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诺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嗯。配方我自己试了!不管是美白的还是去疤的,效果不敢说立竿见影,但坚持用一段时间,变化肉眼可见。”
她说得轻描淡写,司徒淳却听得认真。
他知道苏心诺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她说有效,那起码有七八成的把握。
“你打算怎么合作?”司徒淳把两罐护肤品小心翼翼装进随身的公文包里,抬起头看着她。
苏心诺想了一下,“你出渠道、我出生产和配方,利润三七分,你三我七。”
第一次合作,苏心诺只为打开京市的局面,不然,她都想自己做了。
司徒淳想也不想就说,“没问题。”
能与苏心诺合作,司徒淳求之不得,他本来也没想要什么利润。
“三成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司徒淳笑着说,语气坦荡。
“说句实在话,我就是跑跑腿、搭搭桥,核心的东西全在你手里,拿三成我都觉得占了你便宜。”
苏心诺摆了摆手,“别这么说。渠道是生意的命脉,没有你铺路,东西再好也出不了京市。三七公道公道,谁也不吃亏。”
司徒淳知道她的脾气,不再推来推去,痛快地点了头。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试用如果效果确实好,我这边就开始张罗渠道的事。生产方面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其实,司徒淳觉得试不试用都没问题,苏心诺出品的东西肯定差不了。
但是想着这是一门生意,有些事情还是按规矩办好点。
只是…
“如今外面的环境不适合大大方方地做生意,这个你清楚的吧?”
苏心诺点头,“放心,我也没想过立即投入市场,先把厂子搭起来再说。”
孔建伍一直安静地听两人说话,只有需要的时候他才会说一两句。
三人又聊了大半个小时,才把要在京市铺开的事情定了下来。
另一边,秦振兰离开梧桐巷之后并没有回凌家,而是直接去上班。
期间她给丈夫打电话说了秦家以及她的意思,临了她说。
“和平,你告诉你娘和褚家,墨池他们就别惦记了。”
凌和平:媳妇,我知道了,这事你别管了,如果妈和小橙还是对你乱发脾气,你不用理她们,直接走人便是。
秦振兰舒了一口气,还好这男人拎得清,不然她真是要郁闷死。
自然,褚橙知道这个结果之后,又在家里大哭大闹。
只是,这次秦振兰完全置之不理,她们闹她们的,她看得心烦便直接躲到梧桐巷。
以前不好老是有事没事跑军区大院,如今在梧桐巷跑多少趟都没人注意。
褚橙见在姥姥家闹没用,只能乖乖回了褚家,不过想让她放弃,那是不可能的。
她们不肯帮她,那她便自己想办法,不就是一个初来乍到的乡下姑娘,她不相信自己对付不了她!
苏心诺可不知道暗搓搓有几方人马要对付她。
见事情谈完,外公和秦墨池他们还没回来,苏心诺便扬着手中的房产资料,问司徒淳,“不如去办过户手续?”
司徒淳起身说,“办手续不用你去,这样,我带你去看看房子,然后我让人去办手续。”
苏心诺觉得也行,于是两人带上孔建伍和齐松出门。
期间,司徒淳让等在门外的手下去办事,他亲自带着苏心诺她们到了两条巷子外的槐花巷18号。
厚重的大门,朱漆已经斑驳,铜门环上覆着一层暗绿的锈迹。
但门楣上那两只砖雕的狮子依然威风凛凛,透着老宅子独有的沉甸甸的气派。
司徒淳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捣鼓了两下才把锁打开。
铁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才缓缓被他们推开。
一行人跨进门槛,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标准的三进四合院,虽然荒了几年,院子里长了些杂草,但骨架保存得相当完好。
青砖灰瓦,雕花门窗,连廊下的雀替都还齐全。
正房坐北朝南,阳光从屋檐斜照下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亮亮堂堂。
苏心诺站在院子中央,慢慢转了一圈,眼睛越来越亮。
“这院子多少年了?”她问。
司徒淳走在前面,一边推开正房的门一边说。
“房主说前清光绪年间建的,后来几经转手,五几年收归公家,如今落实政策才退回来。”
“要不是老教授急着出国,这个价格根本拿不下来。”
苏心诺走进正房,地面是青砖墁地,虽然落了灰,但没有破损。
抬头看,房梁粗壮笔直,没有一点歪斜。她伸手摸了摸柱子,木料还是硬的,没有糟朽。
“好房子。”她由衷地说了一句。
孔建伍跟在后面,也四处打量了一番,忍不住点头,“这房子底子好,收拾收拾,不比那些将军楼差。”
齐松跑到后院看了一圈,回来报告说,“小诺,后院还有一口井,水是活的!”
苏心诺笑了。有井,有水,这院子就活了。
司徒淳靠在廊柱上,双手插兜,颇有些得意,“怎么样,这贺礼没送错吧?”
苏心诺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说。
“确实没送错。这样的四合院我很喜欢,以后再有我还要。那栋洋房你带我也去瞧瞧?”
“走着。”司徒淳一招手,一行人又出了槐花巷,穿过两条街,到了东四南大街。
那栋两层洋房的位置更好。
临街,带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
房子是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灰砖外墙,拱形窗,二楼有个小阳台,铁艺栏杆上爬满了枯藤。
苏心诺站在街对面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未来的样子。
一楼可以做成铺面,卖卖糕点或者奶茶;二楼做办公和仓储;院子里种一架葡萄,夏天遮阴,秋天结果。
“这栋洋房我打算做糕点或者奶茶生意。”她对孔建伍说。
“到时候一楼简单装修一下,摆几个玻璃柜台,不用多大,能展示产品就行。”
孔建伍把这些话一一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