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室内。
肖院长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老人,呼吸愈发沉重。
高烧好几天的病人,竟然退烧了!?好快!
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又迅速带上听诊器仔细检查起了病人的心肺情况。
祁秀珠疑惑的看着院长的操作,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就说那死丫头是糊弄人的,随便划拉两下,看着专业,其实哪能见效这么快。
就凭她一个乡下来的毛丫头,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还想进卫生所?真是痴心妄想,要不是有陆团长,谁能把她放在眼里。
等下院长检查完,如果真出了状况,看她怎么收场。
心里突然多了几分窃喜,祁秀珠偷偷扯了扯嘴角,还大着胆子朝男人瞟了一眼。
然而陆临川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人身上,两人正小声说着话,压根没注意到她火辣的眼神。
该死……真是个下作的妖精,公共场所还和男人搂搂抱抱,不要脸。
几分钟后,院长摘下听诊器,摇着头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长叹。
“太神奇了,真的太神奇了,苏同志,我还想在问一遍,你觉得以病人现在的状况还有吃药的必要吗?”
“院长,您说什么?”
祁秀珠吓了一跳,刚准备出去喊人,小臂突然被一只苍老的手死死攥住。
她疑惑的转过头,在看清院长脸上的表情后,心一下就冷了。
肖院长激动地肩膀都在抖,哆哆嗦嗦的上前一步,看向苏挽月的眼中满是欣赏,不,他觉得用崇拜形容更合适。
老太太不仅烧退了,心跳还格外有力,再也不是之前那种若有似无抓不住的感觉。
一切都在苏挽月的意料之中,看着院长震惊的模样,偷偷扯了扯嘴角,灵泉水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效果比药强百倍。
只要在冲洗几次,不用吃药也能痊愈。
可这种事不能说,她想了想,突然扭头看向一旁的祁秀珠,这女人总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既然有怀疑,那就先小小试探下,顺便摸摸她是什么路数,以后在一起工作,心里也有个防范。
“祁大夫觉得呢?”
“我?病人……青霉素过敏。”
“呵呵,你只认识这一种抗生素吗?”
“你,你什么意思。”
面对明晃晃的嘲讽,祁秀珠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没想到对方会把矛头突然转向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
“没什么意思,请教一下。”
苏挽月摊开双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方的表现实在太让她失望了,完全不是想象中的样子。
“祁大夫,讨论病情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大胆说出来,没必要藏着掖着,当然,不会更要虚心请教。”
“院长,我知道了,但是……我真的想不出还能用什么药。”
肖院长说出这种话,无异于在当众打她的脸,祁秀珠只觉得眼前发黑,难受的差点哭出来。
可她不想在陆临川面前丢脸,只能死命咬住牙,硬是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说实话,她现在看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只觉得虚伪,恨不得一拳打过去。
“你们快看,祁大夫的脸都绿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狼狈,平时眼高于顶,这回来了更厉害的人,傻眼了吧。”
“羡慕,人漂亮,艺术还高,怪不得能被陆团长喜欢,以后咱们可得对人家客气点,说不定还能多学点真本事。”
“对对对,院长都夸的人,绝对错不了,你们猜,年底的升职指标有没有陆团长媳妇,她会不会当上主任。”
“说不好,不过真有可能,反正我看她比祁大夫强。”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又聚上来一群小护士,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苏挽月竖起耳朵听着,只在心里偷着笑了笑,面上并没有任何波澜,喜怒不形于色才是生存之道。
如果表现的太明显,只会让院长觉得自己轻浮。
看着她淡定的模样,肖院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在默默的在心给她加了几分。
这丫头踏实,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装货。”
祁秀珠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甘的将头扭向一侧。
她本就看不上那些多嘴多舌的小护士,此时没走,已经是在尽力克制了,若不是怕院长生气,绝对不会在这儿多呆一秒。
“嗯哼,外面安静点!苏同志,你就别绕弯子了,教教他们。”
呵斥住外面的骚乱,肖院长露出有些尴尬的笑。
“院长,教谈不上,不过我觉得,病人身体弱,既然已经退烧,没必要再用药,每隔一天清洗一次伤口,再多补充点营养也就够了。”
“好,就按你说办,这个病人转交给你,祁大夫,你没意见吧。”
“没,没有。”
“那就先这样,大家都去忙吧,对了,苏同志,明天晚上营地有联欢会,大家都去,你要不要一起凑个热闹?”
联欢会?
苏挽月愣一愣,疑惑的抬起头,在看到男人肯定的眼神后才红着脸答应下来。
“院长,我去。”
脸上波澜不惊,内心早尖叫出了声。
顺利拿到编制,获得院长信任,融入新的集体,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苏清雪适应不了是她没本事,自己有的是办法在这活得风生水起。
啊~~联欢会,等着我~~~
祁秀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诊室,只依稀记得,从处置室出来时,外面看围观热闹的小护士全在用嘲讽的目光盯着她。
贱人,她怎么敢!
在诊室小声抽泣了将近一个小时,祁秀珠才迷迷糊糊的去盥洗室洗了把脸,出来时两只眼睛都是肿的,看到人也懒得说话。
她现在只想把贱人从卫生赶出去,不,还要让她在整个营地抬不起头。
一是为了今天的羞辱,二来,也想重新把男人夺回来。
她喜欢陆临川,从入伍那天就喜欢了,这些年为了他,自己拒绝了多少人,连家里都说她疯魔了。
结婚了又怎样,不是还能离,不是还有丧偶吗,自己又不会嫌弃他,对!只要贱人死了,就什么麻烦都没了。
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沉重,祁秀珠猛地拍了拍脸,一阵风似的跑回诊室,她用力推开窗户,任由冷风拍打在脸上。
陆临川,只能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