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文顿了顿,看向苏心诺,“小诺能成为韩老的关门弟子,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苏心诺微微一笑,轻声说。
“三叔过奖了。师父他一生曲折,收我入门也是机缘巧合。我能有今天这点本事,确实是跟师父学了不少东西。”
看来,有了师父的名头,她的医术算是过了明路,再也不用担心别人质疑她的医术来历了。
苏心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被一直留意她的秦墨池看在眼里,他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开头。
“行了,要让心诺把脉的排好队,二婶先来?”
秦墨池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带着军人的口吻,简洁、有力、不容置疑。
虽然他不是众人里年龄最大的。
但因为他的身份以及平时说一不二的做派,秦家表兄弟们都下意识地听了他的命令,老老实实排成一队。
周婉茹笑着推了许云霞一把,“对对,你们一家子都在研究院,先排除你们的问题。万一有什么职业病,早发现早好。”
许云霞倒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坐到苏心诺旁边的椅子上,自发把手腕搁在小几上,笑着说了句。
“那就麻烦小诺先给二婶看看。最近总觉得睡不踏实,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到了。”
苏心诺扫了二婶一眼,目光从她略显暗沉的眼下掠过,又看了一眼她指甲上淡淡的竖纹,不紧不慢地把指尖搭上了她的手腕。
三根手指轻轻一扣,便稳稳地定在了寸关尺的位置。
客厅里安静下来,苏心诺闭目凝神了片刻,指尖微微调整了一下按压力度,然后睁开眼。
“二婶,您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口干,早上起来嘴里发苦,到了下午小腿还会有些浮肿?”
许云霞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对对,口干得厉害,喝多少水都不管用。小腿确实肿,我还以为是站久了的原因。”
苏心诺换了一只手,继续把脉,又问,“睡眠也不好?入睡困难,睡着了容易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许云霞这下是真的惊讶了,转头看了丈夫秦振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瞧,这姑娘什么都知道。
秦振方推了推眼镜,往前探了探身子,“小诺,你二婶这是什么问题?严重吗?”
苏心诺收回手,微微一笑,“不严重,但得调。二婶这是肝郁脾虚,加上有些阴虚火旺。”
说白了就是长期劳心劳力,加上情绪没有及时疏解,郁在心里了。
这是她们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惯有的毛病。
秦振方说:“那麻烦小诺开个方子给你二婶?”
苏心诺轻轻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纸笔,刷刷刷写了一个方子,递给许云霞。
“二婶,这个方子您先吃一周,一周后看情况换方子。另外,每天晚上用热水泡脚,泡到微微出汗就行。”
许云霞双手接过方子,她看了苏心诺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句,“好,二婶记住了。”
苏心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许云霞的手背,然后开始从容不迫地给排着队的众人一个一个的把脉。
十来个人看下来,大家都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多多少少都需要调养一番。
苏心诺想着空间里自己制的药丸子,便借着上洗手间的空档,去了书房,从空间里偷渡出准备好的药丸和护肤品。
“这是要给大家的?”秦墨池等在门外,见她提着一袋东西出来,便问道。
苏心诺点头,然后把袋子交给他,“药丸子每人一瓶,护肤品女同志人手一份,就当是我的见面礼。”
秦墨池看着那袋子里的东西,有些不知说什么好,“这礼也太贵重了。”
苏心诺看他,“那是你的亲人,难道不应该?”
难道她看重他的家人,他还挑剔上了?
秦墨池摸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制些药也不容易,他们没毛病的话不用管他们。”
这时,外面已经有人喊“吃饭了”,苏心诺也不再说些什么,她推了秦墨池一把。
“行了,就这样,先去吃饭吧。”
秦家几兄弟因为各有各的工作,平时不住在一起,但每月一聚却成了定例。
兄妹四人四大家子坐了满满两桌,也算是大家族了。
因着刚才苏心诺露的那一手,大家俨然把苏心诺当做一家人,之前的陌生感全然不见。
这次的聚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闹。
看着团宠似的苏心诺,凌家父子四人心里暗暗叹气,看来,秦墨池的媳妇是这位苏心诺同志无疑了。
秦振兰此时对苏心诺的好感蹭蹭往上长,哪里还记得凌家表姑娘什么事?
饭后,她看到丈夫和三个儿子的眉眼官司之后,不由得拧了凌和平的大腿一把。
“你…”凌和平差点惊叫出声,还好他最后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才不让自己大叫出声。
“你什么你?小诺以后就是墨池的媳妇,你们趁早让褚橙歇了心思。”
秦振兰压低声音毫不客气地说。
褚橙是凌和平大姐的女儿,也是凌家和褚家最受宠的姑娘。
她今年十七岁,父亲是机械厂厂长,她毕业后也进了厂办公室工作,人长得不错,就是被家里宠得有些娇纵。
一年前无意中见过秦墨池一面就芳心暗许,要她妈出面和秦振兰说了自己的心思。
本来,秦振兰觉得她条件不错,倒是可以考虑,只是秦墨池一直在部队很少回来,所以她也没找到机会说。
凌和平此时已经可以想象到他大姐和外甥女得知秦墨池有对象之后会如何闹腾。
他无奈地叹口气,“知道了,大姐那我去说。”
坐在父母身边的凌嘉年三兄弟互相对视一眼,三人神色复杂。
他们了解褚橙的性子。
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要什么有什么,从没见过她想要的东西得不到手。
这件事情对她肯定是个很大的打击,到时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凌嘉年年纪最大,想得也最多。
他凑到二弟凌嘉泉耳边,压低声音说,“表妹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把屋顶掀了。”
凌嘉泉小声回了一句,“掀就掀呗,反正又不是咱家的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