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陆心诺,想到她小小年纪,无依无靠,自己一个人挣扎着长大,白可心就恨自己。
恨自己怎么就被苏富那样的人骗了去,后面还落得那样的下场。
白可心忽然问:“苏家人最后怎么样了?”
陆心诺没想到话题转得那么快,但她见多识广,只与母亲对视一眼便大概明白她的心情。
白女士这是心疼和愧疚上头了。
陆心诺也不掩饰,便把苏家人的下场都说了,连孙红娘家人的下场都说了。
说到这里,陆心诺突然发现,这些人虽然被她弄得劳改的劳改,丢工作的丢工作。
但这么长时间了,他们现在如何,她倒是不清楚了。
这可不行。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铲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而且她之前还怀疑孙红与海城的孙家有关联,这个线索可不能忽视了。
陆心诺下意识地看向秦墨池。
秦墨池这时似有所感正好也看过来,对上她的目光,他挑了挑眉,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了?”
秦墨池见他们一家四口正在说话,自己便先去安排接下来的安保任务。
未来岳父还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几天,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陆心诺看了一眼身旁脸色不好看的父亲与兄长。
意识到自己第一时间找秦墨池的行为好像踩到了父兄的红线。
她不由得讪笑着说:“呵呵,爸爸,哥,苏家人在临滨市,墨池有战友在公安局工作。我想让他查查苏家人的行踪。”
陆向北不是很满意女儿的说辞,他家小棉袄是漏风的,放着他这个首长爸爸不用,尽使唤别的男人。
虽然这个男人已经和她订婚,但这不是还没结婚吗?
秦墨池连忙问:“你是说找林宇?”
陆心诺点头,白可心这会插了一句:“墨池阿,林宇之前可帮了我不少忙,得好好谢谢人家。”
因为知道林宇与秦墨池的关系,白可心没有丝毫迟疑便接受了这个未来女婿。
秦墨池连忙表态:“阿姨,我知道,不过林宇是我的战友,做这些是应该的。”
陆向北这会也不挑刺了,说来,白可心能这么顺利地来到这里,那个林宇确实帮了忙。
既然帮了忙,那他们陆家得记人家的好。
他沉声对秦墨池说:“墨池,那个林宇同志不错,以后有机会可以多照看着点。”
这话由陆向北说出来,相当于给出了一个承诺。
虽然秦墨池觉得,他与林宇之间的战友之情,完全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但未来岳父的话,他当然不会不听。
“我知道了,陆叔,我会的。”
秦墨池说完又对陆心诺说:“你放心,我会让林宇查查他们的近况。”
“对对,妹妹,这些事情交给我们男人做就行,你和妈安心过日子。”
陆景骁拍了拍胸膛,大言不惭。
陆向北踢了一脚他坐的椅子:“你能做什么,一个新兵蛋子,早日归队,别在外面瞎晃悠。”
陆景骁傻笑,看着母亲和妹妹,试探着问父亲。
“爸,你说我有机会调回京市附近吗?我那里太远了。”
以前是为了寻找妹妹才跑那么远。
现在不止妹妹,连母亲也找到了,他只想离她们近一点。
陆向北冷眼一瞪:“想什么呢,等过了新兵训练期再说,当兵,在哪不是当,又不能随便出来。”
这话倒是事实,秦墨池摸摸下巴,心里倒是有些看法。
他这个大舅子表现不错,能力也与当年的他不相上下,以后必定能出人头地。
特别是这次的任务,他的表现在他们那里都是最出色的,这次回去,肯定能引起领导的注意。
“陆叔,景骁这次的表现不错,临危不乱,以后肯定会闯出名堂的。”
“如果陆叔有什么安排,可要提前出手,不然我怕到时他们那边不肯放人。”
好苗子谁不想收入麾下,如果离京市不远或者是附近的部队,陆向北可能不会管。
但儿子所在的部队与京市一南一北,他就只有一个儿子,确实是不想他离得太远。
陆向北听了秦墨池的话,看向儿子,询问他的意见:“你怎么看?”
如果儿子不想回来,他也不强求。
陆景骁赶紧表态:“爸,你也知道我为什么跑那么远的,如今妈妈和妹妹都回来了,有机会我想离你们近一点。”
陆向北知道儿子的意思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陆心诺见一家人有商有量的,心里大定。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她操心,她安心在队里猫两年就行了。
一家人在宝桐大队安顿下来之后,日子过得比想象中充实许多。
北风虽然冷,可院子里头灶火不断,屋里头人多热闹,倒也不觉得难捱。
陆心诺是个闲不住的人,第二天就继续琢磨大队那摊子事。
第三天便领着贺成业和几个手脚利落的村民把菌类培植场又扩了一间烘房出来。
新烘房比原来的大了一倍,竹筛子也多了十几架,一开炉就能烘出小半担干货。
李卫国如今是彻底信服了陆心诺,三天两头往她院子里跑。
有时候是来问菌子烘干到什么程度算最好。
有时候是来打听下一批货往哪个供销社送最合适。
有时候干脆就是揣着一兜子花生米过来,往桌上一搁,笑呵呵地坐下来与他们唠嗑。
陆心诺也不嫌他烦,每次都是沏了茶,一边做着手里的活一边跟他聊。
三言两语就把事儿点透了。
李卫国每次从院子里出来,脸上都带着那种“又学了一招”的踏实表情。
除了大队的事,陆心诺还记着童蔓菁那头花的手艺。
她翻出自己本子上零零散散画了好些设计图,挑了几款简单又好看的,给了童蔓菁试着做。
童蔓菁手巧,一学就会,头花做出来比陆心诺画的图还精细三分。
第一批样品送去供销社的第二天就被抢光了。
供销社的采购员特意跑了一趟宝桐大队,说让她们多做一些,有多少要多少。
童蔓菁高兴得直蹦,当晚就拉着几个姐妹挑灯赶工,连饭都顾不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