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林旺是刘福的助手,他自然知道刘福在恼怒什么。
“火烈帮就是一个成不了气候的帮派,有他们挡在前面,我们更加不容易被发现。”
刘福被林旺顺了毛,“也是,老黑应该有办法,我们今晚过去看看。”
两人低声耳语了一番便准备赴约。
苏心诺看着天色差不多,叫上秦墨池一起出了门。
皎洁的月光下,松花巷显得格外幽静。
苏心诺他们刚走到35号,就看到前面有一户人家开门走出两个人。
透过夜色,苏心诺看到开门的那户正是33号。
她扯了扯秦墨池的衣袖,“那里有人出来,我们跟上去看看。”
秦墨池也看到那两道人影,但是他没注意到他们就是他们要查看的33号房子走出来的。
听到苏心诺的话,他立马反应过来,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紧跟着那两道黑影走了过去。
走在前面的自然是刘福和他的手下,林旺是他的心腹,轻易不能离开那座屋子。
刘福这几年在松岭公社声名在外,几乎不惧任何人,但他对老黑却是又敬又怕。
因为老黑不但神秘,而且为人狠辣,刘福曾经见过他徒手打死三个不听话的人。
不过,只要你不违背他的意思,老黑还是挺讲义气的。
刘福与老黑一明一暗把控着松岭公社,过了好些年快活日子。
如今,松岭公社形势紧张,他迫切的想知道老黑那边是怎么安排的。
走到路口的时候,刘福停下脚步,“问现在几点了?”
手下回答,“七点一刻。”
“先回家一趟。”说着,刘福拐弯在一座小院子前面停下。
他让手下在门口等着,自己迈步走进了院子。
苏心诺和秦墨池远远的跟着,见到他进一座小院子,苏心诺示意秦默池要去看看。
两人悄悄的飞身上了隔壁的院墙,然后往院子里查看。
月光下,苏心诺看到一个熟悉的女人,她顿了一下,那不是宝桐大队的刘妮?就是肖大柱的那个姘头。
只见刘妮妩媚的上前抱住那个男人,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才回了屋子。
苏心诺嫌弃地“啧”了一声,然后侧耳倾听,竟听到一些让她大吃一惊的消息。
“福主任,我这肚子眼看就要大起来了,你是想继续让肖大柱顶锅还是有别的安排?
“顶锅?他顶得了吗?我刘福的儿子哪有不认的道理,你只要守好你自己别让我真的戴绿帽就行…”
“怎…怎么会?”女人有些心虚,说得磕磕碰碰。
“最近大队里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刘福正低头抚摸着女人的肚子,没留意她的异样。
女人还是摇头,“没有,还是老样子。”
刘福又在她的脸上吧唧地亲了一口,“行吧,你帮我注意着点情况,一有什么消息马上告诉我。”
说完,男人转身出了门。
刘妮在他身后“呸”了一声,自顾摸着肚子嘟囔,“儿子啊,儿子,我的后半生全靠你了,你可要争气早日让他爹认你。”
苏心诺把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不由得暗暗咋舌。
这个女人还真是大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如果是这个刘主任的,那肖大柱算什么?
肖大柱可是一直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苏心诺已经可以预想到这个事情败露之后,宝桐大队将会引起怎么样的轰动。
秦墨池看她有些担忧,轻轻碰碰她的手臂问,“怎么了?”
苏心诺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然后摇头跃下围墙离开。
“那个男人你知道是谁吗?”撇开刘妮的事,苏心诺问起正事来。
秦墨池微微点头,他刚才也听到里面的对话,想了一下他说,“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格尾会的主任刘福。”
又是格尾会,苏心诺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好像已经第二次和这个机构打交道了吧?
两人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跟在刘福的身后走去。
刘福自从院子里走出来,心情明显不错,脚步也轻快不少。
又走了十几分钟,刘福两人在一处僻静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这里不是巷子,没有路灯,整个院子笼罩在黑暗之中,显得幽深而神秘。
苏心诺的五感十分敏锐,院子里藏着不少人。
在离那个院子远远的时候,她拉住了秦墨池。
秦墨池不明所以,皱着眉头看向她。
“那个院子里面有人,还有发电报的声音。”苏心诺悄悄的说。
秦墨池垂眸看向她,意思是你怎么知道?
苏心诺毫不掩饰的说,“练了武之后,我的五感十分敏锐,能听到很细微的声响。”
秦墨池一顿,他想说为什么我练武之后没有这种感觉?
苏心诺看穿了他的心思,心里在想那怎么能一样,咱们练的不是一个路数好不好?
两人看到刘福走进了院子。
“这个院子不简单,你怎么看?”苏心诺低声问。
反正她只是个看客,抓特务什么的是秦墨池他们的工作。
秦墨池打量四周,这里已经是松岭公社尽头,离松花巷有一段距离,要去找人已经来不及。
他凑近苏心诺耳边说,“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探探情况。”
看着偌大的院子,苏心诺说,“我跟你一起去吧,两个人分开查看,应该会快一点。”
看她非去不可的样子,秦墨池没有再拒绝,而是提醒她小心。
苏心诺把口罩往脸上一戴,再戴上一顶黑色帽子,整个人完全融在黑暗之中。
看她这副打扮,秦墨池的眉心跳了跳,小姑娘这操作无比熟悉,看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装扮好自己,苏心诺默默的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口罩递给秦墨池,然后什么话也不说,径直往院子左侧飞身而去。
秦墨池学着苏心诺的样子,把口罩戴上之后转身往院子右侧飞身而去。
这座房子与苏心诺新买的房子差不多大,只是它的院子比较小,几乎贴着围墙。
这就让苏心诺一下子就跃上屋顶。
现在房子的屋顶大多是瓦片结构,苏心诺身轻如燕地落在屋顶上,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她轻轻拿开一块松落的瓦片,透过瓦缝朝屋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