你站在哪个位置回话?”

“离御案三四步距离,皇上坐在案后,我站在下头应答。”

“三四步……”

林远水喉咙滚了滚,光是听着,就觉得场面庄重无比。

林远山紧跟着又问:“行礼是按最高规矩来的?是不是行的三跪九叩大礼?”

“按朝堂规矩来的,该跪的时候跪,回话的时候就站直身子。”

林砚回答得简单干脆。越是说得朴实,众人越觉得面圣这事庄重不得了。

后排坐着的林文恒伸着耳朵听得仔细,忍不住低声感慨。

“这砚哥儿现在是真的不一样了,都能近身伺候龙椅跟前的事了。”

他这话拿捏着分寸,不算太谄媚,又能顺势捧一句。

可话一出口,他心里立马就慌了,生怕说得太刻意招人笑话,又怕说得太轻没人注意。

厅里本来就静,他这话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没人接话,但满屋子都是羡慕,谁都认可林砚如今的地位。

林昭站在侧边,一直没坐下。

他看着满堂族人各样神色,脸上没半点表情,也不开口搭话。

方才林砚进门,兄弟俩眼神对了一下,各自错开。不用说话,彼此心里都有数,没必要当众表现什么默契。

老太爷攥拐杖的手微微发颤,连着深呼吸好几下,才稳住激动的心情。

“皇上单独召见,又要给你赐御赐匾额,这是天大的皇恩,实打实的光宗耀祖。列祖列宗地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有点发哑,端起茶盏猛喝一口,强行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觉得现在如果直接闭眼,去下面见了祖宗,也能挺直腰板说话。

等屋里众人的激动劲儿稍稍缓下来,老太太柔声开口问话。

“那赐婚的事怎么说?皇上给你指的韩家姑娘,家世怎么样?婚期定下来没?”

“那姑娘是前大同参将韩守诚的女儿,是忠良遗孤。”

林砚说道,“赐婚的圣旨已经下来了,婚期还没定,要等钦天监挑好日子。”

老太太点点头,又问:“你本人见过这位姑娘没有?”

“远远见过一次,隔着院子,没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