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民驾牛车带着杨桃母子去了公社。
张淑兰则陪着赵翠芝回了家。
众人这才留意到大队长还带回一个帅小伙。
于是,大家的注意力又从苏心诺身上转移到秦墨池身上。
“大队长,这小伙子是什么人?长得真精神?”
“对对,这么好看的小伙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伙子又高又帅,村里的年轻姑娘有福咯。”
李卫国见大家越说越离谱,连忙阻止。
开玩笑,这是县里直接空降的新知青,谁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这可是连公社书记都要看脸色的主,他可不能让村里人招惹他。
谁知道会不会无意中把人得罪了?
大队长对着众人摆摆手,大声介绍,“好了,别乱说话,这是新来的知青墨池同志。”
秦墨池笔直地站在那里,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黑眸带着冷意扫视在场众人,“各位好,我是墨池。”
其他人什么感觉苏心诺不知道,但她心里却有种被冷到的感觉。
这个男人长了张妖孽般的俊脸,也不知道会引得多少小姑娘芳心暗许。
就是话不多,额,不但惜字如金,而且太高冷。
也不知道他这是性格使然,还是表面如此,实则不然?
李卫国和秦墨池走了一路,知道他话不多,见他只说了几个字就没有下文,也没有强求。
他挥手让众人散开,“行了,没什么事都回去,不要再聚在这里。”
众人见没有热闹看,知道大队长要带新知青回知青点,便纷纷各回各家。
从这天起,不但苏心诺在村里打响了名头,秦墨池的名字也在村里传遍了。
不过,苏心诺是因为救了小峰而出名。
而秦墨池却是因为长相俊美被村民津津乐道。
现场只有三人,李卫国这才看向苏心诺,十分感慨地说。
“苏知青,刚才的事情真是谢谢你,没有你的及时施救,小峰去不到公社。”
早前村里发生过这样的事,小孩没救回。
好好的家因此散了。
苏心诺笑了一下,“大队长,客气了,这种手法我刚好懂得而已。”
海姆立克急救法在后世很多人都懂得,只是如今知道的人比较少罢了。
苏心诺也是觉得能让更多的人知晓这种急救法,也能及时应对今天这样的事情。
毕竟现在的医疗水平比较落后,一些基础医疗知识没办法普及。
“大队长,咱们大队没有卫生站吗?”苏心诺问出刚才就想问的问题,什么事情都要去公社,实在是太不方便。
李卫国叹了一口气,“哪里有这个条件?不过村里倒是有个赤脚大夫。只是今天他刚好去走亲戚了。”
说到这里,李卫国突然停下来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墨池,介绍说,“哦,对了,墨知青,这也是新来的知青,苏心诺同志。”
苏心诺没有表现出异常,而是一本正经地对秦墨池说,“你好。”
她没有叫他墨知青,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叫他秦大哥,干脆省略名字直接问好。
秦墨池挑眉,知道她猜出他不想暴露身份,故也面不改色地点点头,“你好,苏知青。”
见他们俩已经认识,李卫国又问回之前的话题,“苏知青,你那个急救手法难学吗?”
他没看到苏心诺如何救人,只是觉得既然这方法能救小峰,那如果大家都会,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就可以自救。
不至于像以前那样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想起以前村里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今天如果不是苏知青,还会发生,李卫国就觉得万幸。
苏心诺摇头又点头,“动作倒是不难学,就是力度要掌握好。”
就怕击打的时候有人用力过度,人没被噎死,却被打死那多冤啊!
苏心诺把潜在的风险跟李卫国一说,李卫国的脸也白了,确实,这种情况也不无可能。
特别是农村汉子又粗又蛮,一个控制不住,真得出人命。
这样一想,李卫国压下了在全村推广这种手法的想法。
苏心诺倒是有个建议,她也说了。
“大队长,要不这样,你可以在村里找几个有医学基础或者兴趣的人,而且不要那种急躁性子的人先学。”
“多几个人懂这种急救法,也多些保障。”
李卫国当即表示赞同,“没错,慢慢来,我先找李大山,看他回来没有,他是赤脚医生,他必须先学。”
说着,李卫国对苏心诺说,“苏知青,那麻烦你先带墨知青回知青点,我等会再过去。”
李大山的家就在前面,而知青点在另一个方向,所以李卫国才这样安排。
苏心诺看了看秦墨池,见他点头,便说,“行,大队长,你先忙。”
李卫国兴冲冲地走了。
秦墨池提起行李,看着苏心诺,正式道,“苏知青,走吧。”
苏心诺眨眨眼,试探着问,“墨知青?”
秦墨池眼底滑过一丝笑意,他压低声音说,“私底下还是叫我秦大哥。”
苏心诺再眨眨眼,很想问,有这个必要吗?
反正他们也没有多熟。
秦墨池显然看懂了她的意思。
不知为何,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坚持说,“就这样定了。”
苏心诺茫然,她也不是小年轻了,为何理解不了这个男人的坚持?
这时,有两个婶子从地里回来,她们好奇地看着秦墨池,与苏心诺打招呼。
“苏知青,这男同志是谁啊?来找你的?”
“这位同志长得这么好看,有对象了吗?”
苏心诺心里一跳,示意秦墨池先走,然后她对着婶子说。
“婶子,这是新来的知青,刚好碰上,大队长有事去那边了,让我先把人带回知青点。”
“婶子们,我们先走了啊。”
苏心诺脚步飞快,不一会就脱离了那两位婶子的视力范围。
她擦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叹道。
“失策了,应该让你自己去知青点的,被她们看到我和你走在一起,不知要说什么闲话了。”
秦墨池好笑地看着她应付婶子,后面像是怕被缠上逃得飞快的样子。
明明是很狼狈的动作,她却做得无比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