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赵雪玲的手僵在半空中,杯子举着没砸下去,眼泪却“唰”地淌了下来。

“你们个个都来怪我!”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我有什么办法?秦墨池那个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

“我贴上去多少次了,他连理都不理!那个苏心诺,不过是个下乡知青,凭什么她能入他的眼?凭什么?!”

赵母见女儿哭了,气焰矮了几分,但还是忍不住嘟囔。

“哭哭哭,哭有什么用?你要是争气,早点把秦家小子拿下了,现在还有她什么事?”

“妈,您少说两句。”赵雪荣皱了皱眉,把门带上,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又看向赵雪玲。

“你在这里砸东西有什么用?砸完了,人家该是陆家的孙女还是陆家的孙女。”

赵雪玲把杯子狠狠摔在沙发上,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红着眼瞪着哥哥。

“那你让我怎么办?就这么算了?让那个乡下丫头骑到我头上?”

赵雪荣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没好气地说。

“不算了你能怎么办?光会在家里闹有什么用?你是大院里的姑娘,传出去丢的是赵家的脸。”

赵雪玲吸了吸鼻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赵母觉得儿子话里有话,他凑到赵雪荣耳边,压低声音问。

“雪荣,你说这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那陆家孙女的事,确定了吗?会不会搞错了?”

赵雪荣没有立刻回答。

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才慢悠悠地说。

“陆家那边已经认了,白纸黑字的事,错不了。”

他顿了顿,眯着眼看了看烟雾里妹妹那张写满不甘的脸,“不过,你也别太灰心。”

赵雪玲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赵雪荣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地说,“那个苏心诺,在外面长了十几年,突然就回来了。”

“她这十几年是怎么过的,在外头有没有惹过什么事、跟过什么人…谁知道呢?”

他把烟叼在嘴里,声音含混却透着几分阴恻恻的味道,“秦家不在乎,陆家不在乎,不代表别人也不在乎。”

赵母眼前一亮,“你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赵雪荣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我只是提醒你们,别急。事还没到那一步呢。”

赵雪玲怔怔地看着哥哥,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底却渐渐亮起了一点光。

“行了,收拾收拾吧。”赵雪荣往自己房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你这副样子,要是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赵家输不起了。”

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赵雪玲跌坐在沙发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地上那摊碎瓷片,好久没有动。

赵母叹了口气,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嘴里小声念叨,“也是,急什么急…日子还长着呢…”

窗外的夜色沉沉地压下来,客厅里的灯光昏黄而沉闷。

赵雪玲慢慢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微微的刺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苏心诺。

她在心里把这个名字狠狠念了一遍。

这一切,被站在门口的赵光华全部听在耳里。

他今天也是听说了秦陆两家的事情才早早地赶回来。

只是,他比儿子赵雪荣慢一步回到,在门口的时候听到母子三人的说话声。

不知怎么的,他也没急着开门,他就想听听他们是怎么想的。

还好,他们一家人的心思还是一致的。

虽然女儿有些失态,妻子也只会埋怨。

但儿子的想法倒是挺合他的心意。

秦陆两家的事情谁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事在人为,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也不希望女儿轻易放弃。

如今,他们赵家要进一步,最大的可能就是联姻。

为了这个,他不介意博一博。

和赵家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钱蕴。

只是钱蕴,不是钱家。

钱蕴虽然不常住大院,但是她有让小伙伴随时留意大院的情况。

秦陆两家的事情是大新闻,自然也传到了钱蕴的耳朵里。

当晚,钱蕴就回到了钱家。

依然是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画面。

钱母最先看到女儿,她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你怎么回来了?”

正抱着钱小宝在玩骑大马的钱父笑容一僵,慢条斯理地把儿子放在地上。

钱小宝兴趣正浓,不依地大叫,“爸爸,骑大马,我要骑大马…”

钱父宠溺地抱起儿子,本来想继续刚才的游戏。

可是他的视线正好对上钱蕴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手中的动作一顿,最后还是把钱小宝放了下来。

“小宝乖,先去一边玩,下次爸爸再跟你骑大马。”

钱小宝嘟着嘴,不依不饶地想要闹,在钱父一再安抚下终于肯自己走到一边去玩。

不过,走之前,钱小宝朝她狠狠地瞪了一眼。

他不喜欢这个姐姐,每次来都只会板着脸,有时还会不怀好意地瞪他。

钱父也留意到姐弟俩的感情似乎不好,他不由得埋怨一句,“他是你弟弟,你做姐姐的以后要对他好点。”

钱蕴撇嘴,自己找了椅子坐下,“这个家还有我的位置?我有机会对他好?”

她都独自在外面住了四年,小宝也有三岁,这个家早已不是以前的家。

钱蕴没有过多纠结这些事,反正她的内心早已对这个家失望透顶。

之所以没有决裂,只是因为这个家在军区大院,而她还需要钱家女儿的身份。

钱父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脸色有些挂不住,嘴张了张,到底没再说什么。

钱母见状,赶紧打圆场,“蕴蕴,你爸不是那个意思。小宝还小,你是姐姐,他不懂事你多担待。”

钱蕴没接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正蹲在墙角玩积木、时不时偷偷瞪她一眼的钱小宝。

三岁的孩子,恨意当然谈不上,但那种被大人惯出来的敌意和不欢迎,已经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了。

从前她是独女,父母的注意力和资源都倾注在她身上。

后来母亲四十多岁高龄怀了小宝,全家人的重心就全转了。

她不是不能理解父母想要个儿子的心情,但理解归理解,被一步步排挤到边缘的滋味,她尝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