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苏家人闹哄哄地吃完午饭,各自回房休息,苏心诺才从房里出来。
进了厨房,苏心诺毫不意外看到满地狼藉,锅没刷,碗没洗,水迹到处都是。
过去的八年,这些活都是苏心诺在做,就算闹成今天这样,孙红也觉得这就是苏心诺的活,自己动手的自觉性是一点也没有。
苏心诺嗤笑,没有管厨房里的脏乱差,径直打开角落里难得没上锁的柜子,顿时看到大米,面条,包子,面粉等摆了半柜子。
另外半柜子放了油盐酱醋等配料。
呵,孙红估计今天被气得够呛,连柜子都忘记锁上了,不然,哪里会让苏心诺看到这么多粮食?
以前,都是孙红把要做的食材取出来给她。
而且每次到最后,她只能吃他们的剩饭剩菜,分量还不足。
她几乎就没吃饱过。
那时的她傻不愣登的,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也从来不敢反抗。
她还一直以为苏家过得不容易,没想到…
苏心诺本来想全部收进空间。
但想想孙红若是知道必定闹得不得安宁,她又觉得还是再放放。
于是,她各种食物都拿了一小部分放进空间,随后又在厨房里煮了一把面条吃。
完了她也不管厨房的状况,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立即进了空间。
一进空间,苏心诺下意识地练了一会古武,才开始查看今天收到的东西。
废品站八仙桌那里收到的四包东西果然是好东西,竟然有四根小黄鱼,四卷大团结。
撇开小黄鱼不说,大团结是十张一卷的,四卷就是四百元。
哈,本来还愁手里没钱,立即就进账四百。
苏心诺的心情非常好,她虽然不把这四百块放在眼里,但如今身无分文的她还真的不得不为这几百元折腰。
心里高兴,苏心诺快速把今天收到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后,她又朝着黑土地那边跑去。
看到黑土地上的农作物长势喜人,估计不用多久就可以收割,苏心诺心情颇好地又在附近划分出养殖区和药材种植区。
她把小鸡仔放进养殖区,又把药材种子按品类种到药材种植区,才舒服地回到凉亭里煮茶喝。
这时候,苏心诺察觉到外面有动静,连忙闪身出了空间。
透过门缝,苏心诺看到苏富快步走出了院子。
她蹙眉想了一会,然后轻手轻脚地跟着走出了苏家,尾随而去。
苏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直低着头走路,但他脚步匆匆,目标很明确。
走过几条小巷,又穿过三个街道,苏富进了一座独门小院。
看苏富进门前那谨慎的回眸一瞥,藏在巷子口的苏心诺眯起双眼。
这个地方看着像是私人住宅,但却不是普通人能住的地方,苏富竟然还认识这样的人物?
苏心诺心里好奇,练了古武之后,她不但身手灵活了许多,五感也敏锐不少。
只要在安静的环境,她侧耳倾听,方圆几里的动静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苏心诺远远绕着小院转了一圈,然后轻轻一跃,攀上了挨着那两层小院隔壁院子的一棵大树。
树枝轻轻摇晃,苏心诺藏在浓密的树叶丛中,安静地等了一会。
见小院里没什么动静,苏心诺爬在树干上,认真地倾听起来。
烈日炎炎,此时午睡的人正是睡得最沉的时候。
苏心诺能听到小院里有好几道道缓慢有节奏的呼吸声,看来,里面有不少人。
接着她又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熟悉的说话声。
“…何主任,您还有什么指示需要我办的?”
是苏富的声音,也是苏心诺从没听到过的恭敬讨好的声音。
这个何主任是谁?苏富大中午匆匆跑来见他所为何事?
苏心诺心里涌起不少疑问。
“最近姓付的盯我盯得紧,白家的事他似乎有所察觉,八年了你也没能从那个女人嘴里得到有用的消息,你觉得你那个继女真的不知情?”
这是一道低哑阴沉的声音,不知为何,苏心诺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心里很不舒服。
她总觉得有这种声音的人一听就是阴狠毒辣之辈。
“我肯定她不知情,这八年不管我们如何对她,她都没显露半分。”
“只是最近我家婆娘欺她欺得狠了,她有些不受控。”
“哦?她今年几岁了?”
“十六了。”
“十六?那可是花一般的年纪…”
“就是长相与她娘相比差太远了,不然,倒是可以让何主任您亲自教导教导…”
“真的很差?”
“真的,比小女更加不堪入目…”
“这样啊?那就算了,你计划怎么安排她?没什么价值的话也不必养着了…”
“是,我婆娘想把她卖了,不过我看有点玄,实在不行让他下乡,山高皇帝远,去到乡下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了。”
“你还是有点仁慈,她娘那边确认什么都不记得了?”
“八年了,她当时掉到河里磕到脑袋,又沉睡了三年,医生说,她能醒过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么多年你几乎每个月都去看她,那个女人要么是真的不知情,要么是装的,刚接到上面命令,务必尽快找到那批东西,过两天你再去榆城一趟。”
“我才回来…”
“这次不用接触姓白的,主要是查有没有人接触她。”
“好,我知道了!”
两人的对话到此结束,不一会,苏富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小院。
这次,苏心诺没有再跟上去,她还呆愣在树干上没动。
苏富果然是心怀鬼胎,以前和原身母亲在一起也是早有预谋的。
不知为什么,她可以肯定,刚才两人口中提到了她,还有那个姓白的是原身的母亲。
可是,她的母亲不是落水失踪了吗?
怎么听两人的意思,这一切都是阴谋算计?
而且,她母亲还被两人藏在了另一个地方。
他们的目的是要找到白家的什么东西?
苏心诺在脑海中慢慢理顺着思路。
按照她前世的经验,也只有钱财才值得这些人耍尽手段。
还要是庞大的财富。
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了还被人惦记。
可惜的是她对原身的母亲知道不多。
只知道在原主的记忆里,她的母亲是一个温柔娴静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