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得很快,陆心诺和钟志安在车上只交流了大棚菜的事情便到了火车站。
下了车,钟志安带着陆心诺走到车站出入口旁边的一道专用小门。
那里已经等着一个穿着列车制服的男人,他是列车长。
钟志安和对方确认了身份,两人握了握手,便让陆心诺跟着对方上车。
“小诺同志,一路保重,注意安全!”
陆心诺和钟志安挥手道别,一路小心翼翼地地跟着男人上了火车。
火车一路北上,两个小时后在安江市停下。
列车长,也就是接她上火车的男人对她说:“陆同志,你下了车,前往东出口,那里有车在等你。”
陆心诺点头,与列车长道别后看了一下方向,迈着坚定的步子朝东出口走去。
走到东出口时,陆心诺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出口外停着一辆吉普车。
此时吉普车的驾驶门打开了。
下来一个穿深灰色夹克的男人,中等个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直接锁定了她。
“陆心诺同志?”
她点头。
对方没再说多余的话,从内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绿色硬皮证件本,翻开亮给她看。
又递过来一份叠得四四方方的牛皮纸资料袋,袋口用白线缠着。
“上车吧,我送你到地方。”
看到证件,陆心诺没说话,她接过资料袋。
捏了捏袋子里纸张的厚度,她没急着拆,弯腰钻进吉普车的后座。
座椅是墨绿色的帆布面,坐上去硬邦邦的,散发着一股汽油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陆心诺还是什么话也没说,而是打开资料袋。
按照里面的身份资料,陆心诺开始装扮自己。
等到下车后,陆心诺已经变成了一位面容普通的中年妇女。
开车送他的男子忍不住打量了她几次。
还是陆心诺出声说:“同志,是我。”他才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紧接着,这位男同志把他送到某处空旷的地方改坐飞机。
陆心诺坐了一个小时的飞机,又坐了四个小时的车子。
才终于在天亮之前到达了一处暗黑的河岸。
下了车,一股带着腥味的寒风扑面而来。
陆心诺紧了紧身上破旧的棉衣,听着那熟悉的拍打声,她暗暗心惊。
“同志,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前面有一艘船。”
“你藏在船上,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管,等时间到了有人会唤你下船。”
陆心诺这下真想吐槽。
她一路舟车劳顿,又是车又是飞机的,这会还要坐船。
也亏得她如今身体养好了,不然还能不能好好站着说话都是另说。
陆心诺虽然没做过这一行,但游走在暗处的人做事的方式方法倒是没少在电视上见过。
虽然没有对比过是否一样,但低调,冷静,话不多这些特质应该都是一样的。
而陆心诺恰巧也是这样的人。
所以,她二话不说,便辞别了一路护送他过来的男子。
径直朝芦苇荡漾的地方走去。
此时月亮高悬,夜色微暗。
陆心诺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周围的环境十分陌生。
不是没见过的那种陌生,而是有别于华国熟悉的建筑体系的那种陌生。
这里应该是在边境了吧!
没有多想,陆心诺拨开挡路的苇秆,走了约莫三四十步。
果然看见一条黑乎乎的小船泊在一处隐蔽的浅湾里。
船身不大,像是常年跑这条水道的渔船,木壳被水泡得发暗,船舷上挂着几段旧麻绳。
船头蹲着一个裹着旧棉袄的人影。
见她来了也不起身,只抬手朝她招了一下,做了个“快上来”的手势。
陆心诺没有迟疑,踩着湿滑的泥土跨上船,在船舱里找了个角落坐下。
那人随即松开缆绳,撑起一根长竹篙往河底一顶,小船便无声无息地离了岸,滑进河道中央的夜色里。
陆心诺缩在船舱里,把自己隐在破旧油布和渔网的阴影底下,只留一条缝隙往外看。
河面很宽,两岸的轮廓在月光下模糊成深浅不一的墨色。
船无声地向前滑行,偶尔会有水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掠过水面,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撑船的人始终没有说话,手里的竹篙一起一落,带出极其轻微的水声。
她不清楚自己在这条河上漂了多久。
天色从墨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泛出一线灰白,月亮渐渐淡了,河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陆心诺蜷在船舱里,背靠着硬邦邦的船板,把外套裹紧了一些,船小,陆心诺不敢进空间。
她闭着眼睛却没有真正睡着,人虽然不能进空间,但她的意识却不时进空间。
趁着这个空档,陆心诺又打理了一遍空间里的东西。
这次,她甚至把之前藏起来的武器也找了出来。
当然,还有不少迷药,迷烟什么的,陆心诺一个不落放在了一起。
她的耳朵始终醒着,听着水声、风声、偶尔远处传来的船笛声,在心里默默记着方向。
天亮之前,小船拐进一条更窄的岔河,两侧的芦苇更加密集,几乎要把整条河道遮住。
撑船人终于压低嗓子说了一句:“到了。”
陆心诺从船舱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得发僵的腿脚,踩着湿泥上了岸。
她没有回头看那条船,只是低着头沿着岸边的野草小径快步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里地,才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破旧的小货车。
驾驶座的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当地样式夹克的男人。
他没有看她,只是绕到车后掀开篷布一角,露出里面堆着的几捆干草。
陆心诺会意,弯腰钻进去,把自己埋在干草堆里,然后闪身进了空间。
小货车的引擎响起,车子颠簸着上了路,干草干燥的气息把河水的腥味一点一点盖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来。
听到车壁传来的三声轻轻的敲击声,陆心诺瞬间从空间里出来。
这次,她在空间里吃饱喝足,整个人由里到外都舒坦得不行。
这趟路程不下五天,可陆心诺此时不见一点疲态。
当然,表面上,她还是摆出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不过还好,目的地终于到了!