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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崛起1934:从破局东南开始 > 第309章 谈判团要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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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瘦男人吐出一圈淡淡的烟雾,饶有趣味的问道:“照你这么讲,我们反倒要好好感谢这位王先生?”

罗夫同志重新躺回椅上,神态悠然。

“那自然,早晓得地方军阀这么好对付,我们就应该更早跳到外线作战。你看红四方面军,自鄂豫皖动身之时不过两万之众,如今已经扩充到了八万大军。死守江南同国民党硬拼,绝非长久之计。”

清瘦男人点了点头,“那北上抗日先遣队又怎么说?有一些同志说,他们从长汀出发的时候兵力不到万人,就是棵小树苗,还是一棵营养不良的小树苗。如今却已长成了参天大树。”

罗夫同志从躺椅上站起身,活动着酸麻的四肢。

“天时地利人和,才造就了这般奇迹!依我看,应当召集同志们开一场会议,好好复盘北上抗日先遣队一路以来的战斗与发展。”

“不然人人看着他们的战果,都觉得自己也可以复刻这份奇迹,盲目乐观是要出大乱子的。”

清瘦男人夹着烟,朝罗夫同志点了点,“这个主意甚好。福州战役、古田战役、龙游战役,还有刚刚结束的衢州战役,全都拿出来剖析一番,让我们的指挥员好好想一想,倘若易地而处,自己能不能做到同等地步。”

“我觉得你的侧重点有点歪了。这些仗真的无法复刻吗?那是别人不行,你应该可以。真要是再打两场胜仗,怕是一个个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罗夫摆摆手,“我觉得最难复刻的,还是泽远同志那种异乎寻常的爆兵速度。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短时间内暴兵好几倍,这么多新兵补充进去,他是怎么确保部队还能有这么强的战斗力的?”

“这也就算了,先遣队的汇报里面,居然一次群体哗变都没有发生过。”

“那么多的战俘,混进来的敌特也不少,怎么就没几个阴蛆鬼祟之辈私下里串联,煽动不满情绪?”

清瘦男子眉头微皱,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他却浑然不觉:“我以前听人说过,有一种人心思细腻而敏感,能够洞察他人微小的情绪变化,仿佛能看穿人心。”

“泽远毫无疑问就是这其中的佼佼者,他有一双善辨忠奸的眼睛。以前不管给他队伍里面派什么人,哪怕是监视他的人,他都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最后都能让他用得顺手。”

罗夫同志突然一拍大腿,懊恼道:“这可真是亏大了!早知道他有这本事,说啥我也要把他留在中央。咱们现在要是缺人手,直接让他看相选人就好了。”

清瘦男人笑了笑,扔掉烟头:“我本来以为这种相人识人的本事,应该是挺耗心费神的,能把师里的几百个干部摸清楚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现在来看,根据先遣队的规模,这个规模起码还能再加个0,甚至更多。”

罗夫又坐回躺椅,把脑袋凑到他跟前,眼中闪烁着希冀:

“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咱们要是冒点险,吃一回回头草,你看行不?让先遣队杀回来,咱们重新打回中央苏区去。”

清瘦男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罗夫同志,这个问题应该不是你想提的吧?”

罗夫干笑了两声:“确实有很多同志想知道这个答案。看着他们那边打得风生水起,心里痒痒。其实我也挺想知道的。”

“我的回答是,战术上可行,战略上不可行。”清瘦男人冷静地分析道,“战术上,我们可以让闽浙军区配合正面转入守势,集中兵力向西突击,重新杀入中央苏区。”

“而后毫不停留,一路向西打。只要速度够快,完全可以把国军的追击部队甩在后面。”

“等部队抵达湘中,何健再不想不回援也得回援,红二、红六军团就能抽出手来,整盘棋就活了。”

“那还不好?”罗夫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他们三路大军会师湘中,有十几万大军!向西可夺取云贵川,向东可收复中央苏区,与福建连成一片。”

“实在不行,扎根湘中,咱们就去你老家闹革命!那地势易守难攻,多好!”

“哎,你说的这些都是战术上的,可战略上是真不行。”清瘦男人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往大了说,咱们和国民党在南方拼得两败俱伤,最后只会便宜了日本人。”

“往小了说,咱们的地方根基损失很大,一味的血拼,让大量的党员牺牲在战场上,打下的地盘也抽不出人手建设根据地。”

“最后又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与之相比,自四川向北进入陕西,那才叫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罗夫同志面带困惑:“那我就不明白了。咱们可以去陕西,国民党也可以去,难道到了北方我们就安全了吗?”

清瘦男人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连绵的群山:“不一样。在南方作战,是咱们在国民党的主场作战。”

“咱们只有少部分地方才有群众基础,但国民党却得到了江南士绅阶层的全力支持。整体上,后勤、情报、民力,对咱们都是非常不利的。”

“但如果去了北方,国民党在当地毫无根基,那是杂牌军的地盘,咱们却可以争取民众的支持,慢慢就会变成咱们的主场作战。”

“加上补给线拉长,地方军阀随时可能反水,又有日寇威胁在侧,形势如此复杂,国民党大概率不敢派自己的嫡系部队来北方进行死磕围剿。”

“但是形势越复杂,对我们来说就越是如鱼得水。那是咱们发展的广阔天地。”

“那北上抗日先遣队呢?他可是咱们第一支打出北上旗号的队伍,外界对此抨击甚多,说我们是流寇。”罗夫同志说道。

清瘦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不太想干涉他们的军事行动。但大的方向就是打得赢就北上,打不赢就守家。”

“和咱们灰溜溜的被赶着走不一样,他们要走,也得是得胜之后的从容撤退!这才叫北上抗日先遣队!”

“那还是得胜好!”罗夫嘿嘿一笑,“咱们打赢了,却没有穷追猛打,反倒是为了国家大义,主动前往北方抗日。政治上就占据了主动,站在了道德制高点。”

“唉,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打。我这等的心都直痒痒,国民党撕毁了停火协议,发起偷袭,最后还打输了,这事想想就滑稽。”

清瘦男人看着天空中飘过的一片云,淡淡地说道:“快了!不会等太久。你可别忘了,南昌那位可是个急性子。”

话音刚落,屋外的巷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一群战士挑着柴火,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过来,“首长,柴火砍来了!”

罗夫同志连忙起身,笑道:“哎呀,我也是个急性子,赶快烧水!”

越来越多挑着柴火的红军战士进了城,遵义的街巷之间,青石板路上回荡着年轻有力的足音。

不少本地的住户透过窗户偷偷打量着这支奇怪的队伍,有人小声交谈着。

“这兵看着跟以前的不一样啊!我连一杆烟枪都没看到。”

“嗯,是不一样,他们买东西还给钱哩。”

……

话分两头,衢州谈判会场,本该是针尖对麦芒的唇枪舌剑,此刻枪好像有一些钝了,剑也好像有些缺了。

就体力上来说,车轮战的双方都保持着充沛的体力。

但垃圾话的时间长了,两边的精神都有些疲乏。

显然,这场拉锯战已经要进入尾声了。

在周泽远又一次提出要求后,最近火气越来越大的陈力夫终于是忍不住拍了桌子。

“周总指挥,你搞清楚一点,我们才是中央政府。我们要对外签署什么条约,那是我们的事,凭什么要征求你们的意见?”

周泽远双手抱胸,纠正道:“不是征求我们的意见,而是征求大家的意见。”

“中央政府代表国家,那更应该做到公平公正公开,所有的对外条约都涉及国家利益。在签署之前,广泛征求各方意见,统一内部思想,这不是应该的吗?”

说到这里,他做出一副小心而惊恐的样子,“难不成,你们还想私下签些什么卖国条约不成?”

“当然没有!请周总指挥以及诸位不要误会,以前没有,以后也决不会有!”陈力夫咬着牙说了这段话。

他感觉最近血压有点高,这要是真的谈个一年半载,他怕是要猝死在谈判桌上。

“周总指挥,你们提了很多很有道理的建议,但基本都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我们提的很多建议,你们也基本都拒绝了,这样继续各说各话,我觉得没有什么意义。”

周泽远一下来的精神,陈部长这是想要跑路了?

也是,人质交换已经到了尾声,校长怕是已经按捺不住那颗微操之心!

“那依陈部长看,我们该当如何?”

陈力夫尽可能保持语调平和的说道:“我觉得应该暂时休会,咱们双方各自征询一下领导层的意见。开个会讨论一下,看看哪些可以让步,哪些应该接着磋商。当我们双方能拿出更大的诚意之后,再接着谈。”

“好啊!”周泽远毫不迟疑,一口应下。

他这样干脆利落的答应,反倒是让国军代表团的这些人心中有些惴惴。

以己度人这一点在他们身上展示的淋漓尽致,当天晚上,包括陈力夫、戴雨农在内的多数谈判团成员都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们有的盯着窗户,有的盯着门板。

脑子里面幻想着,在某个寂静的时刻,一群军装大汉突然破门而入。

然后他们被强行扣押,然后被丢进暗无天日的监牢,再然后火钳、老虎凳……

哦,不对,这些东西创伤太明显了,那就是蜂蜜蚂蚁、水刑……

总之是越想越怕,越怕就精神越差……

直到实在熬不住了,才渐渐沉入梦乡。

在睡觉前想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那就更遭罪了,梦里面满清十大酷刑基本上轮着上了一遍。

中途一身冷汗惊醒的不在少数……

与此同时,闽南龙岩,群山环抱之中。

夜色深沉,一间隐蔽的祠堂内灯火通明,一场紧急会议正进行到尾声。

闽中和闽南军区的干部们分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两侧,神情肃穆。

“那好,就这么定了!由刘仇西同志随我去迎接中央军区的同志们,黄立贵同志负责留守根据地,防备敌人反扑。”

陈司令员站起身,声音低沉而有力:“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从明天开始进行战备准备。”

“记住了,只要北边燃起了战火,国民党反动派撕毁了停战条约,咱们这边就立刻动手!”

“是!”

众人齐声应道,随即纷纷站起身,收拾着桌上的笔记本和水杯。

陈司令员并没有动,他冲着左手边正要转身离去的刘仇西招了招手:“刘仇西同志,你留一下,我还有点私事跟你说说。”

待屋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陈司令员才从兜里摸出一盒烟,递给刘仇西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老刘啊!最近泽远同志和秋白同志商量着要成立闽浙红军学校,专门为咱们红军的干部队伍培养后备力量。”

“你也知道,咱们队伍扩编快,最缺的就是带兵的人。这不,他俩联名向我推荐,想请我来当这个校长。”

刘仇西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校长?您答应了吗?”

“呵呵!盛情难却嘛!”陈司令员弹了弹烟灰,“目前的打算已经定下来了,由我来挂名当校长,秋白同志当副校长,咱们俩分工合作,各自分管军事干部培养和政工干部培养。”

“但是现在问题是,除了校长这顶帽子,咱们什么都缺,尤其是缺教官。”

说到这里,陈司令员似笑非笑地看着刘仇西:“你是黄埔出身,科班高材生,资历老,实战经验又丰富。”

“在这个问题上,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帮帮我,去军校里执教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