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同事拉住刘潼,刘潼的袖子被扯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一截白生生的手臂。
手臂上有几道红痕,不知道是被指甲划的还是被什么东西刮的。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目光也死死地盯着钱蕴,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几个顾客站在远处看热闹,有人捂着嘴笑,有人交头接耳,一时之间,场面热闹得像是菜市场。
看到远处疾步而来的几个领导模样的男女。
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的苏心诺与秦墨池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悄然离去。
后面的事情已经不用再看,钱蕴肯定落不到好。
今天苏心诺也只是受到一点惊吓,哦,算不上惊吓,反而还让她提前遇到姜招娣。
严格来说,这还得感谢钱蕴和赵雪荣!
当然,这些都不能跟人说起。
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看来,苏心诺还是遭人暗算了,那她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必须得回敬一二啊!
秦墨池看了一眼苏心诺,见她神色如常,还是问了一句,“解气不?”
在进商店之前,他看着小姑娘一点也不含蓄地找了第一个中年大妈。
然后不手软地塞给她几块钱,两人窃窃私语一番。
待中年大妈拍着胸脯走了,苏心诺才狡黠地问他,“要不要去看戏?”
之后,两人在二楼角落里看完全场。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方法秦墨池做不出来,但还别说,看着还挺解气。
苏心诺脚步顿了一下,冷哼出声,“下次再招惹我,就不是这样小打小闹了。”
杀人诛心,如果不是秦墨池很快就要离开,她多少要带着他去钱蕴面前秀恩爱。
气不死她!
今天这种报复手段苏心诺还真觉得不过瘾。
下次敢再算计她,她整不死她!
两人拍拍屁股走人。
而钱蕴作为打架的发起者,通报批评,罚两个月工资,扣今年的年终奖金,还要向刘潼道歉。
钱蕴听了这个决定,整个人如遭雷劈。
“我不服。”钱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打架的不止我一个人,刘潼也动手了,凭什么我扣年终奖,她不扣?凭什么我要向她道歉,她不用向我道歉?”
主管冷笑了一声,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闷响。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钱蕴。
“刘潼是还手,你是先动手。这个性质能一样吗?你在友谊商店干了多少年,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你当着顾客的面打人,打的不是刘潼的脸,是友谊商店的脸!”
“上面没有开除你,已经是看在你家里人的面子上了。你还在这里跟我讲公平?”
“如果你不服,可以辞职走人!”
主管也是气得不行,以前看钱蕴还挺会做人,又是大院子弟,他多少会给几分薄面。
但今天这事,钱蕴实在是错得离谱,她也不看看他们工作的是什么地方。
大庭广众之下就敢打人,真的是被惯得无法无天了。
钱蕴憋屈地待到下班,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倒霉了,没想到却听说赵雪荣被人套麻袋打了。
“什么?被打了?”
这下,她也顾不上与找雪玲之间的不愉快,吃惊地问,“知道被谁打的吗?”
想到今天两人合谋要给苏心诺一个教训。
不对,是赵雪荣的主意,她只是没反对而已。
但没多久两个人都同时得到了教训。
难道,是苏心诺知道想要害她的是他们俩?
钱蕴咬着嘴唇,眼含怨恨。
是秦墨池,肯定是他,只有他才那么能耐!
赵雪玲奇怪地看着她,不明白哥哥鼻青脸肿地回来之后什么也没说,然后就是让她过来看看钱蕴有没有事。
难不成哥哥被人打这事与钱蕴有关?
她不明白,她哥不肯说,那她就来问钱蕴。
如果钱蕴也被打,那她估计晚上做梦也能笑醒。
谁让她也敢惦记墨池哥哥。
钱蕴心思深沉,她看出赵雪玲脸上看好戏的神情,心里恼怒。
赵雪玲耸耸肩,“我哥不肯说,他让我来看看你,说怕你出什么事,”
顿了一下,她凑过来小声说,“你和我哥好上了?”
她是知道哥哥说看上了钱蕴,要让她妈去提亲的事情。
可是不是说钱蕴一口拒绝了吗?
怎么感觉他们俩搞在了一起似的?
赵雪玲倒是无所谓谁做她的嫂子,但能少一个人觊觎秦墨池,她心里暗喜。
钱蕴不回答赵雪玲的话,反而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我今天看到谁了吗?”
“谁?”赵雪玲下意识问。
钱蕴也不吊她的胃口,而是大大方方地说,“秦墨池和他的未婚妻,听说他们明天要订婚了哦!”
“不可能!”赵雪玲一口否定,声音一下子拔高几度,好像只要她否认,事情就不会发生似的。
看到她这副样子,钱蕴的心里无端升起一股快感。
对,就是要这样。
最好赵雪玲能弄出点什么动静来,把秦墨池的订婚宴搞砸了。
那她们便还有机会!
她继续拱火。
“不信你回去问问,时间不多了,你如果有什么办法阻止的话要抓紧,不然,墨池哥哥就要被那个村姑抢了。”
赵雪玲惊得瞳孔微缩,她摇摇头,拒绝相信这个消息。
这两天,秦家人不在军区大院。
她每天都去秦家,想看看能不能遇上秦家人。
可是她失望了。
难道是因为墨池哥哥要与那个村姑订婚了,他们在忙这个事情才不在军区大院的?
她要去问清楚。
他怎么能真的与别人订婚呢?
那她怎么办?
她喜欢他这么多年,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赵雪玲转身就要跑,钱蕴提醒到,“问你爸去,要不去找顾修彦,他应该知道情况。”
钱蕴的适时提醒让赵雪玲有了方向,她二话不说,一阵风似的往军区大院跑。
看着她那跑远的身影,钱蕴喃喃自语,“希望你的动作快点,也希望你真的有办法阻止他们。”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在军区大院里见到秦墨池的那天。
他逆着光从远处走来,金色的阳光照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上,犹如天神降临般,看得她的心跳得像打鼓。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住进了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