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诺站在阳台上朝左右两边看去。
左手边是曾鹏的房子,而右手边,隔着一条巷子则是另一处更大的院子。
在海城,有这么大带院子的房子可真是了不起的人家。
月光下,那院子中间的大树在夜风中婆娑起舞,十分的引人注目。
看着那处院子,不知为何,苏心诺忽然想起她在卧室暗格里看到的那把钥匙。
鬼使神差般地,苏心诺拿起那把钥匙,从阳台处跳到那个院子门口,然后试着插进那个银色大锁里。
“啪嗒”一声,锁头竟然打开了,苏心诺心想,果然是狡兔三窟。
她就是觉得一个隐藏至深的特务,藏起来的钱财竟然只有曾鹏的三分之一,这不合理。
要么,他不贪,要么他另有其他藏钱的地方。
不贪,可能吗?
这些人,如果不是为了利益,他肯干这种掉脑袋的事?
苏心诺前世把人性看得透透的,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些能出卖国家的特务分子不外乎如此。
所以,她猜测这个姓邓的肯定另有藏钱的地方。
而她也猜对了。
苏心诺站在漆黑的院子里闭目感受了一会儿。
夜风从墙头上翻过来,带着阵阵凉意,拂过她的脸颊。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她的心跳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苏心诺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连老鼠在墙角窜动的细微响动都没有。
确信整个院子以及屋子里都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之后,苏心诺打着手电筒,迅速朝那棵大树走过去。
树是好树,怕是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树龄了,树干粗得一个人都合抱不过来。
枝干伸向四面八方,浓密的树冠在夜空中勾出一团沉甸甸的墨影,把头顶那片天遮得严严实实。
苏心诺倒不是关心大树长得如何,她一路过去,目光更多是放在地面上。
从院门口到大树底下,她走得不快,每走一步,脚尖都在青砖地面上轻轻点一下,感受脚下的触感。
砖面平整,踩上去微微打滑。
都是旧砖,铺了很多年了,底下没有翻动过的痕迹。
直到走到大树底下,她的脚步才停住。
树根周围的泥地明显比别处松软,没有铺砖,就是裸露的泥土。
靠近树干的地方,泥土微微隆起,几道裂纹从树根处向外延伸,像是底下的土被什么东西拱起来过。
苏心诺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几道裂纹。
土很松,手指轻轻一拨就碎成了细末,跟旁边压得瓷实的泥土完全不一样。
可以看出,这里被人挖过,而且挖完回填的时间不算太久,土还没完全沉实下去。
她收回手,目光在树干四周来回扫了一遍。
根据她了解的这个年代的人藏宝的习惯。
院子这么大,地面这么宽,还有棵大树挡着,如果真有宝贝,十有八九就藏在这树底下了。
一是树根深,挖坑的时候根系能帮着固定泥土,不容易塌方;
二是大树底下好遮掩,平时没人会特意扒着树根看;
三是老一辈人都信“树养财”,把东西埋在树下,觉着有树气养着,财不散、气不泄。
苏心诺站起身,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小铲子。
她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在树干周围走了一圈,用脚尖丈量距离,最后在树根东侧半臂远的地方停下来。
那里是几道裂纹交汇的中心点,泥土隆起得最高,也最松软。
她蹲下身,铲子轻轻插进土里。
第一铲下去,土很松,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挖出来一捧。
第二铲,第三铲…直到第七铲,才碰到了一个硬物,发出一声闷响。
苏心诺的手顿了一下,放慢动作,用小铲子一点点拨开周围的泥土。
一个黑色的箱子模样露了出来。
果然埋了东西!
苏心诺心头大喜,她不再埋头苦挖,而是直接把手放在箱子里,心里默念,“收!”
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箱子连同周围的泥土瞬间消失,无声无息地被收入空间之中。
地面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边缘的泥土还在簌簌地往下落,但很快就被周围的浮土填平。
苏心诺没有停手。
她蹲下身,把手按在另一处隆起的地面上,心里默念一声,又一箱东西被收了进去。
这一次她看得分明。
泥土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抽空了一般,微微塌陷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半点。
她心里一阵畅快。
刚才一铲一铲地挖,费时费力不说,还怕弄出动静惊动了人。
如今找到了窍门,简直事半功倍。
她站起来,目光在树根周围扫了一圈,把那几处可疑的隆起位置一一记下,然后走过去,蹲下,收。
一箱。
又一箱。
再一箱。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树底下的东西被她收得干干净净。
大大小小,足足有十几二十箱,全部安静地躺在空间里,码得整整齐齐。
苏心诺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树底下的地面比刚才矮了一小截。
几处隆起已经平了,只剩下树根裸露在外的纹路,还有她之前挖开的那些浅浅的坑洞。
她蹲下身,用手把周围的浮土拨了拨,把那些坑洞填平,又踩了几脚。
直到地面看起来和别处没什么两样,才站起身。
这时,隔壁隐约传来一阵嘈杂声,应是秦墨池带着人赶来了。
苏心诺不想让人看到她在这个院子里出现过,便运转功法,飞身从围墙边翻了出去。
穿过巷子口,她沿着原路爬回原来的房子阳台。
刚刚站好,秦墨池的声音就在楼梯口响起,“在卧室。”
紧接着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真有你的,这也能被你发现!”
“老大,你放心,这份功劳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梁斌和方延的声音相继响起。
“这个姓邓的有可能知道那个郁先生的下落,你们好好审审。”
秦墨池还在交代着事情,苏心诺这时走了出去。
她出声打招呼,“你们来了?”
梁斌和方延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面孔,虽然早已知晓这是苏心诺,但还是惊讶地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